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莫惊寒整个人僵在原地, 当时买的时候是想为自己谋福利,还特意买小了一码。

现在好了,虽然还是福利, 但是变成了老婆的福利。

莫惊寒只犹豫了一瞬, 就点头应下:“好,是不是只要我穿给你看,我今晚就可以留下,跟你睡一张床。”

徐见雪冷淡的点点头,但是嘴角以及控制不住地翘起了弧度。

“你等我一下。”

莫惊寒说完就离开了徐见雪的卧室。

徐见雪没忍住轻笑出声, 还在床上打了两个滚,他实在想象不到莫惊寒穿女仆装和旗袍的样子。

莫惊寒回到徐见雪卧室的时候屏住了呼吸, 生怕一激动就把单薄的布料撑裂。

他最终选了还算比较宽松的女仆装, 起码他能穿上,旗袍是完全塞不进去。

徐见雪抬起头看向莫惊寒,彻底笑出了声。

黑白相间的裙装紧紧捆在莫惊寒身上, 裙子的长度还好, 起码遮住了莫惊寒的屁股。

看到徐见雪笑得这么灿烂,莫惊寒反而放得开了,他也不管裙子会不会撕裂了,直接扑到床上, 按住徐见雪追问:

“满意了?”

徐见雪一边点头一边笑出声:

“原来你穿这种衣服这么好笑。”

莫惊寒扯过被子, 将两人包进被子里, 徐见雪看不到莫惊寒的样子, 才慢慢停下来。

明明莫惊寒白天睡了两觉, 可当徐见雪安静地躺在他怀里时,他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早,莫惊寒被生物钟叫醒, 他起身换下身上已经撕裂的裙装,然后开始做早饭。

做饭阿姨已经回家过年去了,临走前莫惊寒还给阿姨包了个红包,约定好了初七回来继续做饭。

所以接下来的三餐和家务重新被莫惊寒接手。

徐见雪一睁眼就闻到了空气中隐隐传来的香味,他寻着味道倚到厨房门上,看着莫惊寒的背影,他又想到了昨天莫惊寒穿裙子的样子,再次笑出声。

莫惊寒已经麻木了,他摘下围裙平静地说:

“洗漱了吗,洗漱完就等着吃早饭。”

徐见雪深呼吸好几次,终于止住了笑容。

吃过早饭后,莫惊寒再舍不得,也只能回到自己冷冰冰的住处工作。

毕竟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看李淮明的消息框了,上面刺眼的99+被他毫不留情地一键已读。

没有了莫惊寒的骚扰,徐见雪终于能够坐下来继续画画,他昨天已经把送给莫惊寒的新画打好了草稿——是莫惊寒在他身旁的睡颜。

奇怪的是,徐见雪刚拿起画笔,就觉得很不习惯,房子突然变得空旷,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心跳。

就像前世徐见雪一个人在别墅里一样,其实明明当时别墅里有那么多佣人,但他就是觉得空旷,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人,他只能被困在那个别墅里等莫惊寒回来。

这样的情绪好像是不对的,徐见雪难以说出口,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只能每天都装出贤夫的样子,目送莫惊寒去上班,然后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用来等莫惊寒回来。

莫惊寒其实也曾捕捉到过徐见雪这些细腻情绪的尾巴,但是徐见雪退缩了,他不愿意将自己最脆弱的部分展现给爱人。

那么骄傲的一个天才画家,竟然变成了菟丝子一样的人,就像那群人嘴里说的一样。

徐见雪不能接受自己的转变。

于是徐见雪将自己彻底困在与莫惊寒的婚姻里,然后被孟允的绯闻砸醒。

好在如今重来一世,徐见雪终于明白,不管他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莫惊寒总会满足他。

不需要犹豫,徐见雪掏出手机拨通莫惊寒的电话,电话铃声仅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莫惊寒的声音:“老婆?怎么了?”

徐见雪长舒一口气,明明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他却折磨自己这么久。

莫惊寒以为徐见雪出事,声音多了几分着急:“我马上过去,你等我。”

徐见雪连忙开口:“不用着急,你把电脑搬到这边来办公吧。”

莫惊寒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险些把自己手机砸了。

挂断电话后,莫惊寒打开自己这边和徐见雪住处的门,开始搬桌子和电脑。

徐见雪这边确实有一个卧室空着,但是里面只有床和衣柜。

莫惊寒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搬进这个空卧室,他未来还不知道要熬多少夜,不能影响徐见雪。

画室的隔音没有那么好,徐见雪听到莫惊寒来回奔波的脚步声之后,感觉整个房子又活了过来,原本滞涩的画笔重新变得灵活生动。

莫惊寒收拾完之后,才敢去敲徐见雪的门:

“见雪,我就在你隔壁卧室,门没关,你有事随时喊我。”

莫惊寒不会戳破徐见雪突然提出这种要求的原因,徐见雪说什么,他照做就是。

徐见雪已经顾不上莫惊寒了,他眼睛和手完全离不开画布,匆匆对着门喊了声:

“知道了!”

