第124章 梅德背后神经病般的付出解密

震惊奥格

我死了,死的莫名其妙,不明不白。

我怀疑我是被家主杀的,但我没有证据。

布克洛家族祖先在虫神面前发誓要世世代代效力弗兰林家,三千年来,一如既往。

我的祖父离开后,是我接替,时间并不久,但我熟悉这位家族的每一个习惯——他军靴踏在地板上的节奏,他思考时无意识摩挲尾尖的小动作,甚至他真正发怒前眼角细微的抽动。

他是一个完美的战争机器,冷血、理智的堪比中央星系的中控系统,我以为他将永远如此。

我如同我的祖父一般仰望着他。

直到半个星际年之前,家主变了。

也许是变异的毒素扰乱了他的神经,才会如此奇怪。

非要用一个词去形容.....就是神经。

出院刚回来那些时日,他半夜如同幽灵一样游荡在庄园的某个角落。

嘴里絮絮叨叨。

“雄主...在这里坐过。”

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地狱爬上来索命的魔虫,骇虫到惊悚的底部,把我吓到瘫软在地。

如果不是我急忙出声,我想那天可能就没命了。

然而,白天他仿佛又找回了理智,处理军政要件井井有条,举手投足一丝一毫都精准的压在贵族礼仪的尺码线上。

然而,事情并没有慢慢好转,直到家主....有了一间密室。

更加奇怪了起来。

我靠近过,记得那个门缝里泄出惨白的光,好奇心驱使我靠近。

然后听见……一种规律的、清脆的“啪啪”声。

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我的心沉了下去。

元帅从不体罚下属,更不会亲自动手。

那里面是谁?在做什么?

鬼使神差地,我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然后,我看到了足以击碎我几十年认知的景象。

没有旁虫。

只有他,我的家主,我们尊贵的元帅,梅德弗兰林。

他站在巨大的镜子前,脸颊通红肿胀,清晰的手指印交错重叠。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边用掌心重重拍打自己的脸颊,一边对着镜子扭曲地拉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却固执得吓虫。

四周的墙壁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张,上面是对一个虫近乎解剖式的分析。

我认识那个虫,家主的前雄主,一个平民赘婿。方鸣。

光屏悬浮在空中,播放着可笑的“教学”和令虫尴尬的台词,而他,竟然跟着一字一句地复述,声音干涩僵硬。

“亲爱的,你是我的星轨,没有你,我的航行将失去方向……”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自己脸上。

我僵在门口,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不是我认识的家主。

这不是那个在战场上冷静果决、光华夺目的元帅。

这是一个被某种可怕执念吞噬、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撕碎重组自己的……陌生虫。

一个疯子。

极度的震惊让我失去了所有分寸,脚下碰到了门边的杂物。

他猛地转过身。

那一刻,我所有的血液真的凝固了。

我熟悉的那双眼睛、面对强敌时会燃起战意的眼睛。

此时,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冷的死寂。

那不是看虫的眼神,是看一件需要评估风险并立即处理的“物体”。

“奥格。”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比最锋利的刀还冷。

我想解释,想跪下,想说什么都没看见。但舌头像打了结,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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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

他向前一步,步伐稳定得像在巡视领地。

红肿的脸颊在冰冷的目光下,构成一幅诡异到令虫心脏抽搐的画面。

“我不在乎你看到了什么。”

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你不该在这里。”

他停在我面前,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对旧日情分的顾念。

“念在布克洛家族千年服侍,”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判了我虫生的死刑,“K-77矿星,缺一个监管到死的管事。或者……”

他顿了顿,那停顿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今天日落之前,带着你的家虫,消失。永远别再回来。账户会收到一笔钱。”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明白,此刻跪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为了守护某个不可触碰的秘密,可以抹杀一切的冷酷决策者。

“不想死,选一个。”

我瘫软下去,不是害怕死亡,而是信仰的崩塌。

我看着他,试图在那张冰冷的面具下找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哪怕是一丝挣扎。

没有。什么都没有。

千年的忠诚,…这一切,在“不该看到”面前,轻如尘埃。

老泪纵横,我低下头,用尽最后力气吐出选择:“……我……选第二个。”

“滚。”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仿佛我只是空气中一粒需要被驱散的尘埃。

我踉跄着退出那间地狱般的密室。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惨白的光,那诡异的自虐,那冰冷的判决,也彻底隔绝了我的过去。

走在空旷的走廊上,我最后一次回头。

那扇门紧闭着,里面的虫,为了留在另一个雄虫身边,正在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并毫不犹豫地清除任何妨碍。

我的家主,已经死在那间密室里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套着新皮的……怪物。

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的腿在发抖。

我以为我了解他,侍奉他。

直到刚才。

他竟然为了留在另一个雄虫身边,连自己灵魂都能撕碎重组。

祖父说的不错,那个方鸣就是一个祸害。他该死。

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草坪那么绿,花开得那么盛,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我该往哪里走?去收拾行李?不,先杀了那个该死的。

脚步停在车道上。我突然走不动了。

不是身体累了,是心里那根绷的弦,“啪”一声,断了。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慢,越来越重,像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然后,齿轮停了。

我倒下去的时候,最后看到的,是弗兰林庄园永远完美无瑕的蓝天。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旧灯,芯子烧到了头,光噗地一下就灭了。

他们后来说我“猝死”。

医学官会检查不出任何伤口,找不到精神力攻击的痕迹。他们猜测,是我突发急病。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病死的。

只是……

闭上眼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竟然有点可笑的可悲:

梅德,您对自己那么狠,对我也这么狠。

我诅咒他换不来那个雄虫的心。

哈哈哈..........

黑暗吞没了一切。

我的死,没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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