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这次就来了几个跟张婶差不多的妇人。
可能是看出了林奚的疑惑，张婶主动解释道：“村长说我们人太多了有点吵，而且耽误事。就让我们挑几个过来先学着怎么催芽，回去以后再教其他人。”
村长这个举动简直是救林奚与水火之中，她的心思也转起来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好林奚在种南瓜，她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进行一波现场教学。
“种子我先拿着放到屋里去。刚刚正好在种南瓜呢，几位婶子要不要看看怎么种？”
距离上次种东西已经是四年前了，而且这什么温室大家都生怕有一点弄不好。
所以几个婶子想都没想就连忙点头。谁都想多学点东西。
林奚又进去让卫知爻把小胖墩带走，避免让几人发现端倪。
就这样，林奚开始了自己正式的第一次小班教学。
“坑大概挖的有一个拳头深就可以了。因为地基比较浅不适合像平日种地一样挖太深。”
其他几个婶子一板一眼的有样学样。
“出的白色的芽要往下放”
张婶哎呦了一声，“这可比我们以前种地精细多了，大伙以前就是种子往地里一撒后面的就不用管了。”
几人轻手轻脚的，生怕弄断了这个，搞坏了那个。
有几个人的帮忙南瓜温室很快就种好了。
后面的埋土，浇水，林奚都一一讲解。
婶子们也很快上手了。
搞完了一切张婶才有心思开玩笑。
“哎呦，咱们这些老骨头也算是又上了一回学了。”
张婶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笑了。
林奚转头又开始教几位婶子怎么催芽。
从如何烧水到怎么泡种子和把种子装到袋子里以后放到炕上需要什么温度。
其实操作并不难，几个婶子也是一看就会。
“哎呦，照我看还是要多砍点柴火，这烧水要，烧炕也要，更别说后头温室里还要烧炉子。”
林奚点点头，“越多越好，我这回头也要上山再砍点。”
忙了半天，几个婶子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估计都着急回去教别人，走的一个比一个快。
林奚难得感叹：“终于清净了。”
想到了那一大一小两只，林奚悄悄推开了卫知爻的房门。
木门轻轻地发出一声吱呀。
屋里的两个人不知道干了啥，已经睡着了。
一大一小窝在一张小床上，好不憋屈。
卫知爻睡的浅，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
看见是林奚后才放松下来。
小胖墩睡的倒是熟，就是圆滚滚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样子是饿了。
林奚出去搞了点青菜粥就喊几个人开饭了。
小胖墩看见是青菜粥很不乐意，“我要吃昨天那个。”
“哪来那么多兔子给你吃。要么就吃要么就饿着。”
僵持了没两分钟小胖墩还是乖乖吃了。
“等我爹回来让我爹打死你。”
林奚不知道张茂才夫妻俩人是怎么教小孩的，才三岁的孩子天天嘴里动不动就是打这个杀那个的。
可林奚绝对不会惯着他，“我不用等你爹回来就可以把你扔到后山喂狼。”
小胖墩还是会看眼色的，知道这个地方谁是老大。
林奚也有心把他给掰过来，所以刚吃完饭就给他喊过来了。
“干嘛？”
估计在小胖墩眼里林奚现在就属于狼外婆的形象。
当然，林奚找他也确实没好事就是了。
“过来一起刷碗。”
“我不要！”小胖墩拿起一个碗就准备往地上砸。
林奚就直勾勾地看着他，“我看你敢？”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小胖墩妥协了。
一大一小做那刷碗。
林奚嘀咕了一声，“卫知爻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突然人就没了。”
小胖墩的嘴撅的能挂一个油壶。
林奚硬是装作没看见。
还说起了其他事：“刷完碗跟我出去溜达溜达。”
小胖墩这回开心了，可以出去玩了。
哪想到林奚还警告道：“你要是再欺负别的小朋友……”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胖墩一把捂住了嘴。
糊林奚一脸刷碗水。
小胖墩有点心虚：“不会了！不会了！”
两个人慢悠悠的往村长家走。
走到一半看见了一伙小朋友，小胖墩撒开手就去找他们玩了。
正好林奚也不想让他沾上他爹的事情，就独自往村长家去了。
这回刚到门口就看见赵大山准备出门。
赵大山看见林奚的时候连忙照顾她过来：“有点事我正好准备去找你说道说道呢。”
“张茂才的事情有头绪了？”
村长招呼林奚进堂屋坐。
两人刚坐下就听见他道：“我让我家那小子按你说的偷偷看着张茂才家。果不其然今天遇到两人去他家。看没人又
走了。”
林奚赶紧追问：“看见是谁了吗？”
村长摇了摇头：“看见是看见了，但是脸生。不知道是哪里的。穿着平常的衣服。”
林奚不死心，又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想到峰回路转，村长有些犹豫道：“不过他看见那两人腰间挂着牌子。离得有点远，不确定是不是官府那群人挂的那种。”
在林奚看来，有发现就是好事。
“他们这次没找到张茂才肯定不会往别处想，等下次来了以后再见不着肯定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村长忧虑不已：“要是真被他们找到了张茂才，咱们村可就要受罪了。”
林奚倒是比村长乐观一点，“他们干的不是什么体面事，估计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我们只需要坐那个中间搅浑水的人就行了。”
村长急忙询问：“有什么办法？”
“咱们只需要让他们觉得张茂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带着全家跑路了。他们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张茂才身上。”
