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们试试嘛
医务室里很安静。
庄棋心低着头，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没人知道他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太激烈。
还是其他情绪作祟。
严天泽端详着他。
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他看得有些失神。
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
严正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副指挥官，来一下。”
严天泽回过神，跟庄棋心交代：
“我让食堂给你留了东西，你去吃点东西，晚上好好休息。”
“好。”庄棋心站起来，往外走。
严正业站在走廊里，等庄棋心走远了，才开口。
“隐藏任务要推进了。”
“我们这边跟踪到，周家和南境外有密切联系，但是依旧还是不确定具体是谁。”
严天泽点点头：“刚好周宇安生日要到了，是行动的好时候。”
严正业点头认可：
“刚好这边的事情也都结束了。”
“接下来就公开你休息一周，你去做隐藏任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信息组那边破解出，周家会用A23-X01的电子设备联系到境外。”
他把盒子递给严天泽。
“这次任务很明确。”
“你只要打开他们家对应的A23-X01设备，插入这个芯片，就可以读取全盘信息。”
严天泽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严正业的声音沉下来：
“不过周家一定是有监控的。”
“别打草惊蛇。”
“你准备行动，我们会让人帮你跳闸。”
他又掏出一个小东西。
“这是新研发的解锁器，用来解开保险柜的。”
“不过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十八，还费时间。”
严天泽接过来。
“没解开也不要慌张，重点是千万不能让人起疑心。”
“这次行动的原则，是宁可错过等下次，也不要打乱计划。”
严天泽点点头：“明白。”
他把东西收好，转身离开。
食堂。
深夜里只有一个炊事兵帮庄棋心热了饭。
庄棋心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拿起筷子，一个人影晃过来。
林越。
他在庄棋心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碗汤。
“快点多吃点，别把自己饿瘦了。”
庄棋心没理他。
他低头吃饭。
林越也不恼，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吃。
“我们副指挥官是真舒坦啊。”
话一落到严天泽身上，庄棋心手里的筷子轻轻一顿。
林越依旧语气平淡，慢悠悠补了句：“还能休上一周假，去谈恋爱。”
庄棋心心里猛地一沉。
他刚才还觉得严天泽的关心带着过往的记忆。
而这些隐隐暧昧的瞬间，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那些没来由的关心。
被新的信号一击溃散。
现实总是不动声色地提醒他。
严天泽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程默之和赵锦径直走了过来。
赵锦扫了一眼庄棋心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林越道：“你少在这里说这些，又想被罚吗？”
林越吊儿郎当回应：“我就说说而已，而且他现在都离开了，都听不到了。”
赵锦继续与之辩驳。
周遭再怎么喧闹，在庄棋心耳里都只剩一片死寂的冷。
同一片夜空下，周家门外却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
严天泽到了。
周宇安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下车的那一刻，脸上才终于漾开一点笑意。
“你还记得我啊。”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又藏着掩不住的高兴。
严天泽走过去：“前段时间太忙了，抱歉。”
周宇安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严天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却没有抽开。
“这几天我休假了，这几天都陪着你。”
周宇安眼睛一下子亮了：“每一天都陪我？”
“对。”
“耶！”周宇安轻轻跳了一下，“那我们明天出境吧！”
严天泽看着他，淡淡应了一声：“好。”
他们跨越了大洋。
飞机降落时，严天泽透过舷窗望去。
阳光、沙滩，整洁的街道，精致的屋舍。
这里是只属于富人的地界，安逸得像另一个世界。
严天泽的家人，也住在这里。
出门时，他远远看见了父母和哥哥。
父母的目光依旧牢牢黏在哥哥身上。
他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陪着周宇安四处游玩。
可那些玩乐，他全程都心不在焉。
这里明明像天堂，而世界的另一端，还有人在炼狱里挣扎。
他忽然想起庄棋心。
想起他站在废墟上的模样，想起他满身汗水的样子，想起他低头时，脸颊那一点淡淡的泛红。
严天泽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
这里没有隐藏任务的线索，他只是来踩点的。
一周过得很快。
最后一天，他们再次跨越大洋，回到那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真不想回来，外面多舒服啊。”周宇安嘟囔。
