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屠夫死亡

“机会与风险常相伴。我听说那条航线附近最近出现了星盗活动,运输安全恐怕令虫担忧。”

“是是,感谢元脑关心。”温斯顿家主感到喉咙发干,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

方鸣话题突然一转:“今天天气不错,首都星的空气质量最近改善了不少。我记得温斯顿家族在环保科技方面也有所投资?”

“是...是的,我们投资了几家空气净化技术公司。”温斯顿家主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跟上元脑跳跃的思维,揣测每一句话背后的深意。

方鸣点点头,视线却落在桌上的数据板上,指尖轻点,调出了一份文件。“环保是好事。”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温斯顿家主的心脏猛地一缩。这就没有了.....他实在不知道面前的虫的心思。

跳跃太快。但...他可以确定,方鸣手中一定有关于家族灰色交易的证据。

“元脑阁下....”他尾音微微发颤。

方鸣却再次开口:“我的孩子初初,最近情绪有些低落。年轻虫嘛,总有些情感上的烦恼。”他看似随意地说道,目光却锐利如刀,“听说他和令郎莱恩关系不错?”

温斯顿家主终于明白了这次会面的真正目的。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直冲大脑。

是他禁足了莱恩。当得知他和元帅儿子来往密切的时候。元帅是个什么样的虫,眼里容不得沙子。

与元帅雌君的子嗣走得太近会引来过多关注,不利于他们正在进行的某些“特殊项目”。

“莱恩最近...学业繁忙。”他艰难地解释,汗水已经浸湿了衬衫的后背,“我一定会提醒他,年轻虫之间的友谊应当珍视。”

方鸣微微颔首,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温斯顿家主的心上。

方鸣缓缓说道,“孩子们的事情,我们做家长的也不好指手画脚。还是要他们见面自己谈谈,是合是分。”

温斯顿家主强迫自己坐直身体,声音干涩:“元脑说得对。”

方鸣露出了一个微笑,但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那就好。”

他站起身,这是会面结束的信号,“对了,夜光兰虽然美丽,但柱头有毒素。家主可要小心了。”

这明显的隐喻让温斯顿家主几乎是踉跄着站起来,行礼告别。

走出元脑办公室时,温斯顿家主的腿还在微微发软。

走廊上的冷气让他打了个寒颤,他仿佛是站在悬崖边缘。

之所以还没有掉下去,就在他的雄子身上。

他摸出通讯器,手指颤抖地给儿子莱恩发送信息:“对不起孩子,家族的命运就在你的身上,是雄父糊涂,以后绝不干预你的私事。”

与此同时,方鸣站在窗前,看着温斯顿家主匆忙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权利可真是个好东西。”

他努力往上爬就是要站在高处,护住他心爱的虫。

只要不触及底线,权利岂有不用的道理。

晚上,梅德黑沉着脸回来了。

方鸣上前,被他默不动声的避开,径直走了。

这是被摔脸子了?

方鸣气笑了,前几日不是好了吗?怎么?

方鸣去了卧房,挨着梅德坐下,看梅德不搭理的模样,屁股一挪,挤了过去。

两个虫坐在床边,离的近极了。

方鸣缠绕着他的长发。

“这是谁惹得我家雌君不快了?”方鸣放软了声音,打趣。

“明知故问。”梅德不看他,从鼻孔发出的声音,闷闷。

方鸣瘪了瘪嘴,他想哭,就上次的事情,怎么又翻篇翻回来了。

“看样子是我的不是了,雌君大量,给我说说哪里不妥当,我马上、立刻、麻溜的改。”方鸣晃动这他的胳膊,哄着说。

“你向虫神发誓了,要娶他是不是?”

