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为儿子发飙遭刺杀

“起来吧。”方鸣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收拾一下,我们回家。”

格吉亚红肿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茫然和下意识的抗拒——“训练”、“任务”、“纪律”这些词几乎要脱口而出。

但臀部残留的火辣痛感,让他把这些话死死咽了回去。

最终,他点了点头。

离开的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回程的飞船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

格吉亚换下了制服,穿着方鸣带来的常服,坐在舷窗边,依旧沉默,脊背却不再挺得那样僵硬笔直,时而会悄悄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梅德,或者飞快地扫过正在查看光脑的方鸣。

那眼神里,有残留的怯意,有生疏的观察,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的依赖。

方鸣没有立刻与他多谈,只是将飞船调成了自动驾驶最平稳的模式,并且屏蔽了所有非紧急通讯。

方鸣需要行动。

回到首都星府邸,安顿好疲惫的梅德和依旧有些无所适从的格吉亚后,方鸣甚至没有休息,直接连通了上议院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

次日,一场临时召集的、仅限于核心元老与相关军部、教育总署最高负责人的闭门会议,在压抑的气氛中召开。

方鸣一身简洁的黑色正装,但当他步入环形议事厅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环视一周,目光平静,却让那些资格极老的元老们都不自觉地正了正身形。

他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厚厚的、夹杂着数据、案例分析甚至包括部分匿名学员心理评估报告,投影在环形光幕中央。

“诸位,”方鸣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与会者耳中,“今天,我们不讨论边境摩擦,不审议财政预算。我们只谈一件事——我们正在以何种方式,培养我们的‘未来’。”

他调出联邦多年来冰冷的数据,麻木的眼神,与家族几乎断绝的情感联系,以及报告中那些触目惊心的“情感剥离指数”和“潜在人格异化风险”。

方鸣的语气渐冷,“一群连自己是谁、为何而战都可能忘记的、精致的战争机器?甚至,”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位军部高层的脸,“是可能因情感缺失、认知扭曲而最终失控的、危险的潜在变量?”

会场一片哗然。

有元老皱眉反驳:“方鸣阁下,此言是否过于危言耸听?‘雏鹰计划’选拔严格,训练科学,为联邦输送了大量优秀人才,其贡献有目共睹!”

“贡献?”

方鸣冷笑一声,调出一组对比数据,

“同期非封闭式精英教育培养出的高级军官,其战场应变能力、创造性战略思维、以及对下属的凝聚力平均值,均高于‘雏鹰’出身者。而‘雏鹰’出身者的精神力稳定性、突发性失控事件比例、以及战后心理创伤难以治愈的案例,却显著偏高!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科学’?”

他步步紧逼,引用律法条款,指出此类长期、完全隔绝家庭与社会联系的封闭式训练,尤其是针对未成年虫族,涉嫌违反联邦基本法中对未成年虫族权益的保护原则,以及《反非人道待遇公约》的相关精神。

“联邦需要强大的战士,但不需要冰冷的工具,更不需要制造精神残次品!”

方鸣的声音掷地有声,“真正的忠诚,应源于对家园、对同胞、对心中所爱之物的认同与守护!一个连对雌父都无法保有基本亲情、视家庭为弱点的虫,诸位真的相信,他的忠诚与热爱?”

当某位资深元老试图以“程序”、“传统”和“大局稳定”为由强行搁置议题时,方鸣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一股精纯而浩瀚的精神力无声弥漫。

与此同时,他身后光幕上,悄然浮现出数个关键部门负责人、以及几位掌控实权的星域总督表示支持改革的加密签章虚影。

那不仅仅是他作为元脑的影响力,更是他多年来在联邦体系内深耕布局、编织出的庞大网络的一次清晰展露。

会场再次陷入死寂。那位元老额角渗出冷汗,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离开议事厅时,夕阳的余晖透过高大的落地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方鸣揉了揉眉心,脸上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

早该如此的,他的孩子....太苦了些。

是他的错。

.....

方鸣一个虫走在大街上,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父亲,失败极了。

联邦说什么就是什么,甚至还曾今因为儿子将作为准元脑而沾沾自喜。

方鸣避开喧闹的街道,转入小路,他需要静一静。

方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步伐有些沉重。就在他经过一个岔路口阴影的瞬间——

异变陡生!

左侧的树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道漆黑如墨、没有丝毫反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扑出,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不是能量武器的光芒,而是最原始也最致命的冷兵器,直刺方鸣后心!角度刁钻,时机精准,显然是潜伏已久、经验丰富的刺杀者。

对方算准了方鸣精神力强悍,必然习惯用精神力感知和防御,因此选择了完全物理层面的突袭,并且极力收敛自身气息,连杀意都近乎于无!

然而,他们算漏了一点。

方鸣,从来就不只是一个精神力强大的雄虫。

他的格斗技巧、危险直觉,早已融入本能。

几乎在那黑影扑出的同一刹那,方鸣浑身的寒毛就炸了起来!

腰肢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猛然一拧,整个上半身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右侧偏开!

“嗤啦——”

淬毒短刃擦着他左侧肋下的衣料划过,锋刃割开了昂贵的衣料,甚至在他腰间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灼痛感,显然刃上有剧毒或强腐蚀性物质。

但终究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

刺杀者显然没料到目标在毫无防备的近身状态下,竟能用如此诡异敏捷的纯肉体动作避开这必杀一击,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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