林奚补充道：“去张茂才家里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走，再把家里搞的乱一点。营造出一家子出事跑路的感觉。村里也同时放出消息，让大家都以为张茂才跑路了。”
村长拍手叫好，“还是你这个丫头心思灵活？好好好！”
林奚这趟来还有别的事情。
“村里温室的事情我有点想法想跟大山叔你商量一下。”
村长现在心情好的很，“你说什么事？叔能帮的都帮。”
“村里人对于温室都挺看重的，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找我问事情。但我一人确实分身乏术。所以我想着能不能选几个人跟着我我手把手带他们，后面他们学成了也可以去教别人。”
“这个问题我也有考虑啊。成天一大批人去找你也耽误事。但是怎么选人这事也不好服众啊。”
关于这事，林奚也早有对策：“这几天大伙来找我的时候我观察过，基本都是几个比较亲近的表亲或者邻居走一起的。咱们可以把全村五十户人家分组，关系亲近的分到一起。”
林奚用手指在桌子上画着示意图，“每组自己选出来代表跟着我学，把矛盾交还给他们自己。让大伙自己商量。”
村长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林奚又开始举例，“有什么问题让代表负责收集汇总到我这里。这样统一做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节省很多时间。现在时间就等于生命。”
村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急缓，很赞同林奚的做法。
“这事就交给我，回头等人选好了我就让他们去找你。”
温室的事情就这样算是走上了正规，后面的种植什么的根据林奚的经验来说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两人牵头人都总算是松了口气。
林奚刚准备拜别就看见周春苗急急忙忙的进来了。
赵大山板着个脸，“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周春苗难得的没心情反驳赵大山，刚喘了口气就赶紧道：“赵伟，赵伟醒了！”
作者有话说：
有小天使吱个声吗？呜呜呜，好寂寞。撒泼、打滚、挑眉弄眼……
林奚赵大山两人默契十足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醒了？有说什么吗？”林奚先问了一嘴。
周春苗哎呦了一声，“这我倒是没注意，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醒了。”
三人到赵伟的房间时他已经完全清醒了，一双眼无神的看着房顶，呼吸声几乎微不可查。
赵大山看他这个样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大伟，你好好的。不然我没法跟你爹娘交代。”
赵伟声音闷闷的，“我爹我娘呢？”
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但还是寄希望于别人口中。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想去赌一下。
在场的三人没一个人敢开口。
就连平日里什么都不怕的周春苗也只是别过脸默默擦拭眼角。
听不到回答的赵伟终于认清了现实。
“我爹娘，我爹娘为了保护我……”好像不敢说出那两个字，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一切都没有发生。
眼看着赵伟这样，三人心里没有不难受的。
赵天明死前还紧紧的把赵伟护在身体下，赵婶也死在呼救的路上。
就连赵伟也是死里逃生，付出了一直胳膊的代价。
看这个情况，谁都不敢问那天的具体情况。
还是林奚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睡了这么长时间，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春苗也顺着台阶转移话题，“对对对！伯娘这就去给你做点饭，你多少吃一口。”
他还是不吱声，周春苗也管不上这些，赶紧出去准备吃食。
赵伟还是那样看着屋顶，半晌以后终于再次开口：“我爹我娘埋在哪？我要去看他们，我要回家！”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句话。
赵大山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
毕竟赵天明夫妻二人下葬匆忙，而且房子也给烧了。
还是林奚，她觉得这事赵伟迟早要知道的。
背负了其他两人的生命，他有权知道真相。
“说吧，迟早要说的。”
赵大山看了一眼林奚，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这个身躯单薄的女孩已经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来不及感慨，赵大山看着这样的赵伟也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你爹娘，我找人埋了，在咱们老赵家祖坟那边。房子，房子我让人给烧了。”
听到房子被烧了的赵伟眼睛猛然间瞪大，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费力的想要做起啦：“为什么烧了？里面有证据，我要报官，我要让那两个官兵血债血偿。”
赵大山看见自家后辈到了如今这副模样也是心痛不已，他就那样接受着赵伟的怒气。
