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就算他不嫌麻烦自己去招,也只能招到刚毕业有潜力的学生慢慢培养,哪有那么多的沧海遗珠!

简而言之,就是他有点动心了,梅辞拿出一件自己不想拒绝的条件。

梅辞看着他的神色,把一开始拿在手里的两个文件递给他,“这个是我自己名下的财产,另一个是我雄父给我准备的嫁妆,只要您愿意娶我,这些都可以是您的。”

清柒受不住诱惑,翻开文件夹,里面有十几个公司的股份,占比都不小,还有股票,珠宝,存款,和一些投资。

另一份嫁妆他没有打开看,毕竟前一份就够吸引他的了,如果他没打算娶梅辞的话,就不应该看人家的嫁妆。

梅辞还在不断靠近他,把他抱进怀里,“怎么样?娶我不会吃亏的。”

清柒推开他,“这还算有点意思,但我还得考虑一下,再见。”

清柒笑了一下,回到家里,洗漱一番,他应该怎么跟弋阳提这件事呢?

有点开不了口啊,虽然他并没有多喜欢梅辞,但是娶就是娶了,不可能不碰,让人家守活寡。

弋阳推门进来,今天轮到他的日子,自从怀玉放假,他们都是轮到谁,谁就自己来雄主的房间,因为清柒不喜欢天天换房间睡觉,他就想待在一个地方。

清柒躺在床上抓着弋阳的手,不断的揉捏玩弄,犹豫着开口问道:“弋阳,如果我要再娶一个雌虫回来,你会同意吗?”

弋阳手心一颤,“雄主,我会同意,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您随时可以娶雌虫回家,只要他是正常干净的。”

清柒抓紧他的手,抱住他的腰身,“谢谢你。”

“所以,是谁?”

“梅辞,他说要把公司送给我。”

“您喜欢他吗?”

“我不讨厌他。”

…………

次日,梅辞给清柒发消息,昨晚说好的要谈工作上的事情,结果给忘了,所以清柒只好又去一趟公司。

“阁下,广电总局的秘书给我发了一封邮件,他们想要邀请您下个月代表虫族参加种族音乐大赛,不知您意下如何?”

清柒惊讶,“怎么会是我?我才出道两年而已。”

他直播的时候说如果官方邀请的话,他会去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会受到邀请。

结果这个炸弹真的扔到他头上了

清柒询问梅辞的意见,“你觉得呢?”

梅辞对他十分有信心,“我觉得您可以参加,虽然您才出道两年,但您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那么多年虫族一直被人鱼族按在地上摩擦,您去参加输了是正常发挥,赢了是超常发挥,所以您完全不用焦虑。”

“好吧,那就去。”其实只要是唱歌,清柒就不用怕任何选手。

梅辞从办公桌后面出来,“好了,公事聊完了,我们来聊聊私事。”

“您考虑的怎么样了?”他目光急切,已经十分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最后的结果,如果还是不行,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打动雄虫的办法无非就两种,一种是美貌,一种是实力,曾经他最讨厌雄虫因为他的财力想要娶他,现在他希望阁下能够因为他的财力娶他。

自己说过的话早晚有一天会变成箭矢,被风一吹就拐了弯,狠狠扎进胸腔,就算鲜血淋漓,疼痛难当,也甘之如饴。

清柒看了梅辞一眼,又低下头,其实梅辞长的很好看,紫色的碎发看着就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跟枫迟长的很像。

花美男一样的类型,却被板正的西装,有礼的气质压成了禁欲系,丝毫不见轻浮。

梅辞忐忑的心情被清柒的不吭声击了个七零八落,又询问了一遍:“阁下……”

清柒轻轻“嗯”了一声。

梅辞得到回应,抑制不住开心,看着清柒笑,清柒问:“你很开心?”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梅辞喜欢他什么,他是长的还算好看,其他的也就一般般,梅辞应该不少见好看的雄虫才对。

梅辞当然开心,“阁下,你知道我喜欢你么?”

“知道,你不是说过嘛!”

梅辞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我可以亲你吗?我想亲你好久了。”

清柒还从来没有被虫把脸捧在手心过,不自在的道:“你……这个虫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害臊啊?!”

