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自己的醋也吃
第二天一早，营队一切照旧运作。
庄棋心照常集合队伍，带队外出执行任务。
沿途清剿零散变异体，巡逻防线边界，流程熟悉又无法放下警惕。
傍晚庄棋心带队返程，刚踏进营区大门。
他就看见整片宿舍楼前再度集结封控，气氛瞬间紧绷。
新一轮集中突击搜查。
毫无预兆，直接再次启动。
侦查组、信息组全员在岗，设备全部铺开，气氛肃杀。
这次搜查不再是漫无目的排查，而是精准锁定名单。
没过多久，几名中层队员直接被当众点名带走。
信息组当场公示数据。
一条条私联外部的通讯记录摆上台面。
营地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片唏嘘议论。
大家嘴上感慨内部果然有蛀虫，心里却瞬间松了口气。
查到人、定了罪、结了案，悬在头顶的石头终于落地。
所有人都以为内鬼风波落幕。
往后可以安心作战。
唯独庄棋心站在人群外围，心底瞬间沉入谷底。
他盯着那几个被带走认罪的人，越看心里越发凉。
这些人他略有了解。
性格懦弱、无权无势、毫无根基。
根本没有能力勾结境外势力。
更做不动利益输送的大事。
这哪里是抓到内鬼，分明就是高层刻意挑出来的替死鬼。
庄棋心心头一紧。
下意识就要上前一步掺和进去。
想开口质疑证据漏洞，想问问审讯细节，想拆穿这场假结案。
可他手腕刚一动，皮肤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痛感。
紧跟着一股微弱电流窜过，瞬间把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向手腕，那根灰建给他系上的普通绳结饰品。
看着简单朴素，只是装饰，根本不起眼。
原来里面暗藏远程科技感应装置。
实时监控他一举一动。
灰建在远处，清清楚楚看见营区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
也明确不同意他贸然上前掺和，不准他出头惹麻烦。
庄棋心指尖收紧。
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所有冲动。
入夜之后，营队恢复安静。
人心安定，只剩暗流涌动。
庄棋心照旧洗完澡，习惯性去往严天泽的宿舍。
只是今天的他，从头到尾都闷闷不乐。
眼底压着心事。
整个人情绪低到极点。
严天泽看见他进门的模样，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
他又察觉庄棋心头发湿漉漉滴水。
也不自己动手擦干。
严天泽无奈开口：“又不擦头发，是等着我给你擦是吗？”
庄棋心没有回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乖乖低头。
任由严天泽拿过毛巾，一点点细心给他擦拭湿发。
严天泽擦着头发，感受到他浑身低落的气场。
轻声追问一句。
“怎么了？看起来一直不开心。”
庄棋心摇摇头，不想多说，不愿开口。
严天泽不用多想，心里早已猜到缘由。
“因为今天下午搜查结案的事情？”
庄棋心终于应声：“嗯，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
严天泽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静道出实情。
“我全程参与里面流程，那几个人认罪很快。”
“连审讯盘问都没过，一句辩解都没有。”
庄棋心心头发酸，直白说出心里的猜测。
“所以就是高层刚好挑了这几个最好拿捏、最好牺牲的人当替死鬼。”
“随便安个罪名，草草结案，堵住所有人的嘴。”
严天泽放下毛巾，眉头紧蹙忽然严肃：
“不管是不是替死鬼，这件事已经拍板定案了。”
“你不要去多想，更不要去掺和干预。”
“真要动，也是我在暗处操作，轮不到你出头。”
“你现在只要做最没存在感的那个人。”
“安安分分，不惹眼。”
“你一提出不满，所有矛头全部都会直接指向你。”