他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要起来，嘴里直念叨：“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赵大山见不得自己的侄子这样。
赵伟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是事件的亲历者，他只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赵大山也是老泪纵横，“大伯没办法啊！你留下的字不是说是官家做的这事。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怎么跟官斗？你告诉大伯。”
他说着说着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爹娘就留下你一个独苗。你跟大伯说，大伯应该怎么办？”
周春苗应该是听见了赵大山的声音，从厨房过来赶紧要把赵大山拉走，“孩子才刚醒，你跟着闹什么。我扶你回去歇着。”
然后眼里充满祈求的看向林奚：“小奚啊，你也劝劝你伟哥。让他好好养伤。”
林奚点了点头，周春苗就扶着赵大伟离开了。
赵伟闭上了眼，喃喃自语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奚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就好像老友之间的闲聊一样。
“什么都没做错。”
“那为什么出事的是我们家！为什么死的是我爹娘！”
林奚想了想，“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像老天爷在替你掷骰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掷出了最小点。于是大家都说，这就是命。”
她对着床上的赵伟问道：“你信命吗？”
“我不信，我不信命。”
林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命运之神在给赵伟画出一幅人生的蓝图。
“命有什么不好的？忘了这件事，好好养伤，赵大山出于愧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大灾马上就结束了，来年可以娶一个喜欢的姑娘，再盖几间房子。这不就是你的家吗？只要肯下功夫，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的。”
赵伟好像真的看见了林奚描绘的场景一样。
空气安静了两秒以后他猛地睁开了眼，一字一句道：“这不是我的命，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两个官兵血债血偿。”
林奚微不可查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对赵伟说，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是要报仇啊。”
那一瞬的失控转瞬即逝，林奚好像还是那个那个林奚。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赵伟，诚心发问：“你想怎么复仇？”
可能是看出了林奚的疑惑，张婶主动解释道：“村长说我们人太多了有点吵，而且耽误事。就让我们挑几个过来先学着怎么催芽，回去以后再教其他人。”
村长这个举动简直是救林奚与水火之中，她的心思也转起来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正好林奚在种南瓜，她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进行一波现场教学。
“种子我先拿着放到屋里去。刚刚正好在种南瓜呢，几位婶子要不要看看怎么种？”
距离上次种东西已经是四年前了，而且这什么温室大家都生怕有一点弄不好。
所以几个婶子想都没想就连忙点头。谁都想多学点东西。
林奚又进去让卫知爻把小胖墩带走，避免让几人发现端倪。
就这样，林奚开始了自己正式的第一次小班教学。
“坑大概挖的有一个拳头深就可以了。因为地基比较浅不适合像平日种地一样挖太深。”
其他几个婶子一板一眼的有样学样。
“出的白色的芽要往下放”
张婶哎呦了一声，“这可比我们以前种地精细多了，大伙以前就是种子往地里一撒后面的就不用管了。”
几人轻手轻脚的，生怕弄断了这个，搞坏了那个。
有几个人的帮忙南瓜温室很快就种好了。
后面的埋土，浇水，林奚都一一讲解。
婶子们也很快上手了。
搞完了一切张婶才有心思开玩笑。
“哎呦，咱们这些老骨头也算是又上了一回学了。”
张婶这么一说其他人都笑了。
林奚转头又开始教几位婶子怎么催芽。
从如何烧水到怎么泡种子和把种子装到袋子里以后放到炕上需要什么温度。
其实操作并不难，几个婶子也是一看就会。
“哎呦，照我看还是要多砍点柴火，这烧水要，烧炕也要，更别说后头温室里还要烧炉子。”
林奚点点头，“越多越好，我这回头也要上山再砍点。”
忙了半天，几个婶子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估计都着急回去教别人，走的一个比一个快。
林奚难得感叹：“终于清净了。”
想到了那一大一小两只，林奚悄悄推开了卫知爻的房门。
木门轻轻地发出一声吱呀。
屋里的两个人不知道干了啥，已经睡着了。
一大一小窝在一张小床上，好不憋屈。
卫知爻睡的浅，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
看见是林奚后才放松下来。
小胖墩睡的倒是熟，就是圆滚滚的肚子里发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看样子是饿了。
林奚出去搞了点青菜粥就喊几个人开饭了。
小胖墩看见是青菜粥很不乐意，“我要吃昨天那个。”
