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转移资金
自从在总裁办安顿下来后，林星的日程变得出奇的规律。
这天下午，顾氏集团会议室正在召开季度投资复盘会。
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的总监和副总裁。顾沉渊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项目汇总。林星则坐在顾沉渊侧后方，手里捧着平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各项汇报。
投资部副总张凯正站在大屏幕前，介绍本季度重点跟进的项目。
“顾总，各位同仁。这是我们投资部准备推进的‘锐海资本’并购案。锐海资本在海外拥有多项成熟的供应链渠道。虽然目前账面估值有一定溢价，但只要我们注资三十亿完成绝对控股，就能顺利打通欧洲市场。”
张凯的PPT数据详实，各项尽职调查报告罗列得井井有条，几位不知情的高管也跟着点头评估。
林星原本在平板上浏览着网页，听到“锐海资本”这四个字，手指停了下来。
之前为了寻找不良资产，他翻阅过大量的企业黑名单和债务违约记录。这个“锐海资本”的名字他有印象。它的底层资产早就被多重质押，背后的实际控制方通过几层离岸信托穿透后，正是萧氏资本。
萧慕尘在拍卖会上资金链断裂，现在是想借着并购的名义，把一个高杠杆的空壳资产高价卖给顾氏，用这三十亿的现金去救自己的火。
林星把平板扣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张凯。
敢在顾氏的高层会议上明目张胆地做局转移资金。这偷的哪里是公款，这分明是在动他这位“两百亿保镖”亲自看守的提款机。
张凯汇报完毕，将一份厚厚的纸质合同递到顾沉渊面前：“顾总，如果各项条款没问题，只要您签个字，三十亿的首期注资今天下午就能进入监管账户。”
“等一下。”
林星从椅子上站起身，伸手按住了那份价值三十亿的并购合同。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这份合同不能签。”林星看着张凯，语气笃定。
张凯愣了一下，脸色随即沉了下来。碍于顾沉渊在场，他压着火气开口：“林特助，这是集团最高级别的投资决策会议。这个项目是经过风控部门层层尽调审核的。你一不看财务报表，二不参与前期谈判，凭什么直接叫停？”
“我不看你们的风控报告，是因为那份报告根本就是假的。”林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
“锐海资本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是萧氏资本。他们的底层资产早就全额质押给了海外的几家对冲基金。张副总，萧慕尘现在的现金流已经枯竭了，你花三十亿去买一家资不抵债的公司的股权，这钱打过去，顾氏不仅拿不到供应链，还要背上他们隐瞒的巨额债务。”
此话一出，会议桌上的几位高管互相对视，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紧绷起来。
张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立刻反驳：“林星，你这是无端臆测。风控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锐海的资产负债率在健康范围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资不抵债？你今天无端扰乱会议秩序，就是越权。顾总，您不能任由他这样干扰集团的正常战略。”
他把皮球踢给了顾沉渊，笃定林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跨国债务的隐匿性极强，没有专业的审计团队花费大量时间去查账，根本不可能在几分钟内拿出实证。
“要证据？”
林星靠在椅背上。他确实没有时间去查账，但金融市场上的债务交易，往往比死板的报表更能反映一家公司的真实状况。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专属财富管家的私人专线。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锐海资本’在海外发行的优先级抵押债券，现在的二级市场流通价格是多少？”
电话那头迅速核实，给出了答复：因为萧氏资本的流动性危机，锐海的债券正在被抛售，价格已经跌破了面值的百分之四十。
“很好。”林星语气平静，“现在动用我账上的现金，把市面上能扫到的锐海优先级债权全部买下来。只要拿到绝对的债权份额，立刻以主要债权人的身份，向开曼群岛法院申请冻结锐海的所有底层资产。相关的电子确认函马上发给我。”
不到十分钟，财富管家的反馈信息就发了过来。
林星挂断电话，将手机屏幕推到了张凯的面前。
“张副总，你看清楚。锐海资本的优先级债券，市场价已经腰斩。我现在是锐海最大的债权人。这家公司的所有底层资产，即刻起已经被冻结清算。”林星看着面如死灰的张凯，“这笔股权并购案，从法律和事实上，都已经不成立了。”
张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债权交割确认书，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筹谋了几个月的资金转移计划，就这么被林星直接截断了。
“你疯了……你私自动用资金干预市场，这是在毁了公司的布局！”张凯指着林星，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顾沉渊，声音有些发抖，“顾总，您看看他。他不仅越权，还仗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资金胡作非为。这种人留在总裁办，只会惹出大麻烦！”
面对张凯的控诉，顾沉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波澜。
他将手里的钢笔合上笔帽，搁在桌面上，视线在张凯和林星之间扫过。
“谁惹麻烦了？”林星被张凯的态度激起了一丝火气，“你配合萧慕尘做假账，企图用空壳公司套取顾氏三十亿的现金流。我花自己的钱买下债权，提前冻结了他们的资产为公司排雷。要是连这点财务漏洞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对得起我现在的职位？”