庄棋心乖乖点头，把所有委屈和不甘全部压在心底。
他太感性，也太喜欢去梳理对错是非。
即便点了头，却还是陷入思绪的沼泽之中。
突然，严天泽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唇。
动作很轻，温柔又认真。
庄棋心愣了一下，下意识问：“怎么了？”
严天泽盯着他唇瓣：“你原本有两颗小痣的，对吧？”
庄棋心怔了怔，应声：“嗯。”
严天泽眉头微蹙：“你点掉了？为什么要去掉？”
庄棋心眼神闪躲，却老实回答。
“你以前注意力总放在这两颗痣上。”
“我怕你对这两处太熟悉，看见就受刺激。”
严天泽听了，又气又心疼，低声反问。
“那你怎么不干脆换张脸？”
“你难道不怕我对你整张脸都熟到骨子里了吗？”
庄棋心忍不住反驳：“可你这次重新见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啊。”
严天泽坦白真话：
“谁说我没认出来。”
“我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有很强的熟悉感。”
庄棋心想起旧事，故意调侃：“那你当初还跑去问程默之，是不是他。”
严天泽无奈解释：“我当时收到的消息，说新来这人双性、还刻意勾引上级。”
“我潜意识里，认定那种人绝对不会是你。”
“才下意识转头去问默之。”
庄棋心被他解释逗笑，笑着吐槽。
“你可真行，就这么恶意揣测人家默之。”
笑完一瞬，庄棋心忽然反应过来，瞬间气鼓鼓。
“所以你那次故意检查我，就是变相羞辱我！”
严天泽低头认错，语气愧疚。
“我那是按规矩必须例行检查。”
“不过对不起，我不该让赵锦过来，也不该让你难堪。”
庄棋心斜睨他一眼，无所谓摆手。
“这倒无所谓，赵锦早就看过了，不差那一次。”
严天泽猛地抬眼，语气骤然拔高：“什么？！”
庄棋心看他反应好笑：“你忘了？营队入队统一全裸体检，所有人都一样。”
严天泽这才回过神。
庄棋心看着他，说出真正生气的点。
“我气的不是别人看。”
“我气的是，那次你自己也上手了。”
严天泽瞬间没了底气，低头埋在他肩头低声道歉。
“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庄棋心挑眉故意逗他。
“什么意思？再也不上手了？”
严天泽贴着他耳边，低声轻笑。
“那倒不是。”
气氛软下来。
关于过往的话题，让庄棋心回忆起一件事。
“你以前一直在总部做科研研究，怎么突然跑来前线当指挥官了？”
严天泽语气淡淡，如实回答。
“不想做了。”
“你把实验室炸了之后，我早就没心思搞研究了。”
“那段时间我状态一直不稳定，实验也没有任何进展。”
“与其困在实验室耗着，不如来前线。”
“至少看得见战火，守得住防线，好像更有意义。”
庄棋心轻轻点头，心里了然。
严天泽转头问他：“你呢？”
“你本来也做实验，怎么也跑来前线了？”
“是灰建特意安排你过来卧底的？”
庄棋心摇头：“是我自己主动申请想来前线，组织同意我就来了。”
严天泽追问一句：“为什么非要来？”
庄棋心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想找我哥哥的踪影。”
四周安静下来。
严天泽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缄口不语。
庄棋心故意打趣他：“你不会心里还想听，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吧？”
严天泽低头，低声回道：“没有。”
庄棋心心软，笑着哄他：“你要是想听这个答案，我可以重新回答。”
严天泽摇头：“我没那么幼稚。”
庄棋心笑得更欢，继续逗他：“你少装了，以前你可最会记仇，我可不敢惹你。”
严天泽却忽然安静下来，一言不发。
庄棋心察觉不对，连忙问：“怎么了？突然不说话。”
严天泽抬眼看他，语气带着心底最深处的在意。
“我还有机会，恢复关于那段记忆吗？”
庄棋心安抚他：“你只是少了关于我的记忆而已，不影响正常生活。”