“哪来那么多兔子给你吃。要么就吃要么就饿着。”
僵持了没两分钟小胖墩还是乖乖吃了。
“等我爹回来让我爹打死你。”
林奚不知道张茂才夫妻俩人是怎么教小孩的，才三岁的孩子天天嘴里动不动就是打这个杀那个的。
可林奚绝对不会惯着他，“我不用等你爹回来就可以把你扔到后山喂狼。”
小胖墩还是会看眼色的，知道这个地方谁是老大。
林奚也有心把他给掰过来，所以刚吃完饭就给他喊过来了。
“干嘛？”
估计在小胖墩眼里林奚现在就属于狼外婆的形象。
当然，林奚找他也确实没好事就是了。
“过来一起刷碗。”
“我不要！”小胖墩拿起一个碗就准备往地上砸。
林奚就直勾勾地看着他，“我看你敢？”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后还是小胖墩妥协了。
一大一小做那刷碗。
林奚嘀咕了一声，“卫知爻最近不知道在忙什么。总是突然人就没了。”
小胖墩的嘴撅的能挂一个油壶。
林奚硬是装作没看见。
还说起了其他事：“刷完碗跟我出去溜达溜达。”
小胖墩这回开心了，可以出去玩了。
哪想到林奚还警告道：“你要是再欺负别的小朋友……”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胖墩一把捂住了嘴。
糊林奚一脸刷碗水。
小胖墩有点心虚：“不会了！不会了！”
两个人慢悠悠的往村长家走。
走到一半看见了一伙小朋友，小胖墩撒开手就去找他们玩了。
正好林奚也不想让他沾上他爹的事情，就独自往村长家去了。
这回刚到门口就看见赵大山准备出门。
赵大山看见林奚的时候连忙照顾她过来：“有点事我正好准备去找你说道说道呢。”
“张茂才的事情有头绪了？”
村长招呼林奚进堂屋坐。
两人刚坐下就听见他道：“我让我家那小子按你说的偷偷看着张茂才家。果不其然今天遇到两人去他家。看没人又
走了。”
林奚赶紧追问：“看见是谁了吗？”
村长摇了摇头：“看见是看见了，但是脸生。不知道是哪里的。穿着平常的衣服。”
林奚不死心，又问道：“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想到峰回路转，村长有些犹豫道：“不过他看见那两人腰间挂着牌子。离得有点远，不确定是不是官府那群人挂的那种。”
在林奚看来，有发现就是好事。
“他们这次没找到张茂才肯定不会往别处想，等下次来了以后再见不着肯定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村长忧虑不已：“要是真被他们找到了张茂才，咱们村可就要受罪了。”
林奚倒是比村长乐观一点，“他们干的不是什么体面事，估计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找人。我们只需要坐那个中间搅浑水的人就行了。”
村长急忙询问：“有什么办法？”
“咱们只需要让他们觉得张茂才是发生了什么事带着全家跑路了。他们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张茂才身上。”
林奚补充道：“去张茂才家里把值钱的东西都收走，再把家里搞的乱一点。营造出一家子出事跑路的感觉。村里也同时放出消息，让大家都以为张茂才跑路了。”
村长拍手叫好，“还是你这个丫头心思灵活？好好好！”
林奚这趟来还有别的事情。
“村里温室的事情我有点想法想跟大山叔你商量一下。”
村长现在心情好的很，“你说什么事？叔能帮的都帮。”
“村里人对于温室都挺看重的，所以每天都有很多人找我问事情。但我一人确实分身乏术。所以我想着能不能选几个人跟着我我手把手带他们，后面他们学成了也可以去教别人。”
“这个问题我也有考虑啊。成天一大批人去找你也耽误事。但是怎么选人这事也不好服众啊。”
关于这事，林奚也早有对策：“这几天大伙来找我的时候我观察过，基本都是几个比较亲近的表亲或者邻居走一起的。咱们可以把全村五十户人家分组，关系亲近的分到一起。”
林奚用手指在桌子上画着示意图，“每组自己选出来代表跟着我学，把矛盾交还给他们自己。让大伙自己商量。”
村长点了点头，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林奚又开始举例，“有什么问题让代表负责收集汇总到我这里。这样统一做可以避免很多麻烦，节省很多时间。现在时间就等于生命。”
村长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急缓，很赞同林奚的做法。
“这事就交给我，回头等人选好了我就让他们去找你。”
温室的事情就这样算是走上了正规，后面的种植什么的根据林奚的经验来说应该也是不成问题的。
两人牵头人都总算是松了口气。
林奚刚准备拜别就看见周春苗急急忙忙的进来了。
赵大山板着个脸，“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周春苗难得的没心情反驳赵大山，刚喘了口气就赶紧道：“赵伟，赵伟醒了！”
作者有话说：
有小天使吱个声吗？呜呜呜，好寂寞。撒泼、打滚、挑眉弄眼……
林奚赵大山两人默契十足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了。
“醒了？有说什么吗？”林奚先问了一嘴。
周春苗哎呦了一声，“这我倒是没注意，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醒了。”
三人到赵伟的房间时他已经完全清醒了，一双眼无神的看着房顶，呼吸声几乎微不可查。
赵大山看他这个样子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大伟，你好好的。不然我没法跟你爹娘交代。”
赵伟声音闷闷的，“我爹我娘呢？”
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但还是寄希望于别人口中。
哪怕只是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想去赌一下。
