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处男
周宇安站在原地，手抬起来，想拽严天泽的衣袖。
严天泽往后挪了半步。
那手落了空。
严正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去跑步吧，锻炼身体。”
周宇安的脸垮下来。
“严天泽不能陪跑。”严正业补了一句。
周宇安看向严天泽，眼眶泛红。
严天泽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去吧。”他的声音很平，“别忸怩了，我在旁边看着。”
周宇安抿了抿嘴，转身往操场走。
脚步拖拖拉拉的。
严天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庄棋心已经回了宿舍。
他一推开门，程默之正靠在床边等他。见他进来，递过去一条裤子。
“先穿这个。”
庄棋心接过来，套上。那裤子有点短，但总比没有的强。
赵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脚扭伤是不能碰水的。”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上次交代了吧。”
庄棋心抬头看他，扯出一个笑：“我翘着脚洗的。”
赵锦不满，眉头还是皱着：“不尊重医嘱。”
庄棋心心虚笑着没接话。
他低头整理那团脏衣服，突然想起什么。
“不过，”他抬起头，“你怎么把翁彪的衣服给我穿了？人家不生气吗？”
赵锦愣了一下。
他扭过头，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
程默之在旁边插嘴。
“对啊，不过翁彪身上总是汗味，这件衣服洗得还挺干净的。”
庄棋心低头，把那件衣服拎起来闻了闻。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味道有点熟悉……
他抬起头，看向赵锦。
赵锦正扭头看着别处，手还在挠头。
不知道该讲，还是不好讲。
庄棋心没再问。
他把衣服放在一边。
程默之走过来，帮他一起把那些被踩脏的衣服洗了。
水哗哗地流，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搓那些鞋印。
赵锦在旁边坐着，没人说话。
等洗完衣服，天已经黑透了。
庄棋心坐下来，拿出那管药膏，开始往脚踝上涂。
收拾完一切，三个人走出宿舍，往食堂的方向走。
路过操场。
昏黄的灯光照着跑道。
一个人影正在跑道上慢慢挪。
周宇安总算是跑完了。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
看到严天泽走过来，他张开手臂，想抱上去。
严天泽往后退了一步。
“营队里不能搂搂抱抱的。”他的声音很淡，“等下又被罚了。”
周宇安的手僵在半空。
“我要委屈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要回家。”
严天泽看着他。
“我送你去门口。”
周宇安低着头，跟着他往营地门口走。
严正业从旁边走过来，看到庄棋心三个人站在那里看。
“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去吃饭。”
三个人继续往食堂走。
食堂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庄棋心、程默之、赵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放下餐盘，一个人影晃过来。
林越。
他很明显已经吃饱准备离开。
但是发现庄棋心后，又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在庄棋心对面。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他。
林越脸上带着笑，那笑和前几天不太一样。
同时，严天泽走进食堂打了饭。
赵锦抬起手：“严天泽，这边。”
严天泽看了一眼那张桌子。
林越坐在庄棋心对面。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在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赵锦推了推林越：“你都吃完了还坐在这儿干什么？”
林越没动：“我跟新战友熟悉熟悉。”
他双手撑着桌子，把自己往前送了送，凑近庄棋心。
“我发现，”他的声音压低了，“我之前态度确实有点太差了。”
庄棋心戒备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林越却轻挑笑了一声：“交个朋友嘛。”
赵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绝对是因为刚才你没穿衣服，见色起意了。”
林越猛拍赵锦的肩膀：“我是这种人吗？”
两个人开始打闹。
严天泽坐在远处，目光从餐盘上抬起来。
他想看看庄棋心的反应。
庄棋心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筷子。
他也想看看严天泽的反应。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目光穿过人群，撞在一起。