严天泽眼底酸涩，说出心里话。
“影响。”
“现在听你讲我们的过往。”
“我总感觉，你好像爱过别人。
所有甜蜜和回忆，都跟我无关。”
庄棋心瞬间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
“你这人，发狠起来连你自己的醋都吃啊！”
严天泽不理他的嘲弄，只是突然抱起庄棋心。
把他往床上放：“睡觉。”
庄棋心照常集合队伍，带队外出执行任务。
沿途清剿零散变异体，巡逻防线边界，流程熟悉又无法放下警惕。
傍晚庄棋心带队返程，刚踏进营区大门。
他就看见整片宿舍楼前再度集结封控，气氛瞬间紧绷。
新一轮集中突击搜查。
毫无预兆，直接再次启动。
侦查组、信息组全员在岗，设备全部铺开，气氛肃杀。
这次搜查不再是漫无目的排查，而是精准锁定名单。
没过多久，几名中层队员直接被当众点名带走。
信息组当场公示数据。
一条条私联外部的通讯记录摆上台面。
营地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片唏嘘议论。
大家嘴上感慨内部果然有蛀虫，心里却瞬间松了口气。
查到人、定了罪、结了案，悬在头顶的石头终于落地。
所有人都以为内鬼风波落幕。
往后可以安心作战。
唯独庄棋心站在人群外围，心底瞬间沉入谷底。
他盯着那几个被带走认罪的人，越看心里越发凉。
这些人他略有了解。
性格懦弱、无权无势、毫无根基。
根本没有能力勾结境外势力。
更做不动利益输送的大事。
这哪里是抓到内鬼，分明就是高层刻意挑出来的替死鬼。
庄棋心心头一紧。
下意识就要上前一步掺和进去。
想开口质疑证据漏洞，想问问审讯细节，想拆穿这场假结案。
可他手腕刚一动，皮肤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痛感。
紧跟着一股微弱电流窜过，瞬间把他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低头看向手腕，那根灰建给他系上的普通绳结饰品。
看着简单朴素，只是装饰，根本不起眼。
原来里面暗藏远程科技感应装置。
实时监控他一举一动。
灰建在远处，清清楚楚看见营区这里发生的每一件事。
也明确不同意他贸然上前掺和，不准他出头惹麻烦。
庄棋心指尖收紧。
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头所有冲动。
入夜之后，营队恢复安静。
人心安定，只剩暗流涌动。
庄棋心照旧洗完澡，习惯性去往严天泽的宿舍。
只是今天的他，从头到尾都闷闷不乐。
眼底压着心事。
整个人情绪低到极点。
严天泽看见他进门的模样，一眼就看出他不对劲。
他又察觉庄棋心头发湿漉漉滴水。
也不自己动手擦干。
严天泽无奈开口：“又不擦头发，是等着我给你擦是吗？”
庄棋心没有回话。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乖乖低头。
任由严天泽拿过毛巾，一点点细心给他擦拭湿发。
严天泽擦着头发，感受到他浑身低落的气场。
轻声追问一句。
“怎么了？看起来一直不开心。”
庄棋心摇摇头，不想多说，不愿开口。
严天泽不用多想，心里早已猜到缘由。
“因为今天下午搜查结案的事情？”
庄棋心终于应声：“嗯，你也觉得奇怪，对不对？”
严天泽手上动作没停，语气平静道出实情。
“我全程参与里面流程，那几个人认罪很快。”
“连审讯盘问都没过，一句辩解都没有。”
庄棋心心头发酸，直白说出心里的猜测。
“所以就是高层刚好挑了这几个最好拿捏、最好牺牲的人当替死鬼。”
“随便安个罪名，草草结案，堵住所有人的嘴。”
严天泽放下毛巾，眉头紧蹙忽然严肃：
“不管是不是替死鬼，这件事已经拍板定案了。”
“你不要去多想，更不要去掺和干预。”
“真要动，也是我在暗处操作，轮不到你出头。”
“你现在只要做最没存在感的那个人。”
“安安分分，不惹眼。”
“你一提出不满，所有矛头全部都会直接指向你。”
庄棋心乖乖点头，把所有委屈和不甘全部压在心底。
他太感性，也太喜欢去梳理对错是非。
即便点了头，却还是陷入思绪的沼泽之中。
