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尔文嘴快的问道:“阁下,您是?”

“我是风家的少主,清柒。”

尔文的目光在弋阳和清柒两虫之间流转,看他们都只看着对方,没有一丝反应。

实在忍不住用手肘怼了弋阳一下,小声嘀咕道:“少校,您那么想念雄主,怎么见到了反而愣在这里?”

这时候,弋阳才想起回答清柒的问题,“刚刚回来,雄主。”

弋阳目光满是想念的看着清柒,雄主跟小时候比起来,简直是等比例放大版,漂亮到让他移不开眼睛。

他目光下移,看到清柒怀里抱着的玫瑰花,嘴角轻抿,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是他回来晚了吗?

雄主是不是喜欢上了别的雌虫?

清柒被弋阳看的有些不自在,强忍着想把玫瑰藏到后背的冲动,有些心虚的道:“弋阳哥是来找我雌父的吗?”

“我是来找您的,雄主,找雌君只是顺便。”

清柒有些生疏的客气道:“那你们跟我进来吧。”

转身带路,弋阳和他并肩走在一起,尔文远远跟着。

十几年没见,清柒已经有些不知道和弋阳怎么相处了,总觉得有些陌生。

墨霄和艾洛克正坐在客厅里看着娱乐节目,听见脚步声,转头就看见他们一起进门。

一时都恍惚了,仿佛见到清柒婚后,小两口一起回家的样子。

艾洛克回过神来,浅笑着调侃道:“宝贝,弋阳回来的事,我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没想到你们在门口遇上了。”

清柒给墨霄和艾洛克请安,“雄父,雌父,日安。”

弋阳也是一起行礼,“见过伯父,军团长。”

墨霄颔首,“不用客气,坐吧。”

弋阳坐下,智能管家给他端来一杯温水,艾洛克关心的问:“回来路上还顺利吗?”

“回军团长,很顺利。”

“以咱们的关系,在家里就不要叫军团长了,叫伯父就行。”

“是,伯父。”

清柒打断他们的寒暄,“雄父,雌父,你们先聊,我去房间放下东西。”

艾洛克点头,“去吧。”

清柒往楼上走去,听见背后的闲聊。

“既然回来了,就先在主星过度几年,等清柒毕业,先把婚结了,再做打算。”

弋阳听话道:“我没有意见,按雄主的意思来。”

只是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清柒关上门,把包扔在床上,又找出营养液,倒进花瓶里,把玫瑰花,一枝一枝的插进去。

随后,坐在椅子上,看着玫瑰发呆。

弋阳回来的太突然,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现在的心情复杂又慌乱,他也不知道在慌乱些什么?

可能是和怀玉的感情让他在面对弋阳的时候止不住升起背叛感。

在面对怀玉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起弋阳,道德感在心里不断拉扯着他。

清柒烦躁的撕掉阻隔贴,扔在桌上,锤了两下桌子。

门外,响起敲门声,弋阳垂着眼睫,看不清眼里的神色。

“进来。”

弋阳缓缓走进房间,关上房门,嗅到一丝果味的信息素,心里也有一丝紧张。

“雄主。”

“弋阳哥,你怎么来了?”

清柒示意弋阳坐下。

弋阳有些难过的问道:“雄主不想见到我吗?”

清柒否认,“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我没有从您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惊喜呢?”

清柒理不直气也壮,把问题转移到弋阳身上,“只是突然见到你,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没有看到惊喜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有句话说的好,永远不要陷入自证,把问题甩给对方就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弋阳温柔一笑,“雄主,您长大了。”

“十几年过去,我当然要长大,长不大的是死虫。”

弋阳对着清柒伸出手,“雄主,我可以抱抱您吗?”

清柒还在犹豫,弋阳就等不及上前一步,直接把清柒揽进怀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雄主,我好想您。”

“您有想过我吗?”

清柒把手放在弋阳的腰上,实话实说,“想过。”

弋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的神色,“真的吗?”

