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雄虫?

梅德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但看着怀里方鸣越来越滚烫的身体,他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杀意。

“先救虫。”梅德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可以和他关在一起。”

“有意思,第一次见虫上赶着被囚禁的。”他突然提高了音量,对着诊疗室里面喊道:“来虫!把这两位‘贵客’请进里间,这位要好好‘招待’!”

两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机甲的守卫应声从侧门走了出来,手里的脉冲枪对准了梅德。

梅德抱着方鸣,顺从着跟着对方。

梅德被“请”进了一间狭小的禁闭室,合金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锁死。

房间里除了一张简陋的金属床和一把椅子,什么都没有。他将方鸣轻轻放在床上,看着他依旧滚烫的脸,眉心紧蹙。

过了一会,黑医生走了进来,搬进来了一个治疗仓,方鸣被放了进去,过片刻,方鸣渐渐的停止了挣扎,神色平静了下来。

梅德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些许。

“打开”

梅德依言照做,一开一合一个来回,手中多了两枚能源石。

在黑医生锅底一般的脸色中,将两枚能源石抛了过去。

黑医生下意识的接住。

“你想反悔,可别怪我心狠。”

“是我担心你反悔,毕竟吃过一次亏。”

黑医生闻言,哈哈笑了两声,在这一地带还没有那个虫敢这样平静和他对话。

这小子那么重的伤,短短两日就活蹦乱跳,绝不简单。何况能拿出这样的能源石。

黑医生也不打算将虫得罪死了。

“也罢,等这小子明天醒了,打开匣子,我们恩怨一笔勾销。”

“成交。”

交易达成,很快房间陷入了安静,只有机器运行的轰鸣声。

等一次治疗结束,机械进入了分析报告中,梅德才将方鸣抱了出来,身上不那么的滚烫,但依然发着烧。

梅德将他放在金属床上,脱下外套叠放整齐后,垫在了方鸣的后脑勺。

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等待分析结果和机器的冷却期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感到燥热,似有似无的气息钻入他的鼻息,刺激精神海翻涌。

梅德猛地一惊。

这是发情期的征兆,梅德自制力非常蛮横,就如同他对自己身材的管理,他从来不摄入丁点儿糖分、辛辣食物,每日的三餐比照教科书的配比,少油少盐,几十年如一日。

得益于他自小培养的自制力和自律能力,他的精神海很少出现异常,发情期也只是在别的虫身上见过。

梅德仿佛想到了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盯着方鸣看过去。

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窟窿,金属椅子在他后退中跌倒,发出砰的声音,禁闭室外却毫无动静。

梅德无名焦躁上涌。

转眼间,手已经按在了合金门锁的控制面板上,指尖凝聚起精神力,准备强行破坏这扇隔绝他与外界的屏障。

就在他的精神力即将爆发的瞬间,身后突然传来呓语声。

“好难受,难受。”

梅德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一个火球猛地撞进了他的后背。

方鸣的脸颊贴在梅德的后背上,急促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军装衬衫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热度。

更让梅德心神一震的是,一股草木清香的信息素,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将他包裹!

这信息素……近乎蛊惑的力量,疯狂地冲击着梅德的理智防线。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

“水,水...”方鸣的声音闷闷地从梅德背后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梅德的双手抬起,放在了方鸣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上。他一根一根地,将方鸣的手指掰开。

方鸣的手指被掰开,他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

梅德几乎是立刻向前一步,挣脱了方鸣,与他拉开了距离。

他不再犹豫,指尖精神力再次凝聚,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保留。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合金门锁的控制面板被强行破坏,指示灯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滑开。

梅德打晕了方鸣,快速的离开。

离开时,释放了强大SS级精神力,吞噬了独属于雄虫的信息素。

黑医生听到警报声,带着虫冲了进来,都被空气中强大的精神力气息压的喘不过气来,最先进去的两个虫,直接昏死了过去。

“快,退出来。”

黑医生,两股战战,看着手上的黑匣子,手一抖,掉落在了地上。

马达,这玩意儿烫手。他到底招惹了什么鬼东西。

黑医生反手给了自己一个大逼斗,冷静了一会儿,才颤巍巍揣着那枚黑匣子,在废弃矿站的通道里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

寒夜的风裹挟着沙砾灌进领口,冻得他牙齿打颤,他连夜从医疗点保险柜里搜罗出全部家当,此刻正硌得肋骨生疼。

他佝偻着背,像条丧家之犬,一路磕磕绊绊竟然摸到那间偏僻舱室。

他刚想叩门,指节却僵在半空——舱内传来的声音让他头皮发麻。

那不是痛苦的呻吟,也不是愤怒的斥责,而是一种.......混杂着金属床架轻微的晃动的……。

黑医生的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脚趾尴尬地蜷缩起来,几乎要把靴底抠穿。

真是活的时间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碰到。

黑医生摇了摇头。

“咳!”他故意干咳一声,试图提醒里面的虫。

回应他的,是一股骤然爆发的精神力冲击波!

SS级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砸在黑医生胸口。他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咽喉,猛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通道尽头的岩壁上。

喉头涌上腥甜。噗,吐出一大口老血来。

“滚。”

梅德的声音从舱内传来,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黑医生不敢再多停留,拖着断了两根肋骨的残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黑夜里,只留下黑色的匣子和赔礼,在寒夜中泛着幽蓝的光。

舱室内,梅德的精神力依旧锁定着门外的动静,直到那虫的气息彻底消失,才缓缓收回。他低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虫。

决不能让虫知道,有一只毫无背景的雄虫存在这个法律荒漠地带。

除非他足够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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