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弋阳松开手,不忍看清柒为难,雄主说得对,朝令夕改是领导者的大忌,会损失威望的,就是他自己,严格要求下属之前,也要严格要求自己,是他昏头了。

“您说的对,我不该提这样的要求,您快回去休息吧。”

清柒挥手,“那弋阳哥,明天见。”

说完还笑了一下,弋阳受不住诱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看着他走进去。

清柒回去洗漱,就上床休息了。

只是睡到半夜,他好像感觉有虫在看着他,他装作没醒,那个虫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肯定是雌虫,雄虫就算进了他房间,也不会偷亲他,可是雌虫怎么进的雄虫宿舍……

要知道每间宿舍都是指纹解锁,只有雄虫和亲近的雌虫才有授权,除非……他是从窗外爬进来的。

清柒冷静的想,不管这个雌虫有什么目的,应该不会伤害他。

于是,清柒的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打算看看这个虫长什么样,结果就着昏暗的月光,就看到怀玉正趴在他床边,看着他。

清柒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正想发火,问他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啊?!

还没等开口,就看到怀玉脸色苍白,满是泪痕,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眷恋。

火气一下就消散了大半,他坐起身来,问道:“你怎么了?哭成这样,受伤了吗?”

怀玉不是去执行弋阳给他的考验了吗?

怀玉一把搂住清柒,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被雄主抛弃上千次的滋味,就像是把他的心撕碎缝合,再撕碎缝合,直到他千疮百孔。

他紧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他总在雄主面前丢虫,“我没有受伤,就是想您了……非常…想您。”

“所以一回来就想见到您,我是不是吓到您了?”

既然没受伤,清柒就放心了,没好气的道:“你说呢?大半夜发现房间里有虫,谁不害怕啊?”

“下次再这样,罚你吃自己做的饭。”

怀玉连忙讨好,“好,只要您别不要我,罚我什么都行,我认罚。”

清柒摸摸他的头,安慰道:“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

“雄主,我好爱您。”

清柒回应道:“我也爱你。”

“我看你的样子,你是刚回来吗?”

“嗯,刚回来,我想见您。”

“看你这么憔悴的样子,这段时间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清柒看着怀玉干裂的嘴唇,有些心疼的说。

怀玉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眼神想念。

游戏舱里哪有饭吃?!这就不用说出来让雄主担心了。

好不容易才见到真实的雄主,他就怕一眨眼雄主就又离他而去。

清柒关心的问,“饿吗?我找点东西给你吃。”

说着从床头柜里拿出些面包,鸡爪子,香肠之类的,这是他怕自己晚上饿了睡不着,存在里面的。

正好让怀玉填肚子,他也有点饿了。

睡着的时候不觉得,一醒就有点感觉到了。

怀玉先是撕开一个鸡爪子递给清柒,又拿起一个面包打开,大口大口的咀嚼起来。

吃相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但还保持住基本的优雅,好歹也是从小受过严格的礼仪教导的。

直到两虫把存货扫荡一空,才捂着肚子打了个嗝,靠在一起消食。

怀玉舍不得,也一直没有提离开的事,他现在想要时时刻刻跟在雄主身边,见不到雄主的时候,仿佛活在噩梦里。

清柒也想怀玉,他有两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

他推推怀玉,说道:“很晚了,你去洗洗澡,上来睡吧,我去给你找衣服。”

他记得衣柜里好像有买大了的衣服,怀玉应该能穿,先凑合一下吧,以后可以拿点换洗的衣物在这里。

怀玉惊喜的点点头,去洗手间还要回头看几次,就怕清柒消失不见。

洗完出来,上床把清柒拥进怀里,发出满足的感叹声。

清柒感觉自己被一团温暖的热源包围着,十分舒服,耳边传来怀玉一声一声的“雄主。”

怀玉叫一声,他就答应一声,直到不耐烦,索性对着怀玉的唇瓣压了下去,堵住声音的来源,让他再也叫不出声,只能发出难耐的闷哼。

次日,清晨。

弋阳来接清柒吃早餐,看到两虫并肩而来,背在背后的手攥成拳,面上却还是那副温柔的笑容,掩饰自己内心的受伤。

怀玉和雄主一起来的,他们昨晚是不是在一起?

