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怕上级的命令是让我杀了他
所以从档案室出来后，严天泽一夜未眠。
严正业那句“你不能喜欢他”，像一块重石，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李愿、庄棋心、灰建、卧底……
无数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交织。
乱得让他心烦意乱。
他几乎可以确定，庄棋心就是李想，就是李愿的弟弟。
可严正业说，李愿是灰建的人，是当年实验室被炸的幕后参与者之一。
那庄棋心呢？
他来营地，真的只是偶然？
还是说，他也是灰建的人，是被派来的卧底？
这个猜测，让严天泽心口一阵发紧。
他不愿意相信。
可所有的线索，都在朝着这个方向靠拢。
他走到训练场旁的树荫下，靠在树干上。
训练号角响起。
队员们迅速列队。
严天泽的神情变得冷硬，目光扫过全场。
却始终刻意避开庄棋心的方向。
“今日训练内容，分组射击演练，两人一组，自由搭配。”
队员们纷纷行动起来。
林越第一时间走到庄棋心身边：“庄副队，还是我们一组。”
庄棋心微微颔首。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严天泽，却只看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冷硬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严天泽走到靶场的另一端，独自架起枪支。
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枪都精准命中靶心。
可他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训练上。
耳边总能传来庄棋心和林越的声音。
偶尔还有两人的笑声。
这份亲密像钝刀，反复切割他的心。
他刻意加快了训练节奏，不去听，不去看。
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射击上。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散去。
严天泽没有心思去挤食堂。
他等到人群彻底散去，才准备进入食堂。
可恰好庄棋心和林越迎面走来。
两人依旧保持着亲密。
林越时不时地侧头和庄棋心说着什么，引得庄棋心微微发笑。
两人抬首撞见严天泽的瞬间，神情变了变。
林越故作大方地问候：“严副指挥官！”
严天泽的目光，没有在庄棋心身上停留半秒，甚至没有看林越一眼。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浓浓的疏离。
仿佛眼前的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说完，他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冷硬得没有一丝波澜。
而另一边，庄棋心站在原地。
目光死死盯着严天泽远去的背影。
眼底满是疑惑和不安。
林越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
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褪去。
语气里满是不解：“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今天居然连话都懒得说，还故意避开我们？”
“总不能是真的信了我们谈恋爱，彻底放弃了吧？”
庄棋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严天泽了，严天泽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的疏离，不是愤怒，更不是放弃。
而是一种刻意的回避，一种藏着心事的躲闪。
这种反常的态度，让庄棋心不由得开始猜测。
严天泽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他的身份。
以往，不管是训练、任务，还是食堂就餐。
严天泽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着他。
那种灼热又复杂的凝视，哪怕隔着人群，庄棋心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可现在，严天泽像是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再也没有了那种目光的追随。
那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比严天泽的愤怒和质问，更让他心慌。
他不知道严天泽的心思。
可他能隐约感觉到，严天泽的疏离，一定和他的身份有关。
或许，严天泽已经查到了李愿的存在。
或许，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狂蔓延，让他浑身发冷。
就在两人站在原地失神的时候，程默之缓缓走了过来。
他看着两人凝视着严天泽背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他看你，你不舒服。”
“他不看你，你也不舒服。”
林越在旁边笑道：“就是，他不看不是正合你意吗？”
“现在又纠结什么？”
庄棋心鼓起双颊，用模糊的情绪表达掩盖了一切。
“我跟墨之有点事情，你先回宿舍吧。”
林越识趣地笑了笑：“看来有我不能听的秘密啊，那我先走。”
程墨之上前一步，神色肃穆了些：“怎么了，要说什么？”
庄棋心向远处眺望，可空气里飞扬的尘埃看不到阻挡了一切。
像他此刻的心情，看不到一丝光亮。
“严天泽不再关注我，我不是不舒服，我是怕。”
“我怕他态度突然转变，是发现了什么。”
“我毕竟是来当卧底的，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不管演得再像，也注定会有破绽。”
“他那么聪明，观察力又强。”
“万一被他发现了我的身份，我真不知道我下一步要怎么走。”
程默之看着他低落的模样，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你既然选择了当卧底，就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心理素质。”
“你要懂得骗自己，有些事情，就算是假的，也要当成真的去演。”
“只有你自己先信了，别人才会相信。”
“你现在这样，心思都写在脸上，迟早会露出破绽。”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程默之，眼底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何尝不想做到这样，何尝不想彻底伪装自己，可他做不到。
严天泽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他无法做到对严天泽的疏离无动于衷。
也无法做到彻底欺骗自己。
把这份虚假的暧昧，当成真的感情。
