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绑架4

屠夫突然一把掐住方鸣的腰肢,往自己的怀里带。

方鸣仿佛早有预料一般,以一个刁钻的角度避开。

屠夫眼前一亮,正要和他看上的小猎物好好的切磋一番,这个时候,突然有雌虫小跑过来,说有紧急情况。

屠夫不得不按下心中的蠢蠢欲动。

他对着看守的盗匪吼道:“看好他们!尤其是这个!”

他指了指方鸣,“没老子的命令,不准给他一口吃的!”

“除非他来求我。”

命令被严格执行。

一天过去了,方鸣滴水未进。

饥饿感和缺水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飞船正在跃迁,一旦进入星盗控制的深处星域,逃脱将更加困难。

第二天,当盗匪例行巡视时,方鸣突然蜷缩起身体,发出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呻吟。

他的额头渗出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痉挛。

“喂!你怎么了?”盗匪警惕地靠近,用枪管捅了捅他。

方鸣虚弱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声音细若游丝:

“……肚子……好痛……水……”他示弱的表现恰到好处。

盗匪犹豫了一下,想起首领只是说不给吃的,但没说不给水,而且万一这雄虫死在这里,损失可就大了。

他骂骂咧咧地转身:“等着!给你弄点水来!”

就在盗匪转身去取水的瞬间,方鸣猛地睁眼,眼中锐光一闪。

他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游鱼般一缩一弹,被铐在身后的双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利用守卫转身的瞬间,脚踝精准地勾住对方的小腿,猛地一拉!

“呃!”那名雌虫盗匪猝不及防,重心失衡向前栽倒。

方鸣顺势起身,被铐住的双手从背后灵活地绕到身前,用手肘狠狠击向盗匪的后颈!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精准和狠辣,完全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雄虫!

盗匪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方鸣迅速从他腰间摸出能量匕首和通用门禁卡,反手用匕首尖端极其精巧地撬动手铐的锁芯。

几声细微的“咔哒”声后,手铐应声而开!

他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抵在颈间,试图破坏那个更复杂的精神力抑制项圈,虽然风险很大,但必须一试!

然而,就在这争分夺秒的关键时刻

“啊:!救命!有虫跑了!!”

隔壁禁闭室突然传来詹基·米迪勋勋杀猪般尖利的叫喊!

他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出于极度的恐惧和某种卑劣的“我不能好过你也别想逃”的心态,不顾一切地发出了警报!

这声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通道内的寂静!

“蠢货”方鸣心中怒骂一声,知道最佳时机已失。

他毫不犹豫,放弃了解开项圈,一脚踹开倒地的盗匪,如同猎豹般冲向通道一端记忆中应该是紧急逃生舱的方向!

几名闻讯赶来的盗匪从前方包抄过来,试图拦截。

方鸣眼神一凛,不退反进!

他矮身躲过一记擒抱,手中的能量匕首划出刁钻的弧线,精准地割断了对方武器携带带的扣环,

同时肩膀猛地撞向另一名盗匪的肋下!

短短几息之间,他竟然凭借出色的身法和格斗技巧,硬生生放倒了两名拦截的雌虫盗匪!这惊虫的战斗力让其他盗匪都愣了一下。

但就是这短暂的耽搁,更多的盗匪涌了过来,彻底堵死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首领“屠夫”,他狞笑着举起一把大口径的脉冲枪,对准了方鸣。

“小野猫,爪子还挺利!”

屠夫啐了一口,

“可惜,到此为止了!”

方鸣喘着气,握着匕首的手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体力急速消耗。

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枪口,心沉了下去。

最终,方鸣缓缓放下了匕首。

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活着,才有机会。

屠夫走到方鸣面前,二话不说,狠狠一拳砸在方鸣的腹部!

“呃!”方鸣闷哼一声,剧痛让他蜷缩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起。

“看来是老子对你太客气了!”

屠夫揪住他的头发,眼神凶狠,

“把他给我吊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下来,一滴水都不准给!”

方鸣被粗暴地拖走。

在被拖出货舱的那一刻,他冰冷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詹基,那眼神,让詹基如同坠入冰窟,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一次失败的自救,让方鸣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阴暗的货舱里,方鸣被粗糙的合金锁链吊在半空,仅靠脚尖勉强能触及冰冷的地面。

这个姿势极其痛苦,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手腕和肩关节上,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连续一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饥饿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胃部,干渴让他的喉咙如同砂纸摩擦。

更糟糕的是颈间那个精神力抑制项圈。

它似乎还在持续不断地抽取着他本就因饥饿而虚弱的精神能量,在这种持续的压制和抽取下,开始出现细微的、针扎般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利用脚尖那微弱的支撑,偶尔轻微调整姿势,缓解手腕快要被撕裂的剧痛。

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时间一点点流逝。

看守的盗匪换了一次班,新来的家伙瞥了他一眼,见他低着头一动不动,嗤笑一声:

“装死呢?省省吧!”

方鸣没有回应,他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对抗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侵蚀。

然而,身体的承受力是有极限的。

饥饿、干渴、精神力的持续损耗及吊挂带来的肉体痛苦,从视野边缘开始蔓延的、失去光感的虚无。

脚尖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也消失了,身体完全悬空,所有的重量都坠在手腕上。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看守的盗匪在和其他虫交谈:

“……还吊着呢,没动静。”

“不会是装的吧?想骗我们放他下来?”

“管他呢,首领没发话,就让他挂着……”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是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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