“害臊有什么用啊,害臊又不能让我得到您。”

梅辞说话间凑的越来越近,清柒都能闻到他口中散发着信息素的香味,淡淡的,是栀子花的味道。

那一抹温热贴上来的时候,清柒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卷翘的睫毛就这么放大映入眼帘,他好像真的没有亲过别虫,略显生涩,有的只是小心翼翼的温柔缱绻。

清柒慢慢的回应了几分,梅辞感受到顿时激动不已,怦然心动,手臂抱紧怀里的雄虫。

两虫分开后,梅辞微微喘息着说道:“我知道阁下没有那么喜欢我,我会努力让您喜欢我的。”

“不用,只要你不和家里的虫闹出矛盾让我头疼就行,我不喜欢处理争风吃醋的纠纷。”

万幸的是清柒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家里的雌虫相处的还算融洽,其实真出了矛盾也不需要他来解决,肯定是要找雌君评理的。

但是清柒他会忧心,更怕自己会偏心,到时候谁重谁轻不是一目了然,虽然他自己对于轻重心里是清楚的,但他并不想表现出来。

梅辞满口答应,“我会和他们好好相处的,雄主。”

清柒点头,梅辞激动的对着他亲了又亲,他也会例行公事般的回应。

其实他现在对亲吻和那种事有点麻木了,亲密接触如果不是和喜欢的虫一起做,也没什么意思。

生理反应是有的,但是心理上却觉得自己每天辗转在不同的雌虫之间,甚至有点脏,所以他想热情也热情不起来,说句难听的,做那种职业的人,没有谁是因为喜欢做那种事,才从事那种行业的。

每天睡醒看到不同的虫,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跟那种行业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很少主动上手,都是雌虫想要,他就给,清柒现在更想工作,起码工作能给他带来成就感。

还有看孩子。

梅辞当然能够感觉到清柒对他不怎么热情,但他觉得没什么关系,本来雄主就是看中了他的条件,不是看中他的虫,只要他达到了目的就可以。

“雄主,您今晚跟我回家见雄父吧。”

清柒愣了一下,“啊?”不过他想了想,确实该见夏家主,毕竟梅辞要嫁给他,他总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吧。

“见夏家主是要见的,但是今晚是不是太仓促了些?我什么都没准备,上门总得跟你雄父提前说一声吧,要不实在太失礼了。”

梅辞温柔的握着他的手,“我早就跟雄父说过了,他说随时都可以带您回去,至于东西的话,我们可以现在去买啊,正好赶上吃晚饭。”

清柒还是觉得不妥,“上门拜访哪有晚上去的!这不符合礼仪规矩。”

“可是我真的很想带您回家,而且我只是嫁给您做雌侍,又不是正经联姻的雌君,哪有那么多的规矩可讲,您愿意去就已经表示出对我的重视了,一般的雌侍雄主都不会登门的。”

清柒被他劝服了,梅辞说的有道理,因为夏家是贵族,夏家主还是跟他雄父一辈的雄虫,所以他才有必要上门拜访。

像怀玉和时初,他从来没有去他们家里拜访过,提亲的时候还是苏家主拜访的风家,时初的雄父就别提了,让他骂一顿赶走了。

这也就是虫族,要是前世他指定是娶不到媳妇的,哪有这样对岳父的,好家伙,说出去都得让社会舆论谴责的。

“行吧,那你先给夏家主打个招呼吧,我们现在去买东西。”

梅辞起身整理衣服,“走吧,雄主。”

“等下”,清柒看看他的穿着,又看看自己的穿着,“你有没有别的衣服换一下?这样出去别人会以为我是你儿子。”

梅辞穿了一身西装,而清柒穿着白衬衫加牛仔背带裤,他要再背个小黄鸭书包,那就更像儿子了。

梅辞忍不住笑了,“那我去换下衣服,您要跟我一起去吗?”

清柒摇头,“你换衣服,我去干嘛!”

梅辞叹口气,阁下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解风情,很快他换了一身休闲装走了出来。

清柒拿起遮阳帽和墨镜带上,两虫去了商场。

两虫在商场逛了一圈,要不就是奢侈品,要不就是衣服之类的,送长辈都不合适,后来他们想了想去了古玩一条街。

在一家琉璃店里买了一件粉色荷花琉璃摆件,精致华丽,美轮美奂。

可谓是近看水中瓷,远看水中花。

清柒看中一顶琉璃花冠,美的不可方物,不论是收藏还是用在舞台上都极具价值。

两件都拿下共花了520万星币,完全承受的起。

买完后两虫乘坐悬浮车往夏家而去,夏家主早已派了保虫在大门等候,梅辞和清柒手牵手一起走进去。

夏家是现代精修风格,不够华丽,却处处透着简单大气,这就能看出夏家主一定是个心胸开阔之虫。

就是枫迟太败类了些,能把雄父气的跳脚也是一种本事。

他们坐在客厅里,保虫端来六盘水果糕点,然后跪坐在前方动作优雅的泡起茶来,茶水色泽清透,入口回甘。

夏家主带着枫迟从楼上下来,清柒不急不缓的站起身来,“伯父好。”