“真的。”清柒把手伸出来,给他看手上的蓝色腕表,“你送回来的礼物,我一直都有带。”

弋阳把清柒的手放在自己手里,仔细观赏,夸赞道:“雄主的手好好看。”

清柒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一动不动让他摸来摸去。

弋阳不是故意哄雄主开心的,他是真的觉得清柒的手很好看,和他的比起来,又小巧,又细腻,是可以当手模的存在。

他五指张开,挤进清柒的手指间,两虫十指紧扣,中指上的戒指散发着光芒,就这么面对面温柔的看着清柒。

清柒不自在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

“那你为什么盯着我不放?”

“因为您实在太漂亮了!”

弋阳这十几年来,只能对着清柒的照片想象着雄主长大后的样子,却怎么也描绘不出具体的样貌。

现在长大后的雄主就在他眼前,脑海中的身影具象化,让他心中有种想把雄主藏起来的冲动,藏到任何虫都看不到的地方。

清柒闻言,脸颊难得浮现一丝红晕,他知道自己好看,一般夸他外貌的描述都会出现在论坛上,没有虫敢到他面前直直的盯着他,夸他好看。

就连来表白的雌虫他都用冷漠的眼神看着对方,谁还敢说这种类似于调情的话。

清柒强忍着不自在道:“我这么好看,那你多看看。”

坚持住,不能怂!

真男人怎么能害羞!

弋阳温柔的笑容更深了,雄主怎么这么可爱。

想亲……但是不行,不能吓到雄主!

两个亲密行为过后,陌生感褪去了大半,艾洛克留弋阳在家里吃晚饭,吩咐保虫来叫他们。

全程弋阳都没有提玫瑰花的事情,只是再走的时候看了一眼桌上的花,垂下眼睑,抿了抿唇,牵紧了清柒的手。

在饭桌上,他仔细观察着清柒的喜好,给他挑刺剥壳,清柒觉得脸上热热的,特别是在墨霄和艾洛克面前。

被未来的雌君照顾的像是不能自理的废物,他从一出生就是自己吃饭的,他都不敢抬头看墨霄和艾洛克的神色,只是一味的埋头吃饭。

吃完饭,弋阳提出告辞,墨霄让清柒去送送弋阳。

他们一出门,弋阳就主动牵过清柒的手,说:“雄主,给我一个了解您的机会,好吗?”

“没什么好了解的,我还是我,跟小时候差不多。”

清柒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成年人的心态,就导致他十几年来没什么变化,只是身体在长大。

弋阳回来后很忙,要去军团述职,再接受工作安排,抽不出时间和清柒相处,两虫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早晚问候一下。

这天,是清柒开学的日子,弋阳和怀玉同时说要送他去学校,他拒绝了怀玉。

虽然他也很想怀玉,但他的理智还在,为了以后的家庭和谐,永远都不能把怀玉的优先级放在弋阳前面。

雌君就是雌君,他不能在雌侍面前打弋阳的脸面,不然,以后弋阳还怎么管家!

车上,弋阳问清柒,“雄主,之前您都是自己去学校的吗?您怎么能自己收拾东西呢?应该让保虫照顾您的。”

清柒把头靠在窗边,拖长语调,懒懒的道:“有时候跟言琛一起去,我又不带什么东西,不需要保虫收拾。”

弋阳手指动了动,“言琛是?”

“是简家的雄虫表哥。”

闻言,弋阳点点头,坐到清柒身边,把清柒的头扶到自己宽阔的肩膀上,让他倚靠着,“雄主不要把头靠在窗边,待会颠簸的时候容易撞到。”

清柒还不怎么习惯和弋阳做这种亲密行为,身子有些僵硬,鼻尖嗅到很早以前嗅到过的桂花香,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个味道了。

弋阳心疼的问道:“雄主那么多年上学都是自己一个虫吗?别的雄虫都有雌虫照顾。您哪怕带个保虫在身边也好。”

“我不想要别虫跟前跟后的,我自己能处理大部分的事。”

弋阳毫无征兆的说:“要不您在学校里找一个跟您一般大的雌虫,收做雌侍,这样就有虫照顾您了。”

清柒震惊的抬头看去,眼睛瞪的溜圆,活像一个可爱的猫咪,“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弋阳笑笑,无奈的说:“我说,您可以再娶一个雌侍,这样就………”

“停!”

清柒打断他的话,弋阳故意问道:“怎么了?是没有虫选吗?”