雄主说雌虫不能靠近雄虫宿舍百米以内,不要让他为难,却让怀玉进去。

他们是不是已经……也是,他们早在一起上了两年学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

弋阳心里千头万绪,清柒走到他面前,解释道:“弋阳哥,昨晚怀玉来找我,我看时间太晚了,才留他休息一晚的,他不知道我发过公告雌虫不能靠近雄虫宿舍百米以内的事情。”

怀玉听到清柒说的话,先是对着弋阳行礼,又疑惑道:“雌虫不能靠近百米以内吗?为什么?”

清柒跟他解释:“因为前段时间其他学校的参赛雌虫,整天围在这里,我觉得太烦了。”

怀玉夸赞道:“雄主真棒,干的好,就应该这样。”

弋阳看着两虫渐渐又有种把其他虫排除在外的氛围,忍不住打断他们道:“雄主,不用急着解释,我没有生气,不会怪罪怀玉的。”

既使他掩饰的再好,清柒也看出一点弋阳身上散发出的不开心,于是主动拉过他的手。

却什么都没说,他是雄虫,虫族的婚姻观念就是多雌制,每个雌虫看到他和别的雌虫在一起都要吃醋的话,他就算有分身,也哄不过来。

索性都不哄,让他们自己去调节心情,弋阳是他的雌君,更应该大度才是,反正他已经给了弋阳该有的体面。

清柒拉着他们往食堂走去,吃完早餐,他今天要去看军雌演练对抗赛。

怀玉去洗手间的功夫,清柒看弋阳还是有点勉强的样子,无奈问道:“还不开心?昨晚真的只是意外,我保证,下次不会了。”

弋阳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高兴于雄主还在意他的情绪吗?

“雄主,我理智上知道那是意外,可是情感上却还是难过,您拒绝了我,转头就接受了他,让我怎么接受?”

“可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你真的要继续生气下去吗?”

清柒口吻有些生硬,他不想处理这种吃醋事件,真的很烦,这种事根本就是无解的。

弋阳眼神暗淡下去,苦笑着说:“雄主……您知道我永远都不会生您的气。”

清柒站起来不耐烦的拉过弋阳的衣襟,低下头,对着他的嘴唇,用力亲上去。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两虫的唇瓣由于用力过大,发出“啧啧”的声音。

弋阳惊诧的睁大眼睛,难得露出失态的神情。

周围吃饭的雄虫看好戏似的,兴奋的鼓起掌,嘴里发出“嗷嗷~”的调侃,那场面,简直能用“两岸猿声啼不住”来形容。

在虫族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雄虫亲吻,不需要羞耻,因为这证明了雄虫对你的喜欢,对你的宠爱。

一个不喜欢的你的雄虫是没可能碰你的。

清柒放开弋阳的唇瓣,喘息着问道:“还生气吗?”

弋阳愣怔住,喉咙像是被棉花塞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更不知该说什么。

围观群众起哄道:“再来一个!”

“是啊,七哥,再来一个!”

“我们还没看够呢!”

清柒歪头瞪了一眼那个说没看够的雄虫,杀伤力极强,那个雄虫悻悻的摸摸鼻子,坐了下来。

清柒又问道:“还生气?”

说完,没等弋阳回答,又亲了下去。

弋阳发出一声呜咽,张开嘴,回应清柒的吻,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了。

这是雄主第一次主动亲他,主动哄他。

他甚至奢望雄主是不是对他也有那么一点点喜欢……

两虫就这么激吻下去,清柒打算亲到弋阳不生气为止。

周围的虫已经开始拍照,录像,往论坛上发了,有人还在写标题醒目的帖子。

类似什么《校园雄虫在食堂发疯,狂吻陌生雌虫》,《他,为何能得到他?敬请期待》,这种一看就是桃色新闻的标题。

而且弋阳今天穿的还是军装,因为他今天是对抗赛的教官加评委。

怀玉躲在墙壁后面,偷偷看着清柒和弋阳亲吻的画面,咬住嘴唇,他早就回来了。

雄主和雌君亲吻是应该的,他们还会做更亲密的事,他一直都明白,他还不至于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上去打扰,只是他的心怎么又闷又疼……

清柒放开弋阳,沙哑着嗓音问道:“还生气吗?弋阳哥。”