方鸣看着梅德冰冷的眼神和盛怒的眼睛。

他都要哆嗦了。

“根本没有的事,我是向虫神发誓照顾他,他是我的兄弟,我照顾不发誓,虫神他老人家也知道。可没有说娶他。”

梅德眯了眯眼睛,他当然知道方鸣没有,但是就是气不顺。

今天去军部有虫拿这个事情做文章,他气不打不出来。

方鸣见他软了几分,觉得真的有必要掰开了解释清楚。

“莱安找我时候,我本也不答应,他说一来能快慰义父,让他走的安心,二来,他以不拆散你我由头能顺势离开中央星系,三来便是用此刺激你,帮助你苏醒,你昏迷时间太长了,我很担心。”

”何况,明明决定只娶你一个虫是我的决定,但是背后大家议论的箭头都对准了你,我看不下去,我也希望用这种方式告诉嘴碎的他们,娶与不娶,全在我,非是你嫉妒。”

方鸣说的不徐不疾,他都没有好好的解释过,让梅德心中有了芥蒂,稍有些风吹草动,便要翻篇。

是他的错。

许多事情,说开了,摆在台面上,捋顺了,也就好了。

可惜,他经历了两辈子才明白了这个道理。

梅德被顺毛了....

很快....房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伴侣间,除了口头的解释,这身体上的交融,也是一种解释。

...............

流金城中心花园的观星台顶层,被静谧与虫工星河的光辉笼罩。

初初提前抵达了约定的角落,坐在那里,黯淡疏离。

他望着发光的星露花丛,目光有些空茫。

莱恩的出现带着显而易见的仓促。

向来注重仪表的温斯顿家少爷,此刻发丝微乱,礼服外套甚至扣错了一颗纽扣,步履匆匆间透露出急迫,焦虑,甚至忐忑。

他面容精致,身材瘦削,看着可伶又可爱。

他小跑到初初面前,脱口而出的道歉带着沙哑。

初初的反应平淡,让莱恩的心骤然收紧。

没有多余的寒暄,莱恩急切地开始了解释。

话语如开闸的洪水,倾泻出被突然禁足的无奈、通讯被彻底切断的绝望、以及那些激烈却无效的抗争。

他描述着被囚禁的日夜,如何反复灼烧他的内心。

他诉说着情意绵绵,情话隐晦而且青涩,带着青春气息的嫩和纯真的暖。

最后是深切的痛苦和自责,眼神紧紧锁着初初,眼神大而明亮,清凌凌的。

初初是愕然的。

他看着眼前焦急的莱恩,体会对方被家族的绳索捆绑。

初初的态度悄然软化。

阴霾在真诚的阳光下逐渐消散。

莱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个无声却充满祈求的姿态。

初初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片刻后,将自己的手轻轻覆了上去。

方鸣对此并不意外,同时也并不看好,温斯顿家不纯粹,那样的环境教养的雄虫,也许很出色,但未必是他孩子所求。

他的初初还很年轻,很多事情需要他自己去体验,有些道理需要他自己去明白。

.........

屠夫死亡。

深夜一片寂静,走廊尽头书房的门缝下还透着一线微光。

方鸣刚结束一场跨星系的政务视频会议,捏着发紧的眉心,正准备休息,手腕上的私虫智脑却突兀地震动起来。

不是常规通知的频率,而是刺耳的、代表最高优先级且来源经过特殊加密的急促蜂鸣。

方鸣的睡意瞬间消散。

这个加密频道,知道的不超过三个。

他迅速点开,上面的文字寥寥几个,却让方鸣的心脏却猛地一沉。

是屠夫。

“我想见你,可否送我一程?”

方鸣的呼吸有那么一刹那的停滞。

他一瞬间大脑宕机,过一会儿,也来不及思考更多,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向外疾走。

“雄主?这么晚了,您去哪?”

卧室的门被推开,梅德披着睡袍站在门口,显然是被书房的动静惊醒了。

他看到方鸣脸上罕见的、近乎苍白的急迫,眉头立刻蹙起。

“有点急事。” 方鸣脚步不停,语速极快,甚至没有看梅德的眼睛。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 方鸣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甚至有些厉色。

说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抱歉!”接着留下门帘晃动。

梅德看着方鸣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拳头微微握紧,最终还是没有追上去。

雄主的世界太大了,真是让虫不开心呢!

梅德眸光一闪,心中了然,嘴角勾出一个弧度。

那个该死的鬼,要燃烧到头了。

方鸣调动了权限内最快的穿梭机,输入那个偏僻星球的坐标。

舷窗外是飞速倒退的星海,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旧日的画面。

依然记忆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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