林星语速稍快，有条有理地把事情的利弊剖析了一遍。连着说了几分钟，喉咙顿时有些发干。
就在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找瓶矿泉水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桌面，将一个盛着黑咖啡的骨瓷杯平稳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杯子里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醇厚的咖啡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林星正觉得口干舌燥，也没多想，顺手端起那个杯子喝了两口。温热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总算缓解了那股干涩感。
“总之，内部风控的流程必须重新严查。”林星放下杯子，补充了一句。
话音落下，他突然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所有的高管，包括刚才还在强词夺理的张凯，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林星放回桌面的那个骨瓷杯上。
宋特助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会议纪要，连翻页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个杯子，是顾沉渊的私人专用杯。
在顾氏，顾沉渊对私人领域的界限有着极度严苛的标准。别说共用一个水杯，平时开会稍微触碰到他的私人物品，都是极其犯忌讳的事情。
林星顺着众人的目光低下头，看着那个骨瓷杯，大脑这才迟钝地回放起刚才的画面——这个杯子，顾沉渊刚才一直拿在手里，然后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推给了他。
“顾总……”林星的声音低了下来。
顾沉渊没有看那个杯子，视线直接落在张凯身上。
周身的压迫感在这一刻无声地蔓延开来。
“张副总，你刚才说他越权。”
顾沉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手里的债权，足以证明并购案的虚假。他叫停合同，是理所应当。安保部会送你去法务处，等待后续的内部审计。”
顾沉渊微微偏过头，余光扫过旁边僵硬的林星，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向在场所有人传达了一个事实：“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几名安保人员走进来，将脸色惨白的张凯带了出去。
高管们识趣地收拾好文件，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星握着那个杯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细腻的纹理。刚才对峙时的底气在这一刻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耳根处渐渐泛起的一层温热。
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沉渊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目光深沉且安静，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将周遭的空气一点点收紧。
这天下午，顾氏集团会议室正在召开季度投资复盘会。
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各部门的总监和副总裁。顾沉渊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里的项目汇总。林星则坐在顾沉渊侧后方，手里捧着平板，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各项汇报。
投资部副总张凯正站在大屏幕前，介绍本季度重点跟进的项目。
“顾总，各位同仁。这是我们投资部准备推进的‘锐海资本’并购案。锐海资本在海外拥有多项成熟的供应链渠道。虽然目前账面估值有一定溢价，但只要我们注资三十亿完成绝对控股，就能顺利打通欧洲市场。”
张凯的PPT数据详实，各项尽职调查报告罗列得井井有条，几位不知情的高管也跟着点头评估。
林星原本在平板上浏览着网页，听到“锐海资本”这四个字，手指停了下来。
之前为了寻找不良资产，他翻阅过大量的企业黑名单和债务违约记录。这个“锐海资本”的名字他有印象。它的底层资产早就被多重质押，背后的实际控制方通过几层离岸信托穿透后，正是萧氏资本。
萧慕尘在拍卖会上资金链断裂，现在是想借着并购的名义，把一个高杠杆的空壳资产高价卖给顾氏，用这三十亿的现金去救自己的火。
林星把平板扣在桌面上，目光直视着张凯。
敢在顾氏的高层会议上明目张胆地做局转移资金。这偷的哪里是公款，这分明是在动他这位“两百亿保镖”亲自看守的提款机。
张凯汇报完毕，将一份厚厚的纸质合同递到顾沉渊面前：“顾总，如果各项条款没问题，只要您签个字，三十亿的首期注资今天下午就能进入监管账户。”
“等一下。”
林星从椅子上站起身，伸手按住了那份价值三十亿的并购合同。
会议室里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这份合同不能签。”林星看着张凯，语气笃定。
张凯愣了一下，脸色随即沉了下来。碍于顾沉渊在场，他压着火气开口：“林特助，这是集团最高级别的投资决策会议。这个项目是经过风控部门层层尽调审核的。你一不看财务报表，二不参与前期谈判，凭什么直接叫停？”
“我不看你们的风控报告，是因为那份报告根本就是假的。”林星拉开一张椅子坐下，指节敲了敲桌面。
“锐海资本背后的实际控股人是萧氏资本。他们的底层资产早就全额质押给了海外的几家对冲基金。张副总，萧慕尘现在的现金流已经枯竭了，你花三十亿去买一家资不抵债的公司的股权，这钱打过去，顾氏不仅拿不到供应链，还要背上他们隐瞒的巨额债务。”
此话一出，会议桌上的几位高管互相对视，会议室里的空气顿时紧绷起来。