严天泽看他一眼：“你父母都在外面，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因为你啊。”周宇安理所当然，“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严天泽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清楚，周宇安留在这里，绝不止是因为这个。
他也有未完成的隐藏任务。
下车后，严天泽看着周宇安输密码。
040623。密码错误。
周宇安皱了皱眉，重新输入：030721。
门应声而开。
严天泽在旁轻笑调侃：“密码也能记错？”
周宇安嘟起嘴：“密码那么多，怪我？”
严天泽没再接话，心里却默默记下了那串数字。
040623。
晚上是周宇安的生日。
严天泽陪他吃饭、喝酒、说笑。
周宇安喝得脸颊发烫，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撒娇：“我们试试嘛。”
严天泽犹豫良久，最后笑意温和地看着他：“可以，你先去洗澡。”
周宇安眼睛一亮，蹦蹦跳跳进了浴室。
严天泽坐在床边，指尖摸了摸口袋里的读取器和解码器。
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那串输错的密码：040623。
他观察过，周宇安平时用的都是030721，绝不可能按错。
或许，这就是机会。
他掏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可以行动。】
下一秒，灯骤然熄灭。
整间屋子陷入漆黑。
浴室里立刻传来周宇安的尖叫：“啊！”
严天泽站起身，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没事吧？我去看看电闸。”
他往外走，经过保险柜时停了下来。
嘴上仍在柔声安抚：“现在很黑，你别乱动，小心摔倒。”
手上动作却极快，输入040623，插入钥匙。
解锁器的指示灯亮起——成功了。
“要是冷，就先把浴巾披上。”
“千万别乱动，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他取出电脑，接上读取器，数据开始传输。
进度条一点点向前爬。
浴室里传来周宇安怯生生的声音：“我害怕。”
严天泽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语气却愈发温柔：“你乖乖的，马上就好，相信我。”
“好～”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
严天泽迅速拔下读取器，合上保险柜，走到电闸前将开关推上。
灯重新亮起。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浴室里水声重新响起，周宇安继续洗澡。
严天泽转身倒了一杯水，从口袋里摸出一片药片，轻轻丢进杯中。
药片沉底，缓缓化开。
周宇安裹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我洗好了。”
严天泽笑着看向他：“那我去洗，给你倒了杯水在桌上。”
“谢谢。”
他故作自然地走进浴室，关上门，没有回头看周宇安有没有喝水。
水龙头打开，他刻意耗着时间，洗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外面传来周宇安的催促：“你还没好啊？”
“马上了。”
隐约听见外面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严天泽才结束淋浴。
他轻轻推开门。
周宇安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那杯水也空了。
严天泽走到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嘴角轻轻扬起，眼底是一片无声的满意。
庄棋心低着头，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没人知道他是因为刚才的战斗太激烈。
还是其他情绪作祟。
严天泽端详着他。
那张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
他看得有些失神。
叩叩。
门突然被敲响。
严正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副指挥官，来一下。”
严天泽回过神，跟庄棋心交代：
“我让食堂给你留了东西，你去吃点东西，晚上好好休息。”
“好。”庄棋心站起来，往外走。
严正业站在走廊里，等庄棋心走远了，才开口。
“隐藏任务要推进了。”
“我们这边跟踪到，周家和南境外有密切联系，但是依旧还是不确定具体是谁。”
严天泽点点头：“刚好周宇安生日要到了，是行动的好时候。”
严正业点头认可：
“刚好这边的事情也都结束了。”
“接下来就公开你休息一周，你去做隐藏任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信息组那边破解出，周家会用A23-X01的电子设备联系到境外。”
他把盒子递给严天泽。
“这次任务很明确。”
“你只要打开他们家对应的A23-X01设备，插入这个芯片，就可以读取全盘信息。”
严天泽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
严正业的声音沉下来：
“不过周家一定是有监控的。”
“别打草惊蛇。”
“你准备行动，我们会让人帮你跳闸。”
他又掏出一个小东西。
“这是新研发的解锁器，用来解开保险柜的。”
“不过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九十八，还费时间。”
严天泽接过来。
“没解开也不要慌张，重点是千万不能让人起疑心。”
“这次行动的原则，是宁可错过等下次，也不要打乱计划。”
严天泽点点头：“明白。”
他把东西收好，转身离开。
食堂。
深夜里只有一个炊事兵帮庄棋心热了饭。
