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残骸
深夜，半山庄园的主楼陷入了一片静谧，唯有游戏室里，透着几分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热闹。
“左边左边！奶妈快给我上护盾！这Boss马上就要狂暴了！”
林星对着麦克风大呼小叫，全身心投入在这场酣畅淋漓的虚拟战斗中。
自从发现顾沉渊根本不在乎他花多少钱、甚至还纵容他盖土味大厦去恶心对手后，林星那颗渴望“被扫地出门”的咸鱼之心，暂时进入了战略休眠期。
既然反抗不了暴君的钞能力，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地躺平享受了。
就在屏幕上的Boss血条即将见底的千钧一发之际。
“滋——啦——”
游戏室里的灯光突然诡异地闪烁了两下。紧接着，屏幕上的画面猛地卡顿，随后化作一片扭曲的雪花噪点。
“卧槽！我的网！我的首杀！”
林星气得一把扯下耳机，刚想抱怨这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的庄园居然也会断网，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在游戏室中央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空气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
一股幽绿色的、带着残缺代码的数据流，顺着房间角落里的智能全息投影仪缓缓攀爬而上。几秒钟后，那些乱码在半空中勉强拼凑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几何球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因为电压不稳而溃散的全息影像。
【宿……宿主……】
一道断断续续、夹杂着严重电子杂音的机械合成音，在静谧的游戏室内突兀地响起。那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冰冷语调，而是透着一股奄奄一息的凄厉感。
林星愣住了。
他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桃花眼微微瞪大，看着半空中那个闪烁的绿色球体。
这不就是那个在晚宴上企图抹杀他的意识、结果被顾沉渊一记精神威压当场震得死机的高维系统吗？
它居然还没死透？还敢顺着庄园的物理网络缝隙爬进来诈尸？！
【检测到……剧情核心变量严重偏离……】
残缺的系统球体在半空中疯狂闪烁，试图重新建立与林星脑电波的链接，却被庄园里无处不在的军工级信号屏蔽器阻挡，只能依靠这种最低级的全息投影来发声。
【宿主林星……请立刻停止你的错误行为……】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犹如怨妇般的哀求与警告，【原著男主顾沉渊已经彻底变异！他觉醒了自我意识，变成了一个不可控的世界Bug……你被他圈禁在这里，会被他彻底同化吞噬……】
“世界Bug？同化吞噬？”
林星听到这几个字，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零食车上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然后靠在宽大的电竞椅背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半空中那个奄奄一息的绿球。
【没错……趁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控法则，你必须逃出去……】
系统以为林星终于听进去了它的警告，绿色的光芒微微亮了几分，开始拼命推销它的备用计划，【主线虽然崩了，但我已经激活了原书里的二号人物——深情男二萧慕尘，作为新的世界锚点！】
【萧慕尘手里有华尔街的庞大资本，他现在正在疯狂寻找你……只要你离开庄园，去投奔他，你们联手击垮顾沉渊这个变异体，让世界法则重回正轨。作为补偿，我保证会向主系统重新申请，全额发放你的十亿通关奖金！】
这番画大饼的言论在游戏室内回荡。
系统本以为抛出“十亿奖金”这个杀手锏，眼前这个出了名贪财的恶毒炮灰一定会感激涕零地答应。
然而。
“停停停！”
林星不耐烦地打断了这通宛如传销洗脑般的发言。他伸出脚尖，踢了踢旁边那个装满了最新款游戏光盘的推车。
“你是不是主机进水，把逻辑主板给烧坏了？”
林星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仪面前，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张顾沉渊给的无限额黑卡，在绿色光球面前晃了晃。黑卡边缘的碎钻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金钱光芒。
“你让我放弃一个每天给我无限额黑卡随便刷、包吃包住包打游戏、甚至连我花十五亿买垃圾公司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千亿神豪……”
林星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嘲讽，“然后为了你那张还没兑现的空头支票，去跟着那个华尔街弱鸡男二？”
系统被噎得核心代码一阵紊乱。
【那……那是虚假的繁荣！萧慕尘拥有高贵的精英人设，他懂古典乐，懂金融架构，他是原著里最深情的存在！只有他能保护你不受暴君的伤害！】
“保护个屁！”
林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古典乐能当饭吃吗？深情人设能帮我清空购物车吗？老子在这里顿顿吃空运的A5和牛，无聊了就在CBD盖一栋土豪金大厦去闪瞎那个姓萧的狗眼。顾沉渊不仅不管我，还主动帮我把音响功率加大一倍，派整个顾氏的公关部去帮我办合法手续！”
林星步步紧逼，将那张黑卡直接拍在全息投影仪的底座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摸着你的中央处理器问问你自己，如果你是我，你是选一个连我的审美都包容不了、每天只会装逼的男二号，还是选一个用钞能力为我的所有胡作非为兜底的世界Bug？”
【这……这不符合剧情逻辑……你是一个恶毒炮灰，你不应该贪图享乐……你要走剧情……】
系统的机械音开始剧烈颤抖，代表着逻辑运算的绿色光流在球体表面疯狂乱窜，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给我扯什么炮灰不炮灰的。老子当初辛辛苦苦走剧情，是为了你许诺的那十个亿奖金！”
林星指着那个绿色光球破口大骂，“结果呢？你不仅不发工资，还单方面冻结了我的账号，甚至想格式化我！你这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黑心资本家，也配在这里跟我谈拯救世界？”
