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三

他放轻了脚步,穿过廊道,来到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前。

然后

驻足

指挥过千军万马、面对亿万虫族也面不改色的联邦元帅,此刻竟有些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那片宁静。

他一点点沉淀下来。

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虚拟的夕阳又下沉了几分,霞光变得更加浓郁。

他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动,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方鸣在梅德走后,睁开了眼睛,他看向那个方向。

心中一片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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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位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方鸣不得已出面接待。

积极性不高。

府邸的偏厅内,詹基·米迪勋勋优雅地坐在昂贵的丝绒沙发上,指尖轻轻拂过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甜美笑容,眼底却燃烧着几乎将他吞噬的妒火。

梅德竟然推掉了重要的军事会议,只为了回府看那个贫民雄虫一个星时。

“伊古阁下,听说您去了研究院?真是辛苦了。”

詹基的声音依旧甜美,带着关切,

“不像我,虽然是那里的掌权虫,但雌父总是说那些地方太杂乱,不适合我。”

方鸣只是敷衍的笑了笑,并不接话。

詹基抿了抿嘴:“这个是梅德哥哥送我的,你喜欢吗?我可以送给你哦。”

他抬手,露出了腕上一枚限量版钻石手环,“他说在拍卖会上看到,觉得只有我才配得上。”

他细细地描述着梅德如何“体贴”地为他挑选礼物,如何“在意”他的喜好,言语间充斥着暗示。

方鸣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到笑累了,索性摆烂,神情有些漫不经心。

这个世界的雌雄,似乎就是两个极端的存在。

雌虫,强大,勇猛,理智,聪慧,坚韧....

似乎所有褒奖的词汇都能套在他们的身上。

但是反观雄虫。

只想:啧啧啧。

哪怕是主角。

方鸣对与詹基这仿佛过家家一般的“争风吃醋”实在提不起兴趣。

想到这里,方鸣,就唾弃自己。

死在这么个脑残的虫手里,太憋气了。

直到詹基说完,带着一丝期待和挑衅看向他时,方鸣才缓缓转过头。

“哦,是吗?”方鸣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那很好。”

詹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一瞬。

他准备了满腹的说辞,企图激怒方鸣,让他失态,甚至冲动之下提出离婚,却没想到对方是这种浑不在意的反应!

这感觉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他憋闷得难受。

“伊古阁下似乎……并不在意?”詹基勉强维持着笑容。

方鸣轻轻放下水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抬起眼,直视詹基,近乎怜悯:“詹基勋爵,他送您什么,对您如何,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他站起身,语气疏离而客气:“如果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那么,我知道了。谢谢您特意前来告知。”

这番油盐不进、彻底将他排斥在外的态度,终于让詹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攥紧了手指,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强忍着才没有当场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既然如此,我就不多打扰了。我等等梅德哥哥,他应该快回来了吧?”

方鸣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或许吧。您请自便。”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偏厅,没有丝毫留恋。

詹基独自坐在华丽的偏厅里,看着方鸣离去的背影,胸口剧烈起伏。

他等了又等,直到夜幕降临,梅德也没有回来。

管家奥格前来委婉地告知,元帅阁下军务繁忙,往日大都回来很晚。

詹基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奢华却冰冷的厅堂,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声。

“很好……方鸣,我们走着瞧。”

然而,他走到了门外,愤愤不平,又折返回来。

今天,他一定要这个垃圾付出代价。

夜色深沉,弗兰林府邸大部分区域都已陷入寂静,只有走廊壁灯散发着幽微的光芒。

詹基固执地留在偏厅,坐在阴影里,如同潜伏的毒蛇。

奥格告诉他,梅德不论多晚,都会回家。

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方鸣的功劳。

他必须让梅德看到他的“委屈”。

果然,临近午夜,玄关处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梅德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和淡淡的疲惫,解开了军装最上方的扣子。

“梅德哥哥!”一道带着哭腔的、柔弱的声音响起。

梅德脚步一顿,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向声音来源。

只见詹基从偏厅的阴影里快步走出,脸上挂着清晰的泪痕,眼圈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里?”梅德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詹基走到他面前,仰起脸声音哽咽:“我……我只是想等你回来,跟你说说话。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晚还打扰你,可是……可是我心里难受……”

他抽泣着,将下午与方鸣的对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描绘方鸣如何“冷漠”、“傲慢”、“丝毫不把你放在眼里”,甚至暗示方鸣对他出言不逊。

“……他说,你送我什么,对我如何,都与他无关……梅德,他怎么能这么说?他根本不在乎你!我才是真心为你着想的……”

詹基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若是一般雌虫,恐怕早已心软安抚。

梅德只是面无表情地听着,眼眸深处闪现一丝难过。

詹基说完,用期待又委屈的眼神望着他时,梅德才缓缓开口,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他说得没错。”

詹基的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梅德的目光掠过他,看向楼梯的方向,那里通往方鸣的卧室。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虫置喙。”

“外虫?”

詹基的声音尖利起来,带着受伤和不敢置信,

“梅德!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与弗兰林家的合作……”

“正是看在合作和你家族的面子上,”

梅德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明确的警告,

“詹基,不要再做这种无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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