枫迟站在雄父身后挤眉弄眼,清柒保持礼貌微笑,就当看不到。

夏家主笑呵呵的摆摆手,示意清柒坐下,“风少主不用太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

“多谢伯父。”清柒端起一杯茶送到夏家主手边,“伯父,您喝茶。”

“哎,好好”,夏家主满意的接过,抿了一口,放在桌上,闲聊似的说:“我听枫迟说,你们上学时还是室友?那你们应该差不多大吧。”

“是的,伯父,我比枫迟小一岁。”

“那梅辞可是比你大了不少啊,我会多给他带点嫁妆的。”

这是怕他对梅辞不好,让他看在那些身外之物上,不要冷落了梅辞,清柒赶紧表态道:“伯父,嫁妆多少无所谓的,我娶梅辞并不是为了这些。”

不可否认他答应梅辞确实不是因为喜欢他,但他也不是因为钱财,钱财他不缺,他只是想要给自己省些麻烦,轻禾才是重点。

夏家主疑惑了,“不是为了这些?”

一开始梅辞说要嫁给风家少主,他是不看好的,无他,因为他们年纪差的太大了,风家少主才刚刚大学毕业,定不定性还是个问号。

但是梅辞坚持,他想想这个虫崽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什么事,承担什么后果,不需要他提醒,虫崽心里也明白。

清柒不介意说些漂亮话哄哄夏家主,让他安心,“因为梅辞本身就是很好的虫,他俊美非凡,气质出众,工作上也是能力强悍,我们合作的很愉快,相处时间久了渐渐的就有了感情,属于是日久生情。

伯父可以放心,我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不说对他有多好,起码我不会伤害他,也不会冷落他。”

枫迟偷偷竖起大拇指,夏家主沉吟不语,紧盯着清柒,也看不出来信还是不信。

清柒坦荡的直视夏家主,半晌后,夏家主笑呵呵的半威胁道:“这可是你亲自跟我保证的,若是做不到,可别怪我有一天找你算账。”

“有那一天的话,伯父可以随时跟我算账。”

夏家主点点头,看向枫迟,“你觉得呢?”

“我觉得如果有那一天,我会跟您一起找他算账。”枫迟挑眉笑道。

夏家主颔首,“去问问厨房准备的怎么样了,风少主留下吃个便饭吧。”

清柒欣然接受,“既然伯父这么说了,那小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雄父,厨房准备好了,可以入席了。”

众虫落座,夏家主首先提了一杯,这长辈提杯,清柒总不能不给面子吧,梅辞要替他,他没让,硬着头皮喝了。

没有两分钟虫就迷糊了,梅辞夹什么他就吃什么,非常乖巧,就是不说话,他自觉这里的几个虫,他最熟悉最信任的是枫迟,就一直盯着枫迟。

枫迟无奈的叹口气,“雄父,忘记跟您说了,清柒的酒量特别次,这是喝醉了。”

夏家主也是惊奇,“这才一杯,跟没喝有什么区别!”

夏家的虫都是天生的好酒量,啥时候见过这种毫无酒量可言的虫,枫迟上学时就每天喝两杯,夏家主更是海量,堪称千杯不醉。

梅辞办公室里也是有一扇酒柜的,他在生意场上喝的更多,“雄父,我带雄主去房间休息。”

说着,就要扶清柒起来,他从夏家主和清柒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开口过,他们家的规矩就是雄虫说话时,雌虫不可随意插嘴。

清柒一把打掉他的手,皱眉道:“你要干什么?我不跟没结婚的虫走。”

梅辞哄着他,“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可以走的。”

清柒拉着枫迟不放,“我不。”

枫迟无语了,他怀疑清柒有雄雄恋的倾向,“我带他去房间去休息。”

他把清柒带到了自己的房间,刚一进去清柒就跑了出来,干哕着说:“这什么地方啊,恶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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