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庄棋心加入隐藏任务,严周假恋情即将结束

呜!——

呜!——

凌晨五点,突然响起的警报震碎了梦境。

庄棋心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心跳已经顶到嗓子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只知道必须出去。

走廊里全是人,都在跑。

有人撞在一起,骂了一声继续跑。

有人在系扣子,手抖得系不上。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

广场上,应急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惨白。

严天泽站在最前面。

他穿着作战服,那双眼睛比平时更沉。

“接到消息越来越多的感染体从边境城市涌入。”

没人说话。

“目前南区安置处外已经有感染体徘徊,现在需要立马出动。”

“这次感染体和以往不同。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

他的目光落在人群边缘的周宇安身上。

“周研究员,一起前往。”

车辆的轰鸣声承接了刺耳的警报声。

浩浩荡荡的车队朝南安置区靠近。

车窗外的世界灰蒙蒙的。

随处可见的是废墟,荒地,报废的车辆。

南区安置处到了。

铁艺大门外徘徊者着佝偻的的感染体。

严天泽吩咐:“林队和庄副队下去试探感染体情况,第一小组跟上。”

“张副队等待通知。”

“是!”

急促的脚步声让感染体闻声抬首。

砰!砰!砰!

接连几声枪响,打破了沉寂的天空。

却没有如往常打倒感染体。

感染体却被激发了一般,越来越多的感染体围了上来。

黑压压一片,像潮水,像蝗虫,像某种无法阻挡的东西。

严天泽推开车门。

周宇安拉住他的袖子。

“我也要下去吗?”

严天泽回头看他:“先不用,我们清理好现场,再让你下去。”

他准备下车。

周宇安的手没松开:“你也要去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安。

“你都是指挥官了,你还要亲自下场吗?”

“情况严峻,我必须看看。”

他挣开那只手,跳下车。

战斗开始了。

感染体比平时更快,更凶,更不怕死。

它们冲过来的时候,那张烂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疯狂。

枪声撕裂空气。

刀光闪过,黑色的血溅出来。

嘶吼声,惨叫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混成一片。

庄棋心冲在最前面。

他的刀利落干脆,快到那些感染体还没反应过来,头就已经飞出去。

一只,两只,三只。

他像一台机器,不知疲倦。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作战服。

从额头流下来,流进眼睛里,蜇得生疼。

他没时间擦。

旁边有人在喊什么,他听不清。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刀砍进肉里的闷响。

与此同时,战队的人开始疏散安置区的人群。

老人被扶上车,孩子被抱上车。

妇女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一个接一个往上挤。

有人在上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个短暂搭建起来的家。

然后转回头,什么都没说。

车开走一辆,又来一辆。

时间在杀戮中变得模糊。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晒得人皮肤发烫。

感染体的数量终于开始减少。

严天泽站在一辆车旁边,看着战场。

他的作战服上也沾了灰尘和血迹,呼吸比平时重。

他按下通讯键。

“周研究员,可以下来取样了。”

周宇安从车上下来,拿着采样工具,往战场边缘走。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沾到什么。

就在这时。

轰!

另一边的外墙突然塌了。

砖石砸下来,灰尘腾起。

灰尘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感染体。

它们从那个缺口涌进来。

感染体像是决堤的洪水,要吞没众人。

场面瞬间失控。

尖叫声炸开。

本来还井然有序的队伍一下子散了。

后面的人往前挤,前面的人被推得站不稳。

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

“别挤!”

“起来!快起来!”

“我的孩子!”

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全混在一起。

周宇安被挤在人群里,东倒西歪。

他低头看了一眼。

地上躺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

那孩子仰着脸,张着嘴,哭得撕心裂肺。

周宇安却只是皱起眉头,苦恼自己没地方落脚。

他自顾自地抬起脚,踩在那孩子的肚子上。

他继续往车上挤,孩子的哭声更惨了。

严天泽站在不远处。

他看到了那只脚踩下去的样子。

看到了那个孩子蜷缩起来的身体。

看到了周宇安头也不回的背影。

庄棋心也看到了。

两个人同时愣住,也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

同时,他们冲向各自的位置。

庄棋心转身冲进感染体群。

刀光闪动,那些扑过来的东西一个个倒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每一刀都比刚才更狠。

严天泽冲进混乱的人群。

他扶起摔倒的人,把他们往车上推。

“不要挤!”他的声音压过所有的尖叫,“一个一个上!”

