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搞笑回忆3

“你干什么?那是我的--”方鸣像看负心汉一样看着梅缺德。

“这一块是定金,待我伤好,不会亏你。”梅德仿佛变戏法一般张开掌心,里面赫然躺着一块最小的。

“吝啬鬼。”方鸣嘴上如此抱怨,倒是飞快的拿走了辛苦费。

“这可远远不够哈,就算你长得帅也是不能打折扣的,你盒子里的都是我的。”

见梅德没有回应,方鸣有点儿心急,他在这个鬼地方是穷怕了,难得有一个救命的机会,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个有钱的主,可不逮着他狠狠薅一把羊毛。

“出发”梅德挣扎着站了起来,窝火,居然这么高。

方鸣一米七八有点儿不够看了。

他来这边有些时日了,多少知道点儿,有雌雄,但不会分,不管怎么分,他都是个虫,好在外表和这些雌虫长得差不多,应该还没有虫发现他不是同类。

雄虫是个抢手货。他饿的吃沙子的时候也恨过老天爷,自己都穿了,穿到了gay遍地走的时代,怎么不是上面呀。

壁达里亚峡谷的嶙峋怪石是暗红色。

方鸣佝偻着背,装成驼子,里面驮着黑夹子—这是他的命根子,装个驼子他甘愿。梅德走在前方。

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弹孔与锈蚀的金属碎片,风穿过裂缝时呜咽作响,像极了主垃圾场里虫群的嘶鸣,却比虫群更令虫心悸。

这里盘踞着拾荒队,一群靠掠夺为生的亡命之徒。

“等等。”

梅德突然停下,左手按住腰间的战术匕首,右手不动声色地将方鸣拽到一块巨石后。他的呼吸很重,脖颈处青筋暴起,腹部伤口在渗血,绷带边缘已发黑。

话音未落,三枚破片手榴弹突然从峡谷上方的掩体后飞出,在半空划出弧线!

“躲!” 梅德猛地将方鸣按倒,自己迎向爆炸的气浪。

碎石与沙尘劈头盖脸砸下,他像头蓄势的猎豹般窜出,匕首在指间旋出银花,精准刺入第一个探出头的拾荒者喉咙。

那虫身穿沾满油污的皮甲,临死前的惨叫被梅德用掌心死死捂住,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汩汩涌出,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一小片黑渍。

“草,怎么办?还是碰上了!”方鸣牙齿打颤,手忙脚乱。

峡谷两侧的掩体后涌出七八个虫影,砍刀与钢管在夕阳下闪着寒光,为首的独眼龙咧嘴狞笑:“肥羊自己送上门了!”

梅德的动作快得让虫眼花缭乱。

他左脚蹬地旋身,避开右侧劈来的钢管,同时右腿横扫,将另一个拾荒者的膝盖踢得反向弯折。

那虫惨叫着跪倒,梅德顺势用手肘砸烂他的鼻梁,左手始终护在方鸣身前,像一道移动的屏障。

他的战术靴底镶嵌着刀片,每一次踏步都带起血花,匕首每次出鞘都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

方鸣看见他腹部的绷带被浸透,顺着大腿流下,在地上拖出一道蜿蜒的痕迹。血的颜色不对劲。方鸣拽了拽梅德的衣角,低声说:“引他们靠近。”

“投降!我们投降!”方鸣突然嘶吼,颤抖着掏出黑夹子,“这是能源石,给你们!放我走!”

独眼龙的目光落在黑夹子上,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算你识相,扔过来,我放你一条生路。”

方鸣毫不犹疑,仿佛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盒子抛了出去,结果就两三米的距离。但一枚能源石仿佛是从盒子里掉落一般,在地面上静静地躺着。

方鸣发现那几个虫,眼睛都绿了。

像饿极了的狼,目露凶光和极度的贪婪之色。

这……比他还不如。

纷纷收了武器,狂奔而来,带着六亲不认,佛挡杀佛的王霸之气。

唰唰唰,梅德眨眼间干掉了三个虫。

“中计了,撕了他。”

几个虫围着梅德战成一团。

突然,梅德的动作一滞。

腹部的剧痛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神经,他弯腰的瞬间,右侧的拾荒者抓住破绽,砍刀带着风声劈向他的后背!

方鸣瞳孔骤缩,几乎要喊出声——却见梅德反手用匕首割开刀刃,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硬生生将其胳膊扭成麻花!

“咔嚓”一声脆响中,他夺过砍刀,顺势捅进对方的心脏,动作狠戾得像在拆卸机械零件。

但毒发的眩晕终究迟滞了他的反应。

另一名拾荒者从左侧扑来,砍刀深深劈进他的左肩,鲜血喷溅在方鸣的脸颊上,滚烫而粘稠。

“啊!……”方鸣的声音变调了。

七八个拾荒者立刻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向梅德,钢管与砍刀如雨点般落下。

梅德的匕首被打飞,他用手臂格挡,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的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地,腹部的伤口彻底崩开,黑色的毒液混着鲜血浸透了整条裤子。

明明站不稳却仍站在自己的前面,一股从未有过的青春血气猛地冲上方鸣头顶大穴。

他瞥见脚边有一把拾荒者掉落的砍刀,刀刃上还沾着血。

一股脑儿~

“啊——!” 方鸣发出小家猫丧彪的咆哮,抓起砍刀冲向离梅德最近的拾荒者。

那虫正狞笑着举起钢管,完全没把他这个“软蛋”放在眼里。

方鸣闭着眼,用尽全身力气将刀捅进对方的后腰,刀柄几乎没入体内。那虫惨叫着倒下,温热的内脏溅了方鸣一裤腿。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让拾荒者们愣住了。梅德抓住这千钧一发的间隙,猛地扑向独眼龙,用断了骨头的右臂死死锁住他的脖颈,左手捡起地上的匕首,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失去首领的拾荒者们瞬间溃散,梅德却再也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地。

方鸣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颤抖着撕开自己的衣服想为他包扎,却被梅德按住手:“……快走。”

峡谷陷入死寂。

方鸣跪在地上,手指触到他的皮肤时,只觉得一片冰凉。

“不能停……医疗站在峡谷尽头的废弃哨塔,还有三公里。”他慌张的搀扶梅德。

一时间也扶不动,方鸣就……不扶了。

他屁颠屁颠跑走了,像捧自个儿儿子一样将黑匣子擦干净塞好,口里还不忘安慰:“宝贝儿子哎,受苦了受苦了。”说着又香了一口。

就连当做诱饵散落在地的那指甲盖大小的矿石也没有放过。

在沙堆里……像条哈巴狗,又是闻又是刨。

梅德:“……”

“你这是什么表情,哎,瞧不上老子是吧,是吧。”

其实梅德一直都是这么一张死鱼脸,主要是方鸣自己心虚。

毕竟紧要关头放着“过命交情”,捡钱的行为多少有点跌份儿。

方鸣白了他一眼,跑过来继续,梅德试图撑起身,腹部的剧痛却让他眼前发黑,闷哼一声栽回方鸣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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