听到徐见雪的回话,莫惊寒彻底放下心来,开着卧室门开始工作。

李淮明看到莫惊寒终于上线回复消息后,整个人都快炸起来了,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急躁,明明他在海市被人叫作优雅公子哥来着。

现在被莫惊寒硬生生逼成了暴躁狂。

莫惊寒先将积压的技术难题一一解决后,才去回复李淮明的消息,这时候的李淮明已经彻底气到麻木。

莫惊寒可不会关心李淮明的情绪,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李淮明再次被气活,骂骂咧咧地忙活起来。

——

两人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硬是过着分居的生活。

莫惊寒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出来给徐见雪做饭,有时候压力大了会来找徐见雪讨一个亲亲。

徐见雪也一直在画画,头发长到可以扎起小揪揪了也没有去修理。

直到大年二十九那天,莫惊寒匆匆放下工作,徐见雪也画完了最后一笔。

莫惊寒带着乱糟糟的头发和满脸胡茬走出卧室,去画室找徐见雪。

徐见雪倒是没有那么狼狈,黑发在脑后扎起一个小丸子,眉目间只多了几分疲惫。

两人对视的瞬间,都不由自主的笑了。

徐见雪起身去摸莫惊寒的胡茬:

“还挺好玩。”

莫惊寒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有多狼狈的,在胡茬扎到徐见雪手心的时候,才连忙转身回房间剃胡子洗脸。

徐见雪溜溜达达地跟在莫惊寒身后,看到他刮胡子,主动接过了剃须刀:

“我来帮你。”

莫惊寒直接徐见雪抱到洗手台上,方便徐见雪帮他。

莫惊寒最常用的剃须刀并不是电动的,而是最老式的带刀片的那种,稍不留意就会刮开皮肉。

徐见雪格外有耐心地在莫惊寒的下巴上涂满剃须膏,在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徐见雪捏起刮胡刀开始工作。

徐见雪的表情很认真,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澄澈。头发扎起来后,徐见雪浑身的气质更加温柔了,同时也多了几分独属于艺术家的洒脱与偏执。

莫惊寒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这样的徐见雪他少看一秒都是损失,紧绷的神经也逐渐在剃胡子的唰唰声中放松下来。

可惜胡子总有刮完的时候,徐见雪拍醒莫惊寒:

“刮完了,快抱我下去。”

徐见雪摸摸莫惊寒光滑的下巴,很有成就感。

莫惊寒本人也很满意,用下巴蹭了蹭徐见雪白皙的脸颊,才放过徐见雪。

稍微收拾过之后,莫惊寒和徐见雪还是要出门,胡子可以自己刮,头发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只是莫惊寒在摸到徐见雪顺滑的头发时,多了几分不舍:

“见雪,要不你别剪了吧。”

徐见雪对发型完全没有要求,但是他没有想到莫惊寒的占有欲能这么强,连他的头发都不放过。

看着莫惊寒恋恋不舍的表情,徐见雪决定满足一下他:

“以后你帮我吹头发。”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莫惊寒俯身抱住徐见雪,才不管是不是在大街上。

徐见雪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正是人多的地方,他连忙挣开,拽着莫惊寒往理发店走。

不愧是年底的理发店,徐见雪发挥了钞能力才让莫惊寒赶在晚饭前剪完头发。

回去的路上,莫惊寒紧紧攥着徐见雪的手,生怕在人潮中把徐见雪弄丢。

徐见雪完全理解不了莫惊寒的良苦用心,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四处乱看,甚至看到街边在卖烟花的时候,去买了一把仙女棒。

走到住处楼下,徐见雪才掏出打火机将仙女棒点燃。

火焰滋啦啦地迸发,徐见雪兴奋地甩来甩去,将他红扑扑的脸蛋照亮。

莫惊寒轻笑出声,却在下一个瞬间被徐见雪拉去一起玩幼稚的仙女棒。

两个心理年龄都已经超过三十岁的人,借着年轻的壳子找回来一丝童年的乐趣,仙女棒不等熄灭,他们便续上了下一根。

直到买的一大捆全都燃放完,徐见雪才恋恋不舍地和莫惊寒收拾干净后回去。

莫惊寒看出徐见雪的不舍:

“没事,等我们都有时间了,我给你买一仓库烟花放着玩。”

徐见雪没有回答莫惊寒的问题,而是突然愣住:

“莫惊寒,你刚刚拍照了吗?”

莫惊寒摇摇头,刚刚玩的那么开心,他怎么可能想起来拍照。

徐见雪踮起脚,伸出双手掐住莫惊寒的耳朵:

“大笨蛋,这么值得纪念的时刻你居然没有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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