张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立刻反驳：“林星，你这是无端臆测。风控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锐海的资产负债率在健康范围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资不抵债？你今天无端扰乱会议秩序，就是越权。顾总，您不能任由他这样干扰集团的正常战略。”
他把皮球踢给了顾沉渊，笃定林星拿不出实质性的证据。跨国债务的隐匿性极强，没有专业的审计团队花费大量时间去查账，根本不可能在几分钟内拿出实证。
“要证据？”
林星靠在椅背上。他确实没有时间去查账，但金融市场上的债务交易，往往比死板的报表更能反映一家公司的真实状况。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专属财富管家的私人专线。
“喂，是我。帮我查一下‘锐海资本’在海外发行的优先级抵押债券，现在的二级市场流通价格是多少？”
电话那头迅速核实，给出了答复：因为萧氏资本的流动性危机，锐海的债券正在被抛售，价格已经跌破了面值的百分之四十。
“很好。”林星语气平静，“现在动用我账上的现金，把市面上能扫到的锐海优先级债权全部买下来。只要拿到绝对的债权份额，立刻以主要债权人的身份，向开曼群岛法院申请冻结锐海的所有底层资产。相关的电子确认函马上发给我。”
不到十分钟，财富管家的反馈信息就发了过来。
林星挂断电话，将手机屏幕推到了张凯的面前。
“张副总，你看清楚。锐海资本的优先级债券，市场价已经腰斩。我现在是锐海最大的债权人。这家公司的所有底层资产，即刻起已经被冻结清算。”林星看着面如死灰的张凯，“这笔股权并购案，从法律和事实上，都已经不成立了。”
张凯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债权交割确认书，整个人僵在原地，随后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他筹谋了几个月的资金转移计划，就这么被林星直接截断了。
“你疯了……你私自动用资金干预市场，这是在毁了公司的布局！”张凯指着林星，转头看向主位上的顾沉渊，声音有些发抖，“顾总，您看看他。他不仅越权，还仗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资金胡作非为。这种人留在总裁办，只会惹出大麻烦！”
面对张凯的控诉，顾沉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波澜。
他将手里的钢笔合上笔帽，搁在桌面上，视线在张凯和林星之间扫过。
“谁惹麻烦了？”林星被张凯的态度激起了一丝火气，“你配合萧慕尘做假账，企图用空壳公司套取顾氏三十亿的现金流。我花自己的钱买下债权，提前冻结了他们的资产为公司排雷。要是连这点财务漏洞都看不出来，我怎么对得起我现在的职位？”
林星语速稍快，有条有理地把事情的利弊剖析了一遍。连着说了几分钟，喉咙顿时有些发干。
就在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想找瓶矿泉水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桌面，将一个盛着黑咖啡的骨瓷杯平稳地推到了他的面前。
杯子里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醇厚的咖啡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林星正觉得口干舌燥，也没多想，顺手端起那个杯子喝了两口。温热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总算缓解了那股干涩感。
“总之，内部风控的流程必须重新严查。”林星放下杯子，补充了一句。
话音落下，他突然察觉到周围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所有的高管，包括刚才还在强词夺理的张凯，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视线直勾勾地落在林星放回桌面的那个骨瓷杯上。
宋特助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会议纪要，连翻页的动作都停住了。
那个杯子，是顾沉渊的私人专用杯。
在顾氏，顾沉渊对私人领域的界限有着极度严苛的标准。别说共用一个水杯，平时开会稍微触碰到他的私人物品，都是极其犯忌讳的事情。
林星顺着众人的目光低下头，看着那个骨瓷杯，大脑这才迟钝地回放起刚才的画面——这个杯子，顾沉渊刚才一直拿在手里，然后就这么顺其自然地推给了他。
“顾总……”林星的声音低了下来。
顾沉渊没有看那个杯子，视线直接落在张凯身上。
周身的压迫感在这一刻无声地蔓延开来。
“张副总，你刚才说他越权。”
顾沉渊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他手里的债权，足以证明并购案的虚假。他叫停合同，是理所应当。安保部会送你去法务处，等待后续的内部审计。”
顾沉渊微微偏过头，余光扫过旁边僵硬的林星，语气平静却清晰地向在场所有人传达了一个事实：“他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几名安保人员走进来，将脸色惨白的张凯带了出去。
高管们识趣地收拾好文件，安静而迅速地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星握着那个杯子，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细腻的纹理。刚才对峙时的底气在这一刻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耳根处渐渐泛起的一层温热。
他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顾沉渊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目光深沉且安静，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重量，将周遭的空气一点点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