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100分钟

一条白皙的胳膊伸出被子, 胳膊上有一些若隐若现的青色印子。

很快又被另一条肤色深一点的大手拽了回去,搂在怀里揉捏。

“我要......喝水。”

虚弱的声音,沙哑又无力。

季宴承懒洋洋地趴在傅显昀身上, 紧贴着傅显昀的前胸肌肉紧实又有弹性,上面微微出了些汗。

同样, 季宴承的额发间也有细微的汗, 他在傅显昀的胸前蹭了蹭。

傅显昀用拇指给他擦了擦, “好。”

随后起身去外面拿了一盒牛奶, 很快就回来了。

季宴承听到动静, 睁开薄嫩微红的眼皮, “我要喝水,不喝牛奶。”

傅显昀放下杯子,坐在床边把季宴承捞在了怀里,凑在他耳边意味深长地说:“喝点牛奶,一会儿好恢复体力。”

季宴承本就微红的脸颊更红了, 他仰头怒瞪傅显昀,一双眼睛又大又圆却看不出丝毫怒气, 此时的责怪倒像有些娇嗔。

傅显昀和他肌肤相接,掌心间的热度悉数传给对方。

季宴承嘴唇微张, 一小块皮肉像是被艳光熏染一样, 娇艳欲滴,傅显昀低头亲了下那张略微红肿的嘴唇。

“唔......”季宴承报复似的咬了下傅显昀的舌尖。

傅显昀“嘶”一声,并不气恼。他端起床头柜上牛奶,柔声问:“还要不要喝了?”

“要。”季宴承歪在他胸前, 伸手就去接。

傅显昀坏心眼的拦住他的手,攥在手心里。另一只手把牛奶喂到他嘴边,非要自己喂。

季宴承懒得跟他计较, 红色软肉贴上了透明玻璃杯,白色液体缓缓进入口腔,嫩红的舌尖也时不时露了出来。

像小猫喝水一样,袒露柔软和乖巧。

傅显昀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想逗逗他,故意把杯子往外面慢慢移动,季宴承毫不知觉地跟着伸长了脖子。

修长脖颈看起来白嫩又脆弱,透明似的皮肤还能看清一些青色的血管,吞咽的动作缓慢又优雅。

傅显昀看得口干舌燥,很想用力掐上去,去破坏那一份洁净,让它透露出情.欲的痕迹。想着想着,手就不自觉地抖了一下。白色的液体溢出一些,沾上了季宴承的唇角。

“好了,不喝了。”季宴承黏糊糊地说,他毫无察觉地打了个哈欠。

刚刚被傅显昀按着胡闹了一番,都不知道过了多久了,他困得都快睁不开眼睛了。

傅显昀放下杯子,轻声问:“好点没有?”

“嗯。”季宴承攀着他的肩膀,薄薄的眼皮已经悄然合上了,长睫在眼窝处落下了一小片细细的阴影。

傅显昀抱着餍足的小猫咪放回床上,极具压迫感的身躯覆盖住了他。

季宴承伸手推了推,懒洋洋道:“10分钟早就到点了,傅老板。”

傅显昀并不言语,身体力行地凑近他,舔了舔他唇角的牛奶。

季宴承整个人都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味,傅显昀着迷地嗅来嗅去。

正值壮年的开了荤的男人,经常十天半个月不见自己的爱人,夜夜独守空床的寂寞男人,此时是个巨大的贪吃饿狼。

“宝宝,床上这事儿不能听你的。”傅显昀咬着他的锁骨,含糊不清地说。

季宴承光秃秃的指甲用力滑在傅显昀的后背上,男人终于闷哼出声,“露出小猫爪了?”

实际上对傅显昀没有丝毫杀伤力,不如说增添了一点助力。

“你怎么这么不知足啊?”季宴承可怜兮兮地讨饶,试图换回傅显昀的一点同情心。

这个套路在平时还是很好用的,季宴承耍小心机的时候,撒娇装可怜都不在话下。

傅显昀对他包容心也很强,大事小事基本都随了季宴承的心意。就是在工作上,季宴承也有足够的话语权。

唯独在一件事上,傅显昀坚决捍卫自己的权利。

按理来说,二十来岁的男孩子精力体力也是非常旺盛的,奈何季宴承太忙了,一忙起来什么都顾不上了。

“明天真的有工作,没有骗你。”季宴承继续据理力争。

傅显昀终于找回了一点理智,他思索了一下,说:“宝宝,你要这样说我就有点后悔了。”

季宴承非常感慨,傅显昀终于良心发现了!