在场的三人没一个人敢开口。
就连平日里什么都不怕的周春苗也只是别过脸默默擦拭眼角。
听不到回答的赵伟终于认清了现实。
“我爹娘，我爹娘为了保护我……”好像不敢说出那两个字，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一切都没有发生。
眼看着赵伟这样，三人心里没有不难受的。
赵天明死前还紧紧的把赵伟护在身体下，赵婶也死在呼救的路上。
就连赵伟也是死里逃生，付出了一直胳膊的代价。
看这个情况，谁都不敢问那天的具体情况。
还是林奚打破了这沉重的气氛，“睡了这么长时间，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春苗也顺着台阶转移话题，“对对对！伯娘这就去给你做点饭，你多少吃一口。”
他还是不吱声，周春苗也管不上这些，赶紧出去准备吃食。
赵伟还是那样看着屋顶，半晌以后终于再次开口：“我爹我娘埋在哪？我要去看他们，我要回家！”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两句话。
赵大山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沉默。
毕竟赵天明夫妻二人下葬匆忙，而且房子也给烧了。
还是林奚，她觉得这事赵伟迟早要知道的。
背负了其他两人的生命，他有权知道真相。
“说吧，迟早要说的。”
赵大山看了一眼林奚，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这个身躯单薄的女孩已经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来不及感慨，赵大山看着这样的赵伟也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你爹娘，我找人埋了，在咱们老赵家祖坟那边。房子，房子我让人给烧了。”
听到房子被烧了的赵伟眼睛猛然间瞪大，声音有些歇斯底里，费力的想要做起啦：“为什么烧了？里面有证据，我要报官，我要让那两个官兵血债血偿。”
赵大山看见自家后辈到了如今这副模样也是心痛不已，他就那样接受着赵伟的怒气。
他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就要起来，嘴里直念叨：“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你知道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赵大山见不得自己的侄子这样。
赵伟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是事件的亲历者，他只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赵大山也是老泪纵横，“大伯没办法啊！你留下的字不是说是官家做的这事。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怎么跟官斗？你告诉大伯。”
他说着说着也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爹娘就留下你一个独苗。你跟大伯说，大伯应该怎么办？”
周春苗应该是听见了赵大山的声音，从厨房过来赶紧要把赵大山拉走，“孩子才刚醒，你跟着闹什么。我扶你回去歇着。”
然后眼里充满祈求的看向林奚：“小奚啊，你也劝劝你伟哥。让他好好养伤。”
林奚点了点头，周春苗就扶着赵大伟离开了。
赵伟闭上了眼，喃喃自语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奚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就好像老友之间的闲聊一样。
“什么都没做错。”
“那为什么出事的是我们家！为什么死的是我爹娘！”
林奚想了想，“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像老天爷在替你掷骰子。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掷出了最小点。于是大家都说，这就是命。”
她对着床上的赵伟问道：“你信命吗？”
“我不信，我不信命。”
林奚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命运之神在给赵伟画出一幅人生的蓝图。
“命有什么不好的？忘了这件事，好好养伤，赵大山出于愧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大灾马上就结束了，来年可以娶一个喜欢的姑娘，再盖几间房子。这不就是你的家吗？只要肯下功夫，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的。”
赵伟好像真的看见了林奚描绘的场景一样。
空气安静了两秒以后他猛地睁开了眼，一字一句道：“这不是我的命，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两个官兵血债血偿。”
林奚微不可查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对赵伟说，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说：“是要报仇啊。”
那一瞬的失控转瞬即逝，林奚好像还是那个那个林奚。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赵伟，诚心发问：“你想怎么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