庄棋心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拿起筷子，一个人影晃过来。
林越。
他在庄棋心对面坐下，手里端着一碗汤。
“快点多吃点，别把自己饿瘦了。”
庄棋心没理他。
他低头吃饭。
林越也不恼，就坐在那里看着他吃。
“我们副指挥官是真舒坦啊。”
话一落到严天泽身上，庄棋心手里的筷子轻轻一顿。
林越依旧语气平淡，慢悠悠补了句：“还能休上一周假，去谈恋爱。”
庄棋心心里猛地一沉。
他刚才还觉得严天泽的关心带着过往的记忆。
而这些隐隐暧昧的瞬间，那些若有似无的目光，那些没来由的关心。
被新的信号一击溃散。
现实总是不动声色地提醒他。
严天泽已经不是他的了。
他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饭，脸上没什么表情。
程默之和赵锦径直走了过来。
赵锦扫了一眼庄棋心的背影，压低声音对林越道：“你少在这里说这些，又想被罚吗？”
林越吊儿郎当回应：“我就说说而已，而且他现在都离开了，都听不到了。”
赵锦继续与之辩驳。
周遭再怎么喧闹，在庄棋心耳里都只剩一片死寂的冷。
同一片夜空下，周家门外却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
严天泽到了。
周宇安站在门口等他，看见他下车的那一刻，脸上才终于漾开一点笑意。
“你还记得我啊。”语气里裹着几分委屈，又藏着掩不住的高兴。
严天泽走过去：“前段时间太忙了，抱歉。”
周宇安伸手拉住他的胳膊。
严天泽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却没有抽开。
“这几天我休假了，这几天都陪着你。”
周宇安眼睛一下子亮了：“每一天都陪我？”
“对。”
“耶！”周宇安轻轻跳了一下，“那我们明天出境吧！”
严天泽看着他，淡淡应了一声：“好。”
他们跨越了大洋。
飞机降落时，严天泽透过舷窗望去。
阳光、沙滩，整洁的街道，精致的屋舍。
这里是只属于富人的地界，安逸得像另一个世界。
严天泽的家人，也住在这里。
出门时，他远远看见了父母和哥哥。
父母的目光依旧牢牢黏在哥哥身上。
他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陪着周宇安四处游玩。
可那些玩乐，他全程都心不在焉。
这里明明像天堂，而世界的另一端，还有人在炼狱里挣扎。
他忽然想起庄棋心。
想起他站在废墟上的模样，想起他满身汗水的样子，想起他低头时，脸颊那一点淡淡的泛红。
严天泽不动声色地收回思绪。
这里没有隐藏任务的线索，他只是来踩点的。
一周过得很快。
最后一天，他们再次跨越大洋，回到那座满目疮痍的城市。
“真不想回来，外面多舒服啊。”周宇安嘟囔。
严天泽看他一眼：“你父母都在外面，你怎么还留在这儿？”
“因为你啊。”周宇安理所当然，“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严天泽笑了笑，没再多说。
他清楚，周宇安留在这里，绝不止是因为这个。
他也有未完成的隐藏任务。
下车后，严天泽看着周宇安输密码。
040623。密码错误。
周宇安皱了皱眉，重新输入：030721。
门应声而开。
严天泽在旁轻笑调侃：“密码也能记错？”
周宇安嘟起嘴：“密码那么多，怪我？”
严天泽没再接话，心里却默默记下了那串数字。
040623。
晚上是周宇安的生日。
严天泽陪他吃饭、喝酒、说笑。
周宇安喝得脸颊发烫，软软地靠在他身上撒娇：“我们试试嘛。”
严天泽犹豫良久，最后笑意温和地看着他：“可以，你先去洗澡。”
周宇安眼睛一亮，蹦蹦跳跳进了浴室。
严天泽坐在床边，指尖摸了摸口袋里的读取器和解码器。
脑子里又过了一遍那串输错的密码：040623。
他观察过，周宇安平时用的都是030721，绝不可能按错。
或许，这就是机会。
他掏出手机，发出一条消息：【可以行动。】
下一秒，灯骤然熄灭。
整间屋子陷入漆黑。
浴室里立刻传来周宇安的尖叫：“啊！”
严天泽站起身，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没事吧？我去看看电闸。”
他往外走，经过保险柜时停了下来。
嘴上仍在柔声安抚：“现在很黑，你别乱动，小心摔倒。”
手上动作却极快，输入040623，插入钥匙。
解锁器的指示灯亮起——成功了。
“要是冷，就先把浴巾披上。”
“千万别乱动，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他取出电脑，接上读取器，数据开始传输。
进度条一点点向前爬。
浴室里传来周宇安怯生生的声音：“我害怕。”
严天泽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语气却愈发温柔：“你乖乖的，马上就好，相信我。”
“好～”
进度条跳到百分之百。
严天泽迅速拔下读取器，合上保险柜，走到电闸前将开关推上。
灯重新亮起。
整个过程，不过两分钟，快得让人无从察觉。
浴室里水声重新响起，周宇安继续洗澡。
严天泽转身倒了一杯水，从口袋里摸出一片药片，轻轻丢进杯中。
药片沉底，缓缓化开。
周宇安裹着浴袍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我洗好了。”
严天泽笑着看向他：“那我去洗，给你倒了杯水在桌上。”
“谢谢。”
他故作自然地走进浴室，关上门，没有回头看周宇安有没有喝水。
水龙头打开，他刻意耗着时间，洗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外面传来周宇安的催促：“你还没好啊？”
“马上了。”
隐约听见外面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严天泽才结束淋浴。
他轻轻推开门。
周宇安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那杯水也空了。
严天泽走到床边，看着那张熟睡的脸，嘴角轻轻扬起，眼底是一片无声的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