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搞笑初见两三篇1

但方鸣不敢去主垃圾场,那里盘踞着成群的拾荒虫,他们会毫不客气的拿出螯肢将他捅个对穿。

记忆里的疼痛让他猛地一颤,左手下意识捂住腹部。那里的旧伤在低温下隐隐作痛,血淋淋的教训,让方鸣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

他蹲下身,指尖在冻结的能量块残渣里翻找,指甲缝里嵌满油污,指关节冻得发红开裂。

但是为了生存,他不能停下来。

突然,金属堆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方鸣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抓起身边半块生锈的铁板,像只受惊的幼兽般缓缓挪过去——直到看清那团蜷缩在废料中的“东西”。

那是一个虫。

血污黏在脸颊上,面容看不真切,军装前襟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露出的胸膛上横着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边缘泛着诡异的紫黑色,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毒素感染。

他的左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裤管被烧得焦黑,露出的小腿骨几乎要戳破皮肤。最致命的是他的腹部,一道贯穿伤还在渗血,血珠落在金属板上,凝结成暗红的冰晶。

这...定然活不成了,方鸣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这里每天都在死亡,他这个九年义务守法公民都要适应了。

不过,方鸣并不打算立即离开,因为在这个尸体前方不远处,似乎掉落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一个黑乎乎的盒子,不大,但是方鸣确定是今天刚出现的。

方鸣迈开步伐,正打算绕过去,突然。

他的裤脚被什么东西勾着了。

方鸣眼睛压根没有离开过对他来说能救命的“物资”。

他用了些力气,打算挣脱束缚,竟然没有挣开,这次低头。

豁,方鸣吓了一大跳,哪里是什么东西勾着了他的裤脚,而是他判定的尸体诈尸了。

血淋淋的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裤脚,仿佛溺水的虫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

“兄弟,不是我不救你,你这个样子,肯定是活不成了。还是安息吧”

方鸣一边说着一边蹲下来打算将他的手掰开。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把战斗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前。

地上的尸体,竟然睁开了眼睛,冰蓝色的眼眸闪着凶狠的光,如同黑暗中头狼的眼瞳。

“救我,否则我立刻杀了你。”那虫顿了顿,视线向旁边移动,“那些能源石也是你的。”

“能源石!!”方鸣惊呼了一声,荒星上的硬通货,拇指大小就能让他吃上一星年。

“成交。不过先让我验货,你放心我方鸣说话算话,否则就让我……生娃没……屁眼。”

方鸣满嘴跑火车,反正这个鬼地方没有女人。

只有一群披着虫皮的虫。哦,还只披着男虫的皮。

他一个人往哪儿有娃。

也许方鸣的誓言太毒了,那虫将横在他脖颈的要命玩意儿收了回去,不过眼睛直勾勾盯着方鸣,仿佛能随时从地上一跃而起,秒杀菜鸡。

方鸣得了自由,也顾不得害怕不害怕,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将那个黑盒子抱在手里。

左右捣鼓。

“不是,兄弟,你这玩意儿还带密码呀。”

“救我,便告诉你。”他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强撑。

方鸣还想讨价还价验验货。

对方就在这无比关键的时刻....晕了

“草”

倒霉玩意儿。

方鸣指尖触到对方皮肤的刹那,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方鸣咬了咬牙。

他拖不动梅德沉重的身体,只能半跪下来,用冻得发僵的手指解开自己单薄的外套,裹住梅德渗血的腹部。

然后他蹲下身,将梅德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用尽全身力气将这个比他高大许多的雄虫半拖半扶地站起来。

“走…你..你倒是走呀,哎哎...别光指望我一个呀。”

方鸣的“家”,是矿坑深处一个废弃的维修舱。

方鸣点燃捡来的能量棒,微弱的橙光映出舱内的寒酸:一张铺着拼凑床单的金属床,角落里堆放着整齐的“垃圾”,还有他藏在通风管里的“宝贝”,一支僵尸营养液。

他将梅德平放在床上,撕开对方染血的军装。

三道爪痕深达数厘米,肌肉翻卷着,紫黑色的毒素沿着血管蔓延,像蛛网般爬向心脏。

方鸣的手抖了一下,他咬开能量棒的包装,将粉末撒在伤口上止血,又扯下自己的贴身内衣,撕成布条用力勒住梅德的胸肌,阻止毒素扩散。

做完这一切,他累得瘫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舱壁喘息。

今天还没伺候五脏庙。这个时候,

梅德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呓语,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方鸣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爬过去,从通风管里摸出一支营养液。

绿色的液体在软管里微微浑浊,标签上的保质期被磨得模糊不清。

这是他三天前等到半夜,在主垃圾场的废弃医疗箱里找到的,本来想留着应急,

“我告诉你,要是没有能源石,老子就把你剁吧剁吧当口粮”,抱怨着将软管凑到梅德唇边。

“喝下去……”方鸣的声音,连自己听了都难过。

若是手头上有香,他就要为它点上一根,以寄哀思。

梅德的喉结动了动,无意识地吞咽着。营养液顺着嘴角流下,方鸣连忙用手背擦。

吧唧吧唧舔着手背。

“别浪费,别浪费,你个败家爷们儿。”

方鸣越是舔的欢快,肚子发出抗议就越响亮。

“啊啊啊啊,睡吧,睡吧,我的宝贝,睡着就不饿啦。”方鸣躺在金属床上,轻轻拍着自己呼噜噜的肚皮。

寒夜渐深,维修舱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能量棒的余烬在铁皮桶里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维修舱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通风口偶尔漏进几缕荒星的冷光,勾勒出金属床的轮廓。

方鸣蜷缩在床脚,肚子饿得咕咕叫,胃壁像被砂纸反复摩擦,疼得他翻来覆去。

更让他难受的是身上的黏腻感——白天拖梅德回来时,蹭了一身油污和尘土,连头发丝里都缠着金属碎屑。

“该死……”他低咒一声,猛地坐起身。

方鸣有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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