可他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程默之看着他勉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为什么，上级要让你再次来当卧底。”
“之前的实验室一案，本应该是你最后的价值。”
“你在实验室的表现，足够证明你的能力，也足够完成他们的目的。”
“而且，上头不是看不出来，你喜欢严天泽。”
“让你留在严天泽身边，一边当卧底，一边压抑自己的感情。”
“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庄棋心缓缓低下头，语气里满是自嘲和无力。
“上头有上头的想法，我只是一颗棋子，没有资格质疑。”
“他们可能觉得，我这个人，容易操控吧。”
“哥哥的离开，成为了将我磨成利刃的磨刀石。”
“我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只能按照他们的安排，一步步往前走。”
“而且，他们这盘棋，其实早就下好了。”
“从给我取名庄棋心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棋心，棋子的中心。”
“我的利用价值，原来比我自己想的要重得多。”
“只不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虚无的天空，眼底满是迷茫和绝望。
“他们明明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明明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么。”
“却从来没有说过，我的方向是否有决策性的失误。”
“从来没有提醒过我，哪里做得不好。”
“作为卧底，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就是连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我就像一个盲目的木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何方。”
“好像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一样。”
“可我自己就是很害怕，害怕这种未知的感觉。”
庄棋心的阴郁盘踞不散，是因为痛苦无法具象解决。
程默捉襟见肘。
他也只是灰建的棋子。
庄棋心没办法的事情，他更是拙于应付。
他只好语气放软，带着一丝安抚。
“别想太多，既然上级没给你明确任务，也没说你哪里做的不好。”
“那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剩下的顺其自然。”
庄棋心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绝望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顺其自然？我做不到。”
“我怕，我怕上级突然给我一个任务，一个我无法完成的任务。”
“就像之前炸实验室一样，毫无预兆，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怕下一个任务，是让我杀了严天泽。”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块巨石，砸在空气里。
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平静。
庄棋心眼底满是恐惧和痛苦。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上级的命令，是他无法反抗的宿命。
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
无论选择哪一边，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
严正业那句“你不能喜欢他”，像一块重石，死死压在他的心头。
李愿、庄棋心、灰建、卧底……
无数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交织。
乱得让他心烦意乱。
他几乎可以确定，庄棋心就是李想，就是李愿的弟弟。
可严正业说，李愿是灰建的人，是当年实验室被炸的幕后参与者之一。
那庄棋心呢？
他来营地，真的只是偶然？
还是说，他也是灰建的人，是被派来的卧底？
这个猜测，让严天泽心口一阵发紧。
他不愿意相信。
可所有的线索，都在朝着这个方向靠拢。
他走到训练场旁的树荫下，靠在树干上。
训练号角响起。
队员们迅速列队。
严天泽的神情变得冷硬，目光扫过全场。
却始终刻意避开庄棋心的方向。
“今日训练内容，分组射击演练，两人一组，自由搭配。”
队员们纷纷行动起来。
林越第一时间走到庄棋心身边：“庄副队，还是我们一组。”
庄棋心微微颔首。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严天泽，却只看到他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背影冷硬而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严天泽走到靶场的另一端，独自架起枪支。
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枪都精准命中靶心。
可他的心思，却根本不在训练上。
耳边总能传来庄棋心和林越的声音。
偶尔还有两人的笑声。
这份亲密像钝刀，反复切割他的心。
他刻意加快了训练节奏，不去听，不去看。
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在射击上。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散去。
严天泽没有心思去挤食堂。
他等到人群彻底散去，才准备进入食堂。
可恰好庄棋心和林越迎面走来。
两人依旧保持着亲密。
林越时不时地侧头和庄棋心说着什么，引得庄棋心微微发笑。
两人抬首撞见严天泽的瞬间，神情变了变。
林越故作大方地问候：“严副指挥官！”
严天泽的目光，没有在庄棋心身上停留半秒，甚至没有看林越一眼。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浓浓的疏离。
仿佛眼前的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
说完，他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
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冷硬得没有一丝波澜。
而另一边，庄棋心站在原地。
目光死死盯着严天泽远去的背影。
眼底满是疑惑和不安。
林越松开揽着他肩膀的手。
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褪去。
语气里满是不解：“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今天居然连话都懒得说，还故意避开我们？”
“总不能是真的信了我们谈恋爱，彻底放弃了吧？”