【警告！宿主价值观遭受严重污染！准备强行启动应急电击惩罚模块……】
系统残骸眼看忽悠不成，企图调动最后一点能量，通过全息投影仪的电流对林星进行物理攻击。
然而，在这个充满了顾氏军工级屏蔽仪的庄园里，它的那点能量微弱得犹如风中的残烛。所谓的“电击惩罚”，最终只在全息投影的底座上冒出了一丝连静电都不如的蓝色小火花，甚至连林星的一根寒毛都没伤到。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而滑稽。
“就这？你管这叫电击惩罚？”
林星嫌弃地撇了撇嘴。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块被绿色全息光芒映照得发虚的游戏屏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这破绿光严重影响了我的屏幕对比度，我刚才那个Boss还没打完呢。”
林星懒得再跟这个智障系统废话，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连接着全息投影仪的粗大电源插头。
【等……等等！你不能拔！一旦断电，我的残余备份将被彻底……不——！】
那道幽绿色的乱码投影在电源断开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犹如指甲刮过黑板般的电子哀鸣。紧接着，那颗代表着高维法则的绿色球体猛地一缩，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终于清静了。这年头，连系统都学会画大饼这一套了，真以为我林星是吃素的。”
林星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重新恢复色彩的游戏屏幕。他转过身，刚准备重新窝回那张舒适的电竞椅里，继续他未完的Boss讨伐战。
然而，一回头，林星的动作却像被按下了定格键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游戏室那扇隔音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
顾沉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腰间的系带随意地挽着，露出大片结实冷硬的胸膛。男人的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正斜倚在门框上。
他紧紧盯着林星那张瞬间僵硬的清秀脸庞，喉结缓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端着那盘水果，一步步走进游戏室，犹如一头将猎物彻底逼入死角的掠食者。
“顾……顾总……”林星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周围的冷气似乎更足了，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顾沉渊走到电竞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毫不犹豫站在他这边的青年。
男人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抚上林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侧颈，轻轻摩挲了几下，低哑的嗓音在静谧的房间里缓缓散开，带着一种蛊惑与满足：
“原来在你心里，那个姓萧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左边左边！奶妈快给我上护盾！这Boss马上就要狂暴了！”
林星对着麦克风大呼小叫，全身心投入在这场酣畅淋漓的虚拟战斗中。
自从发现顾沉渊根本不在乎他花多少钱、甚至还纵容他盖土味大厦去恶心对手后，林星那颗渴望“被扫地出门”的咸鱼之心，暂时进入了战略休眠期。
既然反抗不了暴君的钞能力，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地躺平享受了。
就在屏幕上的Boss血条即将见底的千钧一发之际。
“滋——啦——”
游戏室里的灯光突然诡异地闪烁了两下。紧接着，屏幕上的画面猛地卡顿，随后化作一片扭曲的雪花噪点。
“卧槽！我的网！我的首杀！”
林星气得一把扯下耳机，刚想抱怨这安保级别堪比军事基地的庄园居然也会断网，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硬生生地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在游戏室中央那块昂贵的波斯地毯上，空气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裂开来。
一股幽绿色的、带着残缺代码的数据流，顺着房间角落里的智能全息投影仪缓缓攀爬而上。几秒钟后，那些乱码在半空中勉强拼凑成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几何球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因为电压不稳而溃散的全息影像。
【宿……宿主……】
一道断断续续、夹杂着严重电子杂音的机械合成音，在静谧的游戏室内突兀地响起。那声音不再是以往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冰冷语调，而是透着一股奄奄一息的凄厉感。
林星愣住了。
他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桃花眼微微瞪大，看着半空中那个闪烁的绿色球体。
这不就是那个在晚宴上企图抹杀他的意识、结果被顾沉渊一记精神威压当场震得死机的高维系统吗？
它居然还没死透？还敢顺着庄园的物理网络缝隙爬进来诈尸？！
【检测到……剧情核心变量严重偏离……】
残缺的系统球体在半空中疯狂闪烁，试图重新建立与林星脑电波的链接，却被庄园里无处不在的军工级信号屏蔽器阻挡，只能依靠这种最低级的全息投影来发声。
【宿主林星……请立刻停止你的错误行为……】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犹如怨妇般的哀求与警告，【原著男主顾沉渊已经彻底变异！他觉醒了自我意识，变成了一个不可控的世界Bug……你被他圈禁在这里，会被他彻底同化吞噬……】
“世界Bug？同化吞噬？”
林星听到这几个字，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游戏手柄，慢条斯理地从旁边的零食车上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指，然后靠在宽大的电竞椅背上，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半空中那个奄奄一息的绿球。