只有一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低下头。
动作太快，快到像在掩饰什么。
林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庄副队长，”林越凑过来，“你有没有理想型啊？”
庄棋心抬起头。
他看着林越那张脸，脱口而出。
“我喜欢处男。”
赵锦正在喝水。
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林越的脸垮下来。
“别这么死板嘛。”他的声音闷闷的。
赵锦咳完了，突然激动起来。
他猛地拍严天泽的肩膀。
“诶诶诶！”
严天泽抬起头。
“这里有处男！我们严副指挥官！”
赵锦的声音大得半个食堂都听得见。
严天泽的脸黑了：“我让你去死，你信不信？”
好在食堂已经没什么人。
程默之在旁边，压低声音问赵锦。
“啊……他跟周……”
赵锦一脸自豪：“严天泽是柏拉图。”
林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不是吧，严副指挥官？”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怪不得周宇安这么爱发脾气，说到底你根本满足不了他。”
严天泽的脸更黑了。
他放下筷子。
“调侃上级，目无纪律。”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压迫感让林越的笑僵在脸上。
“你吃完也去跑圈，十五圈。”
林越的脸垮了。
“啊……”他突然换了个语气，声音软下来，“天泽，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严天泽目不改色。
“离开了营队管理处，才有资格谈朋友。”
“我等下亲自监督，别想偷懒。”
林越指着赵锦：“那赵锦先开始的，他也一起罚跑。”
赵锦的脸变了：“你有病啊？非要拉个垫背的是吧？”
严天泽扭过头，看向赵锦。
“你一起。”
赵锦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程默之看向庄棋心。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吗？”
庄棋心摇摇头。
“别调侃他。”他的声音很轻，“会领罚的。”
晚上。
严天泽监督两人罚跑。
林越和赵锦却还在操场上嘻嘻哈哈打闹。
林越气喘吁吁站立面前：“报告，十五圈跑完了。”
严天泽嗤笑：“你当我没数？才十二圈，隐瞒实情多加两圈，再去跑五圈。”
赵锦崩溃了：“你有病啊，你骗他干什么！”
两人又紧接着开始跑。
跑到夜深时，宿舍楼已经安静。
严天泽回宿舍时。
翁彪坐在床边，翻着自己的行李。
“赵医生不是说拿了一件我的衣服吗？”他抬起头，看向严天泽，“没有啊。”
严天泽站在衣柜前，正在找东西。
他的手停了一下：“我衣服怎么少了一件。”
赵锦从门口探进头来。
“在庄棋心身上，下午我拿的就是你的。”
严天泽往后挪了半步。
那手落了空。
严正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去跑步吧，锻炼身体。”
周宇安的脸垮下来。
“严天泽不能陪跑。”严正业补了一句。
周宇安看向严天泽，眼眶泛红。
严天泽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去吧。”他的声音很平，“别忸怩了，我在旁边看着。”
周宇安抿了抿嘴，转身往操场走。
脚步拖拖拉拉的。
严天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庄棋心已经回了宿舍。
他一推开门，程默之正靠在床边等他。见他进来，递过去一条裤子。
“先穿这个。”
庄棋心接过来，套上。那裤子有点短，但总比没有的强。
赵锦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你脚扭伤是不能碰水的。”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上次交代了吧。”
庄棋心抬头看他，扯出一个笑：“我翘着脚洗的。”
赵锦不满，眉头还是皱着：“不尊重医嘱。”
庄棋心心虚笑着没接话。
他低头整理那团脏衣服，突然想起什么。
“不过，”他抬起头，“你怎么把翁彪的衣服给我穿了？人家不生气吗？”
赵锦愣了一下。
他扭过头，挠了挠后脑勺。
“那个……”
程默之在旁边插嘴。
“对啊，不过翁彪身上总是汗味，这件衣服洗得还挺干净的。”
庄棋心低头，把那件衣服拎起来闻了闻。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
这味道有点熟悉……
他抬起头，看向赵锦。
赵锦正扭头看着别处，手还在挠头。
不知道该讲，还是不好讲。
庄棋心没再问。
他把衣服放在一边。
程默之走过来，帮他一起把那些被踩脏的衣服洗了。
水哗哗地流，两个人蹲在地上，一件一件搓那些鞋印。
赵锦在旁边坐着，没人说话。
等洗完衣服，天已经黑透了。
庄棋心坐下来，拿出那管药膏，开始往脚踝上涂。
收拾完一切，三个人走出宿舍，往食堂的方向走。
路过操场。
昏黄的灯光照着跑道。
一个人影正在跑道上慢慢挪。
周宇安总算是跑完了。
他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浑身是汗。