庄棋心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严天泽了，严天泽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他的疏离，不是愤怒，更不是放弃。
而是一种刻意的回避，一种藏着心事的躲闪。
这种反常的态度，让庄棋心不由得开始猜测。
严天泽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是不是发现了他的身份。
以往，不管是训练、任务，还是食堂就餐。
严天泽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着他。
那种灼热又复杂的凝视，哪怕隔着人群，庄棋心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可现在，严天泽像是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再也没有了那种目光的追随。
那种被彻底忽视的感觉，比严天泽的愤怒和质问，更让他心慌。
他不知道严天泽的心思。
可他能隐约感觉到，严天泽的疏离，一定和他的身份有关。
或许，严天泽已经查到了李愿的存在。
或许，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在他心底疯狂蔓延，让他浑身发冷。
就在两人站在原地失神的时候，程默之缓缓走了过来。
他看着两人凝视着严天泽背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轻轻开口，语气平淡却一针见血。
“他看你，你不舒服。”
“他不看你，你也不舒服。”
林越在旁边笑道：“就是，他不看不是正合你意吗？”
“现在又纠结什么？”
庄棋心鼓起双颊，用模糊的情绪表达掩盖了一切。
“我跟墨之有点事情，你先回宿舍吧。”
林越识趣地笑了笑：“看来有我不能听的秘密啊，那我先走。”
程墨之上前一步，神色肃穆了些：“怎么了，要说什么？”
庄棋心向远处眺望，可空气里飞扬的尘埃看不到阻挡了一切。
像他此刻的心情，看不到一丝光亮。
“严天泽不再关注我，我不是不舒服，我是怕。”
“我怕他态度突然转变，是发现了什么。”
“我毕竟是来当卧底的，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不管演得再像，也注定会有破绽。”
“他那么聪明，观察力又强。”
“万一被他发现了我的身份，我真不知道我下一步要怎么走。”
程默之看着他低落的模样，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你既然选择了当卧底，就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心理素质。”
“你要懂得骗自己，有些事情，就算是假的，也要当成真的去演。”
“只有你自己先信了，别人才会相信。”
“你现在这样，心思都写在脸上，迟早会露出破绽。”
庄棋心抬起头，看着程默之，眼底满是疲惫和无奈。
他何尝不想做到这样，何尝不想彻底伪装自己，可他做不到。
严天泽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
他无法做到对严天泽的疏离无动于衷。
也无法做到彻底欺骗自己。
把这份虚假的暧昧，当成真的感情。
可他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程默之看着他勉强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觉得挺奇怪的。”
“为什么，上级要让你再次来当卧底。”
“之前的实验室一案，本应该是你最后的价值。”
“你在实验室的表现，足够证明你的能力，也足够完成他们的目的。”
“而且，上头不是看不出来，你喜欢严天泽。”
“让你留在严天泽身边，一边当卧底，一边压抑自己的感情。”
“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庄棋心缓缓低下头，语气里满是自嘲和无力。
“上头有上头的想法，我只是一颗棋子，没有资格质疑。”
“他们可能觉得，我这个人，容易操控吧。”
“哥哥的离开，成为了将我磨成利刃的磨刀石。”
“我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只能按照他们的安排，一步步往前走。”
“而且，他们这盘棋，其实早就下好了。”
“从给我取名庄棋心开始，一切就已经注定了。”
“棋心，棋子的中心。”
“我的利用价值，原来比我自己想的要重得多。”
“只不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价值到底在哪里。”
他抬起头，目光看向虚无的天空，眼底满是迷茫和绝望。
“他们明明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明明知道我每天都在做什么。”
“却从来没有说过，我的方向是否有决策性的失误。”
“从来没有提醒过我，哪里做得不好。”
“作为卧底，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
“就是连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
“我就像一个盲目的木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何方。”
“好像这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一样。”
“可我自己就是很害怕，害怕这种未知的感觉。”
庄棋心的阴郁盘踞不散，是因为痛苦无法具象解决。
程默捉襟见肘。
他也只是灰建的棋子。
庄棋心没办法的事情，他更是拙于应付。
他只好语气放软，带着一丝安抚。
“别想太多，既然上级没给你明确任务，也没说你哪里做的不好。”
“那你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好。”
“隐藏好自己的身份，剩下的顺其自然。”
庄棋心轻轻摇了摇头，眼底的绝望丝毫没有减少，反而愈发浓烈。
“顺其自然？我做不到。”
“我怕，我怕上级突然给我一个任务，一个我无法完成的任务。”
“就像之前炸实验室一样，毫无预兆，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怕下一个任务，是让我杀了严天泽。”
这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一块巨石，砸在空气里。
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平静。
庄棋心眼底满是恐惧和痛苦。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该怎么办。
一边是上级的命令，是他无法反抗的宿命。
一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是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
无论选择哪一边，对他来说，都是致命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