突然，严天泽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下唇。
动作很轻，温柔又认真。
庄棋心愣了一下，下意识问：“怎么了？”
严天泽盯着他唇瓣：“你原本有两颗小痣的，对吧？”
庄棋心怔了怔，应声：“嗯。”
严天泽眉头微蹙：“你点掉了？为什么要去掉？”
庄棋心眼神闪躲，却老实回答。
“你以前注意力总放在这两颗痣上。”
“我怕你对这两处太熟悉，看见就受刺激。”
严天泽听了，又气又心疼，低声反问。
“那你怎么不干脆换张脸？”
“你难道不怕我对你整张脸都熟到骨子里了吗？”
庄棋心忍不住反驳：“可你这次重新见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啊。”
严天泽坦白真话：
“谁说我没认出来。”
“我第一眼看到你，心里就有很强的熟悉感。”
庄棋心想起旧事，故意调侃：“那你当初还跑去问程默之，是不是他。”
严天泽无奈解释：“我当时收到的消息，说新来这人双性、还刻意勾引上级。”
“我潜意识里，认定那种人绝对不会是你。”
“才下意识转头去问默之。”
庄棋心被他解释逗笑，笑着吐槽。
“你可真行，就这么恶意揣测人家默之。”
笑完一瞬，庄棋心忽然反应过来，瞬间气鼓鼓。
“所以你那次故意检查我，就是变相羞辱我！”
严天泽低头认错，语气愧疚。
“我那是按规矩必须例行检查。”
“不过对不起，我不该让赵锦过来，也不该让你难堪。”
庄棋心斜睨他一眼，无所谓摆手。
“这倒无所谓，赵锦早就看过了，不差那一次。”
严天泽猛地抬眼，语气骤然拔高：“什么？！”
庄棋心看他反应好笑：“你忘了？营队入队统一全裸体检，所有人都一样。”
严天泽这才回过神。
庄棋心看着他，说出真正生气的点。
“我气的不是别人看。”
“我气的是，那次你自己也上手了。”
严天泽瞬间没了底气，低头埋在他肩头低声道歉。
“不好意思，下次不会了。”
庄棋心挑眉故意逗他。
“什么意思？再也不上手了？”
严天泽贴着他耳边，低声轻笑。
“那倒不是。”
气氛软下来。
关于过往的话题，让庄棋心回忆起一件事。
“你以前一直在总部做科研研究，怎么突然跑来前线当指挥官了？”
严天泽语气淡淡，如实回答。
“不想做了。”
“你把实验室炸了之后，我早就没心思搞研究了。”
“那段时间我状态一直不稳定，实验也没有任何进展。”
“与其困在实验室耗着，不如来前线。”
“至少看得见战火，守得住防线，好像更有意义。”
庄棋心轻轻点头，心里了然。
严天泽转头问他：“你呢？”
“你本来也做实验，怎么也跑来前线了？”
“是灰建特意安排你过来卧底的？”
庄棋心摇头：“是我自己主动申请想来前线，组织同意我就来了。”
严天泽追问一句：“为什么非要来？”
庄棋心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想找我哥哥的踪影。”
四周安静下来。
严天泽没有回应，只是低着头缄口不语。
庄棋心故意打趣他：“你不会心里还想听，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吧？”
严天泽低头，低声回道：“没有。”
庄棋心心软，笑着哄他：“你要是想听这个答案，我可以重新回答。”
严天泽摇头：“我没那么幼稚。”
庄棋心笑得更欢，继续逗他：“你少装了，以前你可最会记仇，我可不敢惹你。”
严天泽却忽然安静下来，一言不发。
庄棋心察觉不对，连忙问：“怎么了？突然不说话。”
严天泽抬眼看他，语气带着心底最深处的在意。
“我还有机会，恢复关于那段记忆吗？”
庄棋心安抚他：“你只是少了关于我的记忆而已，不影响正常生活。”
严天泽眼底酸涩，说出心里话。
“影响。”
“现在听你讲我们的过往。”
“我总感觉，你好像爱过别人。
所有甜蜜和回忆，都跟我无关。”
庄棋心瞬间哈哈大笑，拍了拍他肩膀。
“你这人，发狠起来连你自己的醋都吃啊！”
严天泽不理他的嘲弄，只是突然抱起庄棋心。
把他往床上放：“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