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孟允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和安慰后就挂断了电话, 可门外的莫惊寒却没有那么好打发。

徐见雪思来想去,最终就当没听到门铃声,直接回房间休息, 莫惊寒有精力折腾, 徐见雪可没有。

徐见雪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时候,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门铃的响声,一直到他快睡着,那门铃声才消失。

莫惊寒当然能够猜到徐见雪的想法,不想见他便连门也不打算开。

一直快到凌晨, 莫惊寒才放弃按门铃骚扰徐见雪,准备直接强行闯入。

反正他在徐见雪眼里已经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那不如索性坏到底, 只要徐见雪见到他,他不信徐见雪不会心软。

若是普通的门锁便罢了,莫惊寒还没有学开锁, 但偏偏徐见雪用的是电子锁。

折腾一会后, 莫惊寒拧动把手,垫手垫脚地进了徐见雪的新住处。

在没有玄关处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后,莫惊寒意识到,这个时间点, 徐见雪已经睡着了。

莫惊寒准确地在三间卧室中找到了徐见雪所在的那间, 然后打开房门, 见到了小夜灯下已然睡着的徐见雪。

在看到徐见雪的那一瞬间, 莫惊寒心里所有的慌乱与挣扎全都销声匿迹, 唯独只剩下眼前熟睡的爱人。

这一幕其实莫惊寒已经看过无数次,但不管怎么看,莫惊寒都觉得不够。

就是这样无法满足的贪念支撑着莫惊寒一个贫困生, 将徐见雪养到四体不勤,五谷不识,甚至一度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

但前世他应当是做得还不够好,否则徐见雪也不会无缘无故想要跟他离婚。

或许是感知到其他人的气息,徐见雪皱起眉头,嘴巴微撅,像是受了委屈。

莫惊寒多想像前世那样将徐见雪搂进怀里温声安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轻轻走到徐见雪床边蹲下,一点多余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莫惊寒不敢说出声,只能在心底向徐见雪道歉,他不是不爱徐见雪,也不是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错的。

只是莫惊寒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见不到徐见雪的每分每秒,莫惊寒都感觉自己像是活在真空世界里,无法呼吸,无法生存。

莫惊寒知道徐见雪可能很难理解这样的感受,但是没关系,他会一直守在徐见雪身边,直到徐见雪再一次垂怜他。

明知道有可能会弄醒徐见雪,但莫惊寒还是没有控制住自己,在徐见雪眉间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

出乎意料的是,徐见雪不仅没有醒,反而睡得更熟了。

莫惊寒这次没有再纠结,转身离开的徐见雪的卧室。

临走前莫惊寒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在徐见雪家里安装摄像头,上次已经被发现了,这次不能再惹徐见雪生气了。

第二天一早,徐见雪醒来后,完全不知道莫惊寒偷偷进了自己的新住处,他现在满心都是考试和作品集,至于莫惊寒,只要不是跑到他面前来烦他,他全当不认识这个人。

由于秦效周二早上有课,所以便没有安排私教课,徐见雪吃完助理送来的早餐便一头扎进了住处的画室。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的徐见雪,失去了对大部分事情的感知,甚至连助理进来送水,他都没有察觉到。

这边徐见雪沉浸在画画中无法自拔,莫惊寒却难得感受到了高中生的愚蠢与狂妄。

前世莫惊寒是没有经历过这些的,毕竟他回回考试年级第一,还是老师同学予以重望的高考状元预备役,再加上徐见雪在背后帮他处理同学关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根本找不到他头上来。

可是重生后与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徐见雪本就是一众力扬学子眼中不可高攀的神仙人物,虽然许多人连跟徐见雪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但仅仅是看到徐见雪,他们就已经满足了。

现在徐见雪居然被莫惊寒纠缠得都不来上学了。

莫惊寒自然而然成了众矢之的,课间上个厕所而已,莫惊寒就被一伙人堵到了厕所。

见到这伙人一脸凶神恶煞地拦住他,莫惊寒这才明白刚刚前桌为什么一直欲言又止,甚至劝他不要去厕所。

带头的男生见莫惊寒仍旧一脸阴沉,他上前两步,发现自己只能仰视莫惊寒,语气更加狠戾了:

“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莫惊寒看了一遍这群学生,一帮小鸡崽子罢了,动手他都怕把人打出问题。

