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死鱼脸

方鸣看的也不自觉吞了口唾沫。

这男皮真他奶奶带劲!!!花痴一瞬,这才注意到对方已经能正常站立,只是行走时仍有些微顿。

他猛地想起什么,抓起床头的枕头就往梅德面前砸:“我的能源石!你答应给我的报酬!全被那个黑心医生抢走了!你知不知道呀,那都是我的心血呀。”

“血汗钱呀,你个败家爷们儿。”

他气得脸颊通红,指着梅德的鼻子控诉:“你得赔我!赔给我!”

梅德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他弯腰凑近,带着水汽的呼吸喷洒在方鸣脸上:“赔?”,“拿什么赔?”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兜,声音低沉如大提琴:“这里只剩下我了。”

方鸣瞪大了眼睛,像个被惹到的河豚,那叫一个鼓囊。

“你……你想赖账?嗨,你个缺德玩意儿。”

他的脸都烧的像个红屁股,那是给....气的。

在看着梅德优哉悠哉的拿起毛巾擦头发,发丝在对方掌心蓬松开来,像团被揉乱的阳光。

“今儿,不给我个说法,晚上别想进我的门。”

“先去垃圾堆找些东西。”梅德没有理会咋咋呼呼的猫,放下毛巾,语气淡雅。

方鸣第一次见脸皮子比他还厚的。

有虫把捡垃圾说的好像是什么.....马达,这高高在上,这云淡风轻,这得天独厚的优越感,从哪儿来的??

怎么跟要去某某顶级会所吃高级晚餐似的。

你一个有钱的虫,都沦落到捡垃圾了,你优越个大头鬼呀。

方鸣直白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梅德,第一次见有虫对着他翻白眼,说不上什么感觉,但不算讨厌。

梅德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却依旧难掩那身气势。

看着方鸣都自惭形秽了,这男皮虫,长得好,身材俏,气质绝。

那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又来了。

方鸣将脑袋晃悠起来,荡秋千一般,把黄色废料荡飞。

两虫一前一后走着。方鸣第一次有了个伴儿,正要情深深雨濛濛地感慨一下,还没出口,就熄灭了。

这货是来体察民情的呀呀呀!!!

他根本不动手,老神在在,负手而立,像个视察员,对着方鸣的行为挑挑拣拣,当然不是嘴巴说,他嘴巴金贵,只是眼神示意。

方鸣第一次觉得冰蓝色……该死的讨厌。

方鸣撅着屁股忙活了半天啥也没有搞到。

他又气又累,一屁股坐到了垃圾山上。

“这里太偏了。”梅德皱着眉,目光扫过远处那片垃圾山更高、看起来“收获”会更多的区域,“跟我来。”

方鸣却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那片区域:“不行!那里是‘铁爪’的地盘!他们很凶的!”

“铁爪?”梅德挑眉,显然没把这个名字放在眼里。他走上前,试图拉起方鸣的手:“别怕,有我在。”

方鸣却猛地甩开他的手,固执地摇头:“我知道你能打,但是你才好一点儿,我可没能力再送你去医疗点。何况他们有七八个虫,手里都有铁家伙。”

梅德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恐惧,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再强求,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那片被称为“铁爪”地盘的垃圾山走去。

“喂!”方鸣急得小声喊了一句,看着梅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垃圾山的阴影里,心里像被猫爪挠过一样,又担心又着急。

犹豫了片刻,方鸣咬了咬牙,还是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不敢靠得太近,只敢躲在远处的一个废弃集装箱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张望。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了争吵声。

“哪来的野虫?敢闯老子的地盘!”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雌虫,带着几个跟班,拦住了梅德的去路,语气嚣张跋扈。

梅德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眸冷冷地扫过对方,没有说话。

“哑巴了?”刀疤雌虫见梅德不说话,以为他好欺负,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搡梅德,“识相的就赶紧滚!”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梅德的瞬间,梅德动了。

没有虫看清他是怎么动作的,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刀疤雌虫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手腕已经被梅德牢牢抓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弯折!

“啊——!我的手!”刀疤雌虫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的跟班们见状,怒吼着扑了上来。

梅德冷哼一声,松开刀疤雌虫的手腕,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几虫之间穿梭。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花哨,每一拳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要害。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短短十几秒,刚才还嚣张无比的几个雌虫,就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再也爬不起来。

梅德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掸掉了身上的灰尘。他走到还在哀嚎的刀疤雌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把你们今天捡的东西,全部留下。”

刀疤雌虫歪了歪嘴,打劫半辈子,今天算是栽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反正不敢反抗,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都留下!都留下!我们这就滚!这就滚!”他挣扎着爬起来,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跑了。

临了,留下炮灰经典台词:我们还会回来的。

躲在集装箱后面的方鸣,目瞪口呆。这货受伤了居然还这么能打?

他刚才的动作快得像一道影子,那些平日里让他害怕的凶虫,在梅德面前竟然不堪一击!

梅德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躲在集装箱后面的方鸣,朝他招了招手。

方鸣屁颠屁颠.....

梅德指了指地上那些被“铁爪”们留下的“战利品”。

几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能量块,半箱未开封的压缩饼干,甚至还有两瓶看起来没过期多久的营养液。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金属块,方鸣认不全。

方鸣走到他身边,看着那些“战利品”,又看了看梅德,挺了挺胸脯,理直气壮说:“你教我,我要学。唰唰唰。”

梅德没有接话,只是弯腰,将那些能用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打包好。

方鸣抢先一把抱住沉甸甸的包裹,“看什么,这些都是我的。”

然后走了几步,打脸了。

好重,走不动。

梅德也不和他计较,左手一提就往前走去。

“你的伤,行不行,别逞能。”

“没事。”

方鸣点了点头,几天相处,也大概摸清楚了他的性子,倔脾气但有分寸。

方鸣一路上一边偷拿包裹里面的吃食,一边缠着梅德教他本事。

直到梅德将一袋营养液塞到方鸣的嘴巴,才算堵住了他的嘴。

回到他们那个狭小的“家”,方鸣把那些压缩饼干和营养液小心翼翼地放在角落里。他拿出一瓶递给了梅德:“给你。”

梅德看了他一眼,没有接:“你喝这个。”

方鸣愣了愣,低头看了看梅德指的那瓶,是容量更大的那一瓶。

“我路上喝过了,这会儿不饿。”

“咕噜噜”,方鸣拍了拍肚皮,尴尬的笑了。

他下意识的冲着梅德看过去,很好,一如既往的死鱼脸。

竟然觉得死鱼脸挺好,请务必保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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