清柒鬼使神差道:“不是……”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弋阳主动提出给他纳侍,按理说他应该高兴,但他好像……也不怎么高兴。

反而心里更愧疚了,弋阳这么大方,他却没有跟他坦白怀玉的事,还有点生气,弋阳这么大方,真的在乎他吗?

可是弋阳大方难道不是好事吗?

说明他不善妒。

清柒因为弋阳的一句话,又纠结又别扭,钻进了牛角尖,只觉得怎么绕也绕不出来!

弋阳抓紧他的手,“不是的意思是您是有虫选的,是吗?”

弋阳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一雄多雌式的,对他来说,雄主本来就是要娶很多雌虫的,虽然雄主跟别的雌虫在一起,他也会嫉妒,会难过,但是最重要的是这个雌虫在雄主心里的位置不能比他还高,比他还大。

他要确保雌侍对他保持绝对的恭敬,对雌侍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而他一直在等清柒主动和他坦白外面的那个雌虫,可清柒却从来没跟他提过。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清柒只是在外面玩玩而已,这个雌虫不重要。

第二种就是,清柒真的爱上了那个雌虫,怕他伤害他,不跟他说,是在保护外面的那个雌虫。

清柒重新靠回弋阳怀里,“是,也不是。”

“我不懂您的意思,是不打算收他做雌侍吗?”

“他?你怎么知道的?”

弋阳看着清柒的头顶和玲珑的鼻尖,“那束玫瑰花……”

清柒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我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弋阳心里泛起一滴酸涩,“我想让您主动告诉我,可您一直都没有说过。”

语气里带着几分难过和责问,他怎么会不在意,他分明在意的要死。

在知道清柒是他雄主的那一刻,就恨不得把那束花扔进粉碎机里。

清柒无辜的说:“你也没问啊。”

“我说是,是因为确实学校里有个雌虫在等我,说不是,是因为他已经是我的雌侍了。”

弋阳在清柒看不见的角度,脸色逐渐沉了几分,雄主在没有问过他,没有经过他同意的时候收了雌虫,就那么喜欢他吗?

雄主这样做,把他这个雌君放在哪里?

他在雄主心里又有多少位置呢?

清柒打断他的思绪,接着说道:“你还记得雄父在我小时候给我和流月星苏家的小雌虫订过亲吗?”

“记得。”

“我上大学的时候遇到他了………”清柒把上大学以来发生的事娓娓道来,“那束花就是他送的。”

原来是这样,弋阳问道:“您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知道他是苏家的雌虫吗?”

“不知道。”

“那他追求您的时候,知道您是他的未婚雄主吗?”

“不知道。我们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

弋阳严肃又认真的下结论说:“雄主,他背叛您。”

清柒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惩罚过他了,也原谅了他。”

“雄主,您太心软了,雌侍背叛雄主是很严重的事情,计较起来甚至可以让雄保会判死刑。

即便他追求的是您,也改变不了他在有雄主的情况下追求雄虫的事实,他这样肆意妄为的性子,不罚的严重一点是不会长记性的。”

清柒有点懵,那还要怎样?

苏家和风家这么多年,早就撕扯不开了,而且他喜欢怀玉,总不能让苏家换个雌虫嫁给他吧。

他的公司还在怀玉手里打理,打理的挺好的,已经盈利不少了。

弋阳试探的问:“我说要罚他,您是心疼了吗?”

苏家的雌虫主动追求雄主,让雄主动了心,初恋总是不一样的,他是不是在雄主的心里占据了特殊的地位?

清柒笑笑,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不是……你别罚的太重了,你不是说在学校里没有雌虫照顾我吗?这学期我还得靠他照顾呢。”

弋阳没有让心里的难过嫉妒流露出一分,反而安慰清柒道:“放心吧,雄主,交给我了,不会罚的太重,让他照顾不了您的。”

随后,又用很高兴的语气告诉清柒一件事,“就算他照顾不了您,也还有我照顾您。”

“你不是毕业了吗?怎么进学校照顾我啊,我又出不来。”

“因为这个学期帝都几个大学要举办联赛,我是学校向军团申请的教官之一。”

清柒闻言,开心的笑道:“那我就可以经常见到你啦!”

弋阳宠溺的看着他,眼神幽深又带有侵略性,雄主长大了,可以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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