不过人都怼到他脸上了,他没道理让着这群人。

莫惊寒轻蔑一笑:\"我不知道。"

接下来的场景就可以预料了,这个年纪的男高中生本就经不起一点刺激,更何况莫惊寒如此挑衅。

但是这群学生没想到莫惊寒这么难打,不过一个照面,就已经后背着地起不来了。

莫惊寒居高临下地看着领头学生:“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学生本来就没有什么心眼,要不然也不会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一听莫惊寒还敢问这种话,便直接骂道:

“要不是你整天纠缠徐见雪,他至于不来上学吗!你个%¥……”

“幸亏徐见雪的堂弟告诉了我们真相,否则我们还找不到你这个罪魁祸首!”

在一堆脏话里,莫惊寒提取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莫惊寒抬脚踩住地上学生的肩膀,表情平静地解释:

“不是纠缠。”

被踩住的学生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张嘴反驳:

“不是纠缠是什么!你这个……&%”

莫惊寒继续加重脚下的力道,继续解释:

“是伺候,懂吗?我伺候我老婆关你们什么事,还有帮我告诉那位所谓的徐见雪的堂弟,有本事直接冲我来,整天躲在背后算什么。”

说完,莫惊寒便收脚离开,他知道那位徐见雪的堂弟不是真的,跟徐见雪结婚那么多年,他都不知道徐见雪还有堂弟,八成是徐方来那个老东西找来的人。

前世徐方来就变着法地恶心他们夫夫俩,甚至还在他们结婚后把私生子带回徐家上了族谱,对外说是徐见雪的弟弟,可把他们夫夫俩恶心坏了。

徐见雪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但是莫惊寒不可能允许有人这样羞辱徐见雪。

本来莫惊寒正愁着怎么追人,还顾不上这些陈年旧怨,现在这伙人居然主动撞上来了。

最重要的是,莫惊寒知道徐见雪根本不在意徐家的产业,所以不管他怎么反击,徐见雪都不会怪他。

中午回去,莫惊寒便给李淮明拨通了电话:

“有没有兴趣把徐家拿下?”

李淮明正在跟孟允吃午饭,闻言连忙躲到了一边:

“你说的不是徐见雪的徐吧。”

莫惊寒想了一圈:

“T市不是只有一个徐家吗。”

听完莫惊寒的话,李淮明眼前一黑,咬牙切齿地反问:

“莫惊寒你疯了吗?你跟徐见雪是因爱生恨,你把他家闹破产对你有什么好处?!”

莫惊寒没有解释徐家私生子的事情,只是告诉李淮明:

“放心好了,徐见雪根本不在乎徐家。”

现在李淮明和莫惊寒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再加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李淮明非常清楚莫惊寒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既然敢说出来,就证明莫惊寒确实有把握。

李淮明长叹一声:

“说吧,你想怎么做,先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也没有。”

听到李淮明这句话,莫惊寒便知道对方也心动了:“具体晚上再说。”

——

徐见雪完全不知道全世界都在背着他搞事情,虽说他的英语有很好的基础,可是没有人面对考试的时候能够心平气和。

下午徐见雪赶到私教教室,继续补习。

不知为何,徐见雪已经到了,秦效还没到。

等到徐见雪快要睡着的时候,秦效才匆匆推门进来:

“学弟抱歉,有事情耽误了。”

徐见雪本来有些困,可在看清秦效现在的样子后,瞬间清醒过来。

秦效本就长的白净秀气,现在脸上却无端多了几分艳色,嘴唇还有点肿,再往下看,衬衣领子下有不易察觉的淡粉色痕迹。

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徐见雪装作冷脸的样子:

“学长,迟到应该有惩罚吧。”

秦效没想到徐见雪是这个反应,连忙保证:

“不好意思,这节课时不算,我给你多补一节课。”

徐见雪却高深莫测地摇摇头说:

“上课太俗了,我想知道学长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来的。”

秦效连忙伸手捂住自己脖子,准确覆盖住了那片痕迹,想必是自己知道痕迹的存在。

秦效的脸已经红了,强行摆出的严肃表情没有任何可信度: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

徐见雪闻言狭促地笑出声:

“学长爱人的占有欲这么强,我一个学生确实应该少管。”

秦效平复下来一点,挥挥手说:

“等你以后有了对象就知道了,什么占有欲,就是找机会占便宜。”

徐见雪心想,他早就知道了,毕竟莫惊寒也是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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