看到严天泽走过来，他张开手臂，想抱上去。
严天泽往后退了一步。
“营队里不能搂搂抱抱的。”他的声音很淡，“等下又被罚了。”
周宇安的手僵在半空。
“我要委屈死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要回家。”
严天泽看着他。
“我送你去门口。”
周宇安低着头，跟着他往营地门口走。
严正业从旁边走过来，看到庄棋心三个人站在那里看。
“别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去吃饭。”
三个人继续往食堂走。
食堂里的人已经散了大半。
庄棋心、程默之、赵锦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放下餐盘，一个人影晃过来。
林越。
他很明显已经吃饱准备离开。
但是发现庄棋心后，又折返回来，一屁股坐在庄棋心对面。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他。
林越脸上带着笑，那笑和前几天不太一样。
同时，严天泽走进食堂打了饭。
赵锦抬起手：“严天泽，这边。”
严天泽看了一眼那张桌子。
林越坐在庄棋心对面。
他脚步顿了顿，然后在最边上的位置坐下。
赵锦推了推林越：“你都吃完了还坐在这儿干什么？”
林越没动：“我跟新战友熟悉熟悉。”
他双手撑着桌子，把自己往前送了送，凑近庄棋心。
“我发现，”他的声音压低了，“我之前态度确实有点太差了。”
庄棋心戒备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
林越却轻挑笑了一声：“交个朋友嘛。”
赵锦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绝对是因为刚才你没穿衣服，见色起意了。”
林越猛拍赵锦的肩膀：“我是这种人吗？”
两个人开始打闹。
严天泽坐在远处，目光从餐盘上抬起来。
他想看看庄棋心的反应。
庄棋心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筷子。
他也想看看严天泽的反应。
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目光穿过人群，撞在一起。
只有一秒。
然后两个人同时低下头。
动作太快，快到像在掩饰什么。
林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庄副队长，”林越凑过来，“你有没有理想型啊？”
庄棋心抬起头。
他看着林越那张脸，脱口而出。
“我喜欢处男。”
赵锦正在喝水。
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呛得直咳嗽，脸都憋红了。
林越的脸垮下来。
“别这么死板嘛。”他的声音闷闷的。
赵锦咳完了，突然激动起来。
他猛地拍严天泽的肩膀。
“诶诶诶！”
严天泽抬起头。
“这里有处男！我们严副指挥官！”
赵锦的声音大得半个食堂都听得见。
严天泽的脸黑了：“我让你去死，你信不信？”
好在食堂已经没什么人。
程默之在旁边，压低声音问赵锦。
“啊……他跟周……”
赵锦一脸自豪：“严天泽是柏拉图。”
林越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不是吧，严副指挥官？”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怪不得周宇安这么爱发脾气，说到底你根本满足不了他。”
严天泽的脸更黑了。
他放下筷子。
“调侃上级，目无纪律。”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压迫感让林越的笑僵在脸上。
“你吃完也去跑圈，十五圈。”
林越的脸垮了。
“啊……”他突然换了个语气，声音软下来，“天泽，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严天泽目不改色。
“离开了营队管理处，才有资格谈朋友。”
“我等下亲自监督，别想偷懒。”
林越指着赵锦：“那赵锦先开始的，他也一起罚跑。”
赵锦的脸变了：“你有病啊？非要拉个垫背的是吧？”
严天泽扭过头，看向赵锦。
“你一起。”
赵锦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程默之看向庄棋心。
“这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利吗？”
庄棋心摇摇头。
“别调侃他。”他的声音很轻，“会领罚的。”
晚上。
严天泽监督两人罚跑。
林越和赵锦却还在操场上嘻嘻哈哈打闹。
林越气喘吁吁站立面前：“报告，十五圈跑完了。”
严天泽嗤笑：“你当我没数？才十二圈，隐瞒实情多加两圈，再去跑五圈。”
赵锦崩溃了：“你有病啊，你骗他干什么！”
两人又紧接着开始跑。
跑到夜深时，宿舍楼已经安静。
严天泽回宿舍时。
翁彪坐在床边，翻着自己的行李。
“赵医生不是说拿了一件我的衣服吗？”他抬起头，看向严天泽，“没有啊。”
严天泽站在衣柜前，正在找东西。
他的手停了一下：“我衣服怎么少了一件。”
赵锦从门口探进头来。
“在庄棋心身上，下午我拿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