他欣慰地说:“你知道就好,我现在处于重要的事业上升期,不能因为一点儿女情长就耽误工作对不对?听傅伯伯讲,你像我这么大的时候,也整天醉心于工作,最终把公司的事业版图扩张得越来越大。”

傅显昀眯起眼睛,意味深长地说:“我是后悔,当初力捧你了。”

季宴承皱起眉头,嘟囔着问:“你这是什么意思?”说完还试图想挤出傅显昀的包围圈,很可惜,他力气还没恢复,一点都挣脱不了。

“红了以后,你是越来越不着家了。”傅显昀捏捏他的脸颊。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如果当初没有给他这么多资源,而是让季宴承随随便便接一点轻松的工作,他就会有更多时间陪他享受生活。

两个人也不用整天受分离的苦了,可是这话他不能说,自己内心里想想也是有点过分的。要是让季宴承知道,他心里琢磨过不支持他的事业,季宴承肯定就炸毛了。

所以,他现在只能示弱,装可怜。

“你看这家里还像个家的样子吗,这半年你住了几天啊?”傅显昀继续诉苦,试图道德绑架季宴承。

果然,季宴承一听就软下来了。

他眨眨眼睛,冲着傅显昀温言软语地撒娇:“你不是经常去看我嘛,我们没有很长时间不见面啊。而且,我没工作的时候就往家里跑,我妈半年也就见了我一次。”

季宴承用了家里这个词,让傅显昀心里很受用,他承认这里是两个人的家里。

“要不要把你妈接到这里来?我在郊区有套空闲的别墅,那里环境不错,很适合修养身心。”傅显昀问道。

季宴承叹了口气,“我妈应该不愿意来,她现在不喜欢跟人接触,只想在老家的院子里种种菜养养花。”

季宴承和季瑶的母子关系,不是那么好。自从宴盛航去世后,季瑶不说的事儿,他也不敢问。

很快就要到宴盛航的忌日了,妈妈应该不想触景生情。季宴承觉得,有必要隔离以前的生活圈子,妈妈就在老家生活挺好的。

傅显昀躺下来,把他抱在怀里亲了亲,“以后我会照顾好你的。”

这种时候,季宴承也有点受不了老男人搞煽情,他笑了笑,戳着傅显昀的胸口:“干嘛,把我当小宝宝哄啊。”

“嗯,你就是我的宝宝。”傅显昀爱不释手地抚着他细软滑腻的脸颊。

季宴承双手抱住了他的脖颈,眯起来的眼睛亮闪闪地冲着他抿嘴笑。

把傅显昀的脖颈拉向自己,贴近男人滚烫坚实的身体,张开嘴唇把柔软小舌送入男人口中,男人不为所动,任他笨拙的示好。

高大的身影又一次完整得覆盖住了他,好像要把季宴承整个人吞进去一样。从上面的视角来看,傅显昀宽阔紧实的后背肌肉紧绷,有明显运动健身的痕迹。一举一动,肌肉线条都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

可惜,这些季宴承都看不到,只偶尔露出嫩白的脸颊和汗湿的黑发,修长的身躯被遮得密密实实。

偶尔露出白皙修长的一双腿,和傅显昀稍深的皮肤形成巨大的对比。

全身上下都跟嫩豆腐似的,一点磕磕碰碰都会留下很深的颜色,傅显昀很小心地不在显眼的地方弄出痕迹。

“宝宝,你喜不喜欢我?”傅显昀喘息着问。

“嗯......”季宴承张开嘴唇,虚虚地回答他。

傅显昀拨开他贴在鬓角的黑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发着透亮的光泽。

季宴承半眯着眼睛,眼里闪着微光,眼尾是动了情的微红。

“我爱你。”傅显昀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地开始表白。

傅显昀对外的形象是冷淡疏离的,他很少说情话,但每一次,季宴承都能感受到这个男人是发自内心的表达自己炽热的情感。

季宴承闭上眼睛闷哼出声,眼角不自觉地就流出眼泪来。傅显昀低头亲掉了这行咸咸的眼泪。

这种感人的画面,导演、演员和观众都只有两个人参与,傅显昀心里冒然升起巨大的满足感。

季宴承大概也是觉得需要弥补吗,再也没闹了。最多就是偶尔踢上他的胸口,无声提醒他。

可能是俩人没有默契,还需要磨合吧,傅显昀还以为是鼓励。

季宴承摸着自己的小腹,欲哭无泪,他撅着嘴巴跟傅显昀撒娇:“我不说停,你就真不停啊。”

脸颊上的泪痕早就干了,但微红的眼皮和眼眶还是显得楚楚可怜。

思想上的冲动促使他不能放过这具稚嫩鲜美的躯体,傅显昀坏心眼地拉过他的手,哄道:“宝宝,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

灼热的视线肆意描摹着他身体的弧度,季宴承不坚定的意志很快就被冲散,他把脸埋在枕头里,黑暗的视线只能感受到身旁男性滚烫的皮肤和低沉的喘息。

季宴承经常累到云里雾里,偶尔的晕眩使他暂时放空了自己,眼神不自觉地失了焦。

有那么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下来。灵魂像是不知身处何处,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喘息声,和皮肤相接微微的摩擦声。

傅显昀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笑着说:“100分钟够了。”

你的灵魂一半属于我,剩下一半,也该由我填满。

“老板,你可真会压榨人啊......”季宴承声音暗哑,懒懒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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