有人被他扶起来,踉跄着上了车。

一个接着一个。

最后是一位行动不便的老人。

他的手碰到老人的胳膊,仿佛碰到了一根枯枝,用力便会扭断。

他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扶上车。

而已经挤上车的周宇安站在车门边,冲严天泽喊。

“严天泽!快上车!”

严天泽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车下的庄棋心身上。

庄棋心还在战斗。

感染体顽固得像疯了一样。

倒下一批,又涌上一批。

他的动作已经慢了,呼吸已经重了,但他还在砍。

“庄棋心!”严天泽喊,“上车再说!”

庄棋心的刀砍进一只感染体的脖子。

他抬起头。

那脸上全是汗,防护罩上还有溅上去的黑血。

但他的视线放在远处时是亮的。

“还有人!”

远处,一个妇女抱着孩子,正往这边跑。

她跑得太慢了。

怀里那个孩子,大概只有一岁多。

身后的感染体已经追上来了。

庄棋心转身朝那个方向冲过去。

与此同时。

砰!

感染体开始攻击大巴车。

车身剧烈摇晃。

一车的人尖叫着抱在一起,有人吓得直哭,有人蜷缩在座位下面。

周宇安紧紧握住严天泽的胳膊。

“那我们先走吧!”那声音尖利得刺耳,“别让他耽误了我们一车的人!”

严天泽低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又抬眼冷冷地看向周宇安。

那一眼让周宇安愣住了。

严天泽挣开那只手,对着司机吩咐:“先开车返程。”

然后他跳下车。

车门在他身后关上。

大巴车缓缓启动,朝营地的方向驶去。

车里的人透过破碎的车窗往外看。

看着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严天泽朝庄棋心那边跑过去。

庄棋心已经追上了那个妇女。

他一把抱起孩子,另一只手护着妇女,带着她们往安全的地方跑。

身后的感染体紧追不舍。

那女人的腿在抖。

跑几步,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严天泽冲进战场。

他拔刀,砍倒两只扑过来的感染体。

远处有车灯亮起来,是张震的车。

他开着车冲过来,车窗摇下来,冲他们喊。

“上车!”

最后一个人上车的时候,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车驶离那片混乱。

后座里,那个女人抱着孩子,一直在哭。

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庆幸。

庄棋心靠在后座上,疲乏地闭上了眼睛。

严天泽坐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车轮碾过废墟的震动。

他们紧接着到其他安置区,将人员都安顿到位。

当一切结束,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月亮挂在头顶,惨白惨白的。

周宇安站在营地门口等着。

看到严天泽下车,他立刻跑过去。

“你没事吧?”那声音里带着担心,还有一点委屈,“我担心死了。”

严天泽直勾勾盯着他看了很久。

怒火在心中燃烧,他却也只是努力克制:“没事。”

周宇安松了口气。

“以后就不管他了呗,一个人拖累队伍。”他小声嘟囔。

严天泽看着他。

那目光冷得能结冰。

他想发火。

他想说:你踩着那个孩子的时候,我在看。

他想说:你让我放弃他的时候,我在听。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把那股火压下去。

一点一点,压进胃里,压进那些不能说出口的角落里。

“严副指挥官!”

严正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大步走过来,脸上带着焦急。

“现在需要跟我去开会。”

他的目光落在周宇安身上。

“周研究员,今天下午的检测报告下来了吗?”

周宇安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严正业接过来,递给严天泽。

“你先去车上等。”

严天泽拿着文件,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严正业站在原地。

等严天泽走远了,他转向庄棋心。

“庄副队。”

庄棋心站直了。

“我们现在有个计划,需要你配合。”

“你愿意参与吗?”

“参会后,没有反悔的选择。”

庄棋心没有犹豫。

“组织需要我,我一定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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