弋阳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在心里唾弃自己,都多大的虫了,还要小雄主哄自己。

一行三虫来到对抗赛直播影院,弋阳去履行教官的职责,怀玉和清柒坐在座位上,手里还拿着爆米花和饮料。

军雌对抗赛就是军事演练,采取无人机全方位摄像,全程直播,立体投影,让观众身临其境的感受到现场的刺激。

一共比三天,分三场比赛,第一场比野外争夺战。

四大高校各派出一支20虫的小队,乘坐飞艇空间跳跃至千里之外的原始山林,每虫发放定量的补给,共同争夺山顶的冠军旗帜。

下午五点整,哪支队伍把旗帜交到弋阳教官手里,哪支队伍积100分。

比赛要求:不许造成他虫的生命危险。

清柒聚精会神的看着直播,弋阳在画面里,面对四支整齐排列的队伍,说道:“都到齐了吗?”

所有军雌身着绿色的训练服,头戴帽盔,遮住口鼻,只露出一双双眼睛,却从身上透着掩饰不住的青春热血,他们同时敬礼,“报告教官,虫已到齐,请教官指示!”

每虫举起胳膊的角度,敬礼的高度都保持一致,他们是帝国的钢枪,是帝国的堡垒,是帝国最坚实的防线,是帝国最锋利的武器!

他们的存在,是为了捍卫帝国的尊严,他们用钢铁般的意志和无畏的勇气,铸就了帝国的辉煌!

弋阳同时敬礼,与军雌同时放下手臂,利落的动作简单有力,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报数!”

“一!二!三……二十!”

“一!二!三……”

四支队伍整齐的报完数后,弋阳拿出四种不同颜色魔术贴,每种二十个,“队长出列。”

四位队长齐齐上前一步,“是。”

弋阳把魔术贴分发下去,分别是红、蓝、绿、紫。

军雌把魔术贴贴在自己手臂的训练服上,随着弋阳的一声,“出发!”

小跑着跳上属于自己队伍的越野悬浮车,分别往四个不同的方向开去,他们将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上山。

弋阳走上战斗勤务飞艇,带好护目镜,航空耳机,望远镜。

飞向低空,时刻观察演练情况,从飞艇往下看去,青山连绵不绝,树木郁郁葱葱,惊起一群飞鸟,仔细听去,还有蝉鸣和不知名的虫子叫。

红队成员正在讨论战术,决定先不急着往山顶去,只要把另外三队干掉,冠军自然是他们的。

陆地作战最重要的是水源,发放的物资里没有,其他的队伍肯定要寻找水源的,吃的山林里到处都有。

而水源在红队的必经之路上,所以他们只要埋伏在水源附近,逐个击破,除非另外三队把自己渴死,那更是不费吹灰之力。

蓝队的战术更是阴险至极,他们打算两虫一组,分散隐匿在另外三队的必经之路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袭他们队伍的最后一虫。

打晕拖走,其中一虫和别的队伍互换魔术贴,把蓝色的藏进口袋里,若无其事的混在其他队伍里。

在路上找机会把别的队伍团灭,或者在最后争夺战中反水,蓝队队长说完还仰头大笑三声,“冠军,一定是我们的!”

绿队的战术简单粗暴,用比另外三队快一倍的速度,抢先到达山顶,拿到旗帜,然后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五点之前下山。

紫队更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等另外三队三败俱伤,他们再去收取成果,现在先找个有吃有喝的地方睡一觉。

果不其然,紫队来到了红队的埋伏地点,五个成员去河边装水的时候,被红队成员拉去水下,紫队成员迅速反应过来,在水下和红队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原本平静的水面泛起巨大的水花,仿佛有怪兽在水下翻滚,其他的紫队成员匆忙来到水边察看,紫队队长说:“下去五个帮忙,剩下的虫河边戒备,别被偷袭了。”

红队看被紫队发现了,索性硬刚,水下的虫紫队多,十打五,紫队占上风。

岸上的虫红队多,十五打十,红队占上风,一时打了个平手,不分胜负。

就在红队抓住紫队的两名队员,从水下冒出头,威胁紫队住手的时候,紫队也恰好抓住红队的三名队员。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紫队队长提议,“不如我们合作,先把另外两队拿下,怎么样?”

红队队长想答应,又不服气,觉得丢了面子,“凭什么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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