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特地来吃醋

总部会议室的气氛肃穆凝重。

白炽灯的光线冷白,照得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多余情绪。

严天泽率先被通讯器里的通知叫走。

临行前目光下意识扫过营队休息区。

没寻到庄棋心的身影,脚步顿了半秒才快步离开。

不过半小时,庄棋心也收到了参会通知。

心头猛地一紧,心底泛起一丝不安。

此次会议,核心便是复盘周宇安一案的最终细节。

作为现场唯一目击且动手的人,他必须到场陈述经过。

推开会议室门时,严天泽已经坐在主位一侧,周身气场冷沉,眉眼间带着惯有的严肃。

庄棋心刻意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全程低着头,避免和他有任何目光交汇。

参会的还有营地几位高层,以及案件负责人员。

文件上密密麻麻写着现场勘查结果,全都佐证着庄棋心属于正当防卫。

会议进程有条不紊,高层简单询问了现场情况后,便看向庄棋心,示意他陈述当时的目击与行动经过。

庄棋心站起身,声音平稳无波,一字一句清晰诉说。

从抵达废墟现场,到发现周宇安的异常,再到周宇安意图引爆装置。

自己迫于无奈开枪,每一个环节都表述得客观冷静。

他刻意避开了周宇安临死前的疯言疯语。

只挑与案件相关的流程化内容诉说,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从容不迫。

全程严天泽都坐在原位,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没有插话,也没有过多质疑。

他对周宇安一案本就没有疑心,只当是正常的案件收尾流程。

心思却不自觉飘在庄棋心身上。

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听着他刻意平淡的语气,脑海里又闪过那晚发烧时模糊的碎片记忆。

没过多久,庄棋心的陈述完毕。

高层简单商议后,再次确认案件定性,宣布会议结束。

话音刚落,庄棋心几乎是立刻起身,对着众人微微颔首,便快步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他走得很急,脚步匆匆,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地方。

更不想和严天泽有单独碰面的机会。

严天泽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下意识起身想要跟上去。

他心里的疑惑始终没消。

那晚的记忆碎片太过真实。

他总想再找机会问清楚,也想弄明白庄棋心为何一直躲着他。

可刚走到会议室门口,就看到楼下的场景。

庄棋心快步走出总部大楼,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门口。

车窗降下,露出林越的脸。

不等庄棋心开口,林越笑着朝他招手,语气熟稔:“这边。”

庄棋心没有犹豫,快步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一幕恰好落入严天泽眼中,他的脚步猛地顿住,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他看着车辆即将启动,几乎是不假思索,快步走下台阶,径直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滞。

庄棋心没想到他会突然上车,身体一僵,脸色微微泛白。

林越也有些意外,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严天泽。

“副指挥官,我以为你自己又开车来呢。”

严天泽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庄棋心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络了?”

他又看向林越,语气带着几分冷意:“你特地来总部接他?”

林越倒是从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故意逗弄道:“副指挥官这么在意吗?”

“不过是顺路,加上大家都是队友,接一下也没什么。”

庄棋心浑身不自在,干脆一言不发故作镇定。

车辆行驶途中,气氛始终压抑。

严天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周身的低气压笼罩着整个车厢。

庄棋心低着头,全程沉默,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下午几人带领队伍直接投入一线工作。

此次是收尾性的清剿与安置工作,难度不大,却也耗费体力。

忙碌了大半天,任务即将进入尾声。

太阳渐渐西斜,余晖洒在地面上。

庄棋心连日来本就身体没恢复,加上腰上的隐痛一直没消。

长时间劳作后,不适感越发强烈。

他忍不住停下脚步,单手轻轻扶着腰,眉头微微蹙起,脸色透着一丝疲惫。

这一幕恰好被身旁的林越看到,林越笑着凑上前,语气带着调侃。

“庄副队,这是怎么了?”

“肾虚啊?今天总看着你扶着腰,状态这么差。”

庄棋心被他说得耳根一红,抬手拍开他的手,故作镇定地反驳:“别胡说,就是有点累了。”

两人平日里本就关系不错,经常打闹,此刻便你一言我一语,互相调侃着。

林越索性伸手,轻轻搂着庄棋心的肩膀,姿态亲昵。

看着庄棋心依旧扶着腰,他故意伸手,轻轻掐了一下庄棋心的腰侧,笑着打趣:“是不是真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庄棋心慌忙躲开,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和林越推搡打闹起来。

两人靠得很近,姿态亲昵,嬉笑打闹的画面,全然落入了不远处严天泽的眼中。

严天泽站在废墟边缘,手里拿着通讯器,却根本没看上面的内容。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打闹的两人。

尤其是看到林越搂着庄棋心、掐他腰的动作时,眼底的醋意疯狂翻涌。

周身的气压低到极致,攥着通讯器的手指微微泛白,指节都在用力。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闷得发慌,又带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怒意。

他从未见过庄棋心和谁如此亲近,嬉笑打闹的模样,是他从未拥有过的。

就在他满心沉郁之际,赵锦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赵锦拎着医药箱,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盯着远处的眼神,忍不住调侃。

“你身体都还没完全恢复,来干嘛?”

“特地来一线吃醋的?”

严天泽收回目光,脸色依旧难看,没有理会赵锦的调侃,语气沉沉地问道。

“他们什么时候走这么近的?”

赵锦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庄棋心和林越,笑着耸了耸肩。

“林越这个人,性格向来如此,想跟谁近不是就跟谁近吗?”

“他跟谁都能打成一片,更何况庄棋心长得好看,他爱撩拨也正常。”

严天泽沉默着。

目光再次落在庄棋心身上。

眼底的疑云与醋意交织。

停顿了许久,他思绪辗转后缓缓开口:

“庄棋心在我发烧之后离开,是什么样的?”

赵锦闻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认真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当时在一线忙,没接上。”

“后来我抽空给他回过去,他也没接,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我消息。”

“说你发高烧,情况不太好,让我赶紧过去一趟。”

“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你家了。”

“我当时问他怎么了,他低着头,说自己没睡好,状态很差。”

严天泽听完,眉头皱得更紧,心底的疑惑越发深重。

他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又带着几分不甘:“没睡好为什么不在家睡,为什么非要离开家里到营队里。”

“做贼心虚的人,才会急着逃离。”

赵锦闻言一脸诧异:“怎么了?你们那天发生了什么?”

严天泽望着远处庄棋心的身影,眼神复杂,语气沉沉。

“我不确定,但是肯定发生了什么。”

“那些记忆碎片,不可能凭空出现。”

赵锦听完,嘴角不自觉上扬:“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可是你不是烧糊涂了吗?”

“你还能对他做什么?”

严天泽没理会他的调侃:

“那他清醒着,他不能对我做什么吗?”

赵锦突然捧腹大笑:“你自己意淫的吧?”

严天泽据理力争:“我是发烧了,又不是喝断片了。”

赵锦:“那他没理由这么对你啊。”

严天泽:“是,作为庄棋心他根本没理由这么对我。”

“如果只是给错药的愧疚,根本不至于,也不应该。”

“除非他不止是庄棋心,也不止是只有这点愧疚。”

赵锦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所以你真觉得他是你前男友啊?”

严天泽缄口不言。

很显然赵锦的言语击中了他的猜想。

赵锦却撇撇嘴:“你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你先确认了你们到底发生关系没。”

“说不定根本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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