【没错……趁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控法则，你必须逃出去……】
系统以为林星终于听进去了它的警告，绿色的光芒微微亮了几分，开始拼命推销它的备用计划，【主线虽然崩了，但我已经激活了原书里的二号人物——深情男二萧慕尘，作为新的世界锚点！】
【萧慕尘手里有华尔街的庞大资本，他现在正在疯狂寻找你……只要你离开庄园，去投奔他，你们联手击垮顾沉渊这个变异体，让世界法则重回正轨。作为补偿，我保证会向主系统重新申请，全额发放你的十亿通关奖金！】
这番画大饼的言论在游戏室内回荡。
系统本以为抛出“十亿奖金”这个杀手锏，眼前这个出了名贪财的恶毒炮灰一定会感激涕零地答应。
然而。
“停停停！”
林星不耐烦地打断了这通宛如传销洗脑般的发言。他伸出脚尖，踢了踢旁边那个装满了最新款游戏光盘的推车。
“你是不是主机进水，把逻辑主板给烧坏了？”
林星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仪面前，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张顾沉渊给的无限额黑卡，在绿色光球面前晃了晃。黑卡边缘的碎钻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的金钱光芒。
“你让我放弃一个每天给我无限额黑卡随便刷、包吃包住包打游戏、甚至连我花十五亿买垃圾公司都不眨一下眼睛的千亿神豪……”
林星指了指门外的方向，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嘲讽，“然后为了你那张还没兑现的空头支票，去跟着那个华尔街弱鸡男二？”
系统被噎得核心代码一阵紊乱。
【那……那是虚假的繁荣！萧慕尘拥有高贵的精英人设，他懂古典乐，懂金融架构，他是原著里最深情的存在！只有他能保护你不受暴君的伤害！】
“保护个屁！”
林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古典乐能当饭吃吗？深情人设能帮我清空购物车吗？老子在这里顿顿吃空运的A5和牛，无聊了就在CBD盖一栋土豪金大厦去闪瞎那个姓萧的狗眼。顾沉渊不仅不管我，还主动帮我把音响功率加大一倍，派整个顾氏的公关部去帮我办合法手续！”
林星步步紧逼，将那张黑卡直接拍在全息投影仪的底座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摸着你的中央处理器问问你自己，如果你是我，你是选一个连我的审美都包容不了、每天只会装逼的男二号，还是选一个用钞能力为我的所有胡作非为兜底的世界Bug？”
【这……这不符合剧情逻辑……你是一个恶毒炮灰，你不应该贪图享乐……你要走剧情……】
系统的机械音开始剧烈颤抖，代表着逻辑运算的绿色光流在球体表面疯狂乱窜，显然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少给我扯什么炮灰不炮灰的。老子当初辛辛苦苦走剧情，是为了你许诺的那十个亿奖金！”
林星指着那个绿色光球破口大骂，“结果呢？你不仅不发工资，还单方面冻结了我的账号，甚至想格式化我！你这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黑心资本家，也配在这里跟我谈拯救世界？”
【警告！宿主价值观遭受严重污染！准备强行启动应急电击惩罚模块……】
系统残骸眼看忽悠不成，企图调动最后一点能量，通过全息投影仪的电流对林星进行物理攻击。
然而，在这个充满了顾氏军工级屏蔽仪的庄园里，它的那点能量微弱得犹如风中的残烛。所谓的“电击惩罚”，最终只在全息投影的底座上冒出了一丝连静电都不如的蓝色小火花，甚至连林星的一根寒毛都没伤到。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而滑稽。
“就这？你管这叫电击惩罚？”
林星嫌弃地撇了撇嘴。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块被绿色全息光芒映照得发虚的游戏屏幕，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你这破绿光严重影响了我的屏幕对比度，我刚才那个Boss还没打完呢。”
林星懒得再跟这个智障系统废话，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连接着全息投影仪的粗大电源插头。
【等……等等！你不能拔！一旦断电，我的残余备份将被彻底……不——！】
那道幽绿色的乱码投影在电源断开的瞬间，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咽喉，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犹如指甲刮过黑板般的电子哀鸣。紧接着，那颗代表着高维法则的绿色球体猛地一缩，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终于清静了。这年头，连系统都学会画大饼这一套了，真以为我林星是吃素的。”
林星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重新恢复色彩的游戏屏幕。他转过身，刚准备重新窝回那张舒适的电竞椅里，继续他未完的Boss讨伐战。
然而，一回头，林星的动作却像被按下了定格键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游戏室那扇隔音门不知何时被人推开了一条缝隙。
顾沉渊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袍，腰间的系带随意地挽着，露出大片结实冷硬的胸膛。男人的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新鲜水果，正斜倚在门框上。
他紧紧盯着林星那张瞬间僵硬的清秀脸庞，喉结缓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端着那盘水果，一步步走进游戏室，犹如一头将猎物彻底逼入死角的掠食者。
“顾……顾总……”林星咽了一口唾沫，只觉得周围的冷气似乎更足了，后背隐隐渗出一层冷汗。
顾沉渊走到电竞椅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毫不犹豫站在他这边的青年。
男人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抚上林星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的侧颈，轻轻摩挲了几下，低哑的嗓音在静谧的房间里缓缓散开，带着一种蛊惑与满足：
“原来在你心里，那个姓萧的，连给我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