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火焰秀, 燃烧的火焰在美女厨师的手上与刀具间飞舞,富有生命力的火光映亮包厢,也映亮舒芋和姜之久的眉眼。

姜之久小鸟依人地倚靠在舒芋身边, 偶尔发出怕怕的惊声, 偶尔发出惊喜的呼声, 偶尔侧过来和舒芋说悄悄话,柔弱无骨地散发着自身的Omega玫瑰香。

两个人是结婚三年永久标记过的妻妻,姜之久的Omeg息素对Alpha舒芋来说本就有生理上的吸引,姜之久又故意地往舒芋身上凑。

“好漂亮啊。”姜之久右手绕过来挽着舒芋的胳膊鼓掌,柔软的胸部又一次擦过舒芋的手臂。

舒芋穿料子薄的衬衫,隔着衬衫都感觉到了姜之久肌肤的柔嫩, 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 让自己静下心来。

但这包厢里的温度太热, 热得她额头和后颈都出了薄薄的汗。

可厨师和姜之久似乎都没觉得热,好似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热, 还热得要命。

姜之久抬头问舒芋:“妹妹觉得漂亮吗?”

舒芋垂眸看着姜之久说:“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说火焰杂技表演漂亮,还是说面前的姜之久漂亮。

火光映过来, 姜之久双眼亮得仿佛盈满了璀璨的星光。

姜之久眼里的那些星光闪烁进舒芋眼睛里,舒芋感觉自己好似被映亮了她心底某一处昏沉幽黑的天地。

火焰表演结束, 怕火的姜之久仍倚着舒芋不分开。

没了害怕的理由, 就死皮赖脸般的倚着。

“好开心, 妹妹陪姐姐来吃饭了, ”姜之久娇笑着声音抬眼小声问舒芋, “妹妹开心吗?”

舒芋轻轻点头。

沉吟两秒, 舒芋抬手挪开姜之久放在她腿上的手, 低声说:“开心归开心,姜老板可以不要再乱摸吗?”

“……”

从火焰表演开始, 姜之久就一直在似有若无地乱摸。

舒芋已经装作不在意地忍了很久,热得她心里都要开始烦躁。

“我们都是女孩子呀,”姜之久问,“舒芋你很介意吗?”

舒芋就知道等她的是这句话,她点头:“介意。”

姜之久低低地“哦”了一声,不舍地收回手,遗憾地不高兴说:“那好吧,那等你以后想让我摸的时候,我也不要摸了,哼。”

舒芋:“……”

好严重的威胁,舒芋垂眸失笑。

服务生陆续拿来寿司和刺身拼盘,美女厨师开始一道道做铁板烧,依旧偶尔将目光放到姜之久脸上。

姜之久的美是明艳耀目的,只要看到了她,就很难再将目光落在其他人脸上。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那么浑然天成的倾国倾城。

“我不喜欢吃多春鱼,”姜之久托腮看舒芋,悠悠地荡着高跟鞋说,“好多鱼籽,不喜欢那个口感。我很喜欢吃香煎鳕鱼,嫩嫩香香的,还没有小刺,口感超好。舒芋呢?”

舒芋意外姜之久与她有相同的喜恶:“我也是。”

姜之久高跟鞋晃悠着碰到舒芋小腿,笑眯眯:“真巧,舒芋,我们连喜好都一样,我们天生一对哦。”

“……”

舒芋未应这一句暧昧的话,低眸看姜之久的腿:“麻烦姜老板的腿也老实点。”

姜之久把手从她腿上移开后,又伸着脚一下下地戳她。

桌上小动作都换了桌下去。

姜之久:“我很老实啊。”

舒芋:“姜老板。”

声音微沉,还带一点警告。

姜之久跷着的二郎腿只好换到另一边去,眉目娇嗔瞪她:“哼哼。”

舒芋眸中浅笑,接过美女厨师夹过来的两块鳕鱼,放到姜之久碟中一块,这样喜欢吃香煎鳕鱼的姜之久就有三块鳕鱼吃了。

姜之久知道舒芋一直都很细心很照顾她,笑着低头吃东西。

其实她们俩并没有那么天生一对,她非常喜欢吃多春鱼。

她了解舒芋的一切喜好,为了迎合舒芋的喜好,放弃了自己的喜好,以此避开舒芋的所有雷点。

她们两人在饮食上不太能吃到一起去,她喜欢吃甜吃辣吃酸,越重口越奇怪越喜欢,但每次吃东西又是一道菜只夹一两筷子就放下,吃很杂又吃得少,母亲家里阿姨每次为她做饭时都头疼,她肠胃也不太好。

和舒芋结婚同居后,舒芋喜欢吃得很清淡,注意营养均衡,也不喜欢复杂的味道,她不想显得自己太麻烦,就随着舒芋的口味变化了。

喜欢舒芋,所以她在很多事情上都在悄悄地迁就舒芋。

当然她也知道,舒芋也在悄悄迁就她。

舒芋知道她胃不好,又通过她母亲那里知道她喜欢吃辣的,学会了一道道菜,从学校回来后总是会给她做菜吃,做菜放辣椒,但不会放很辣,养她的胃,也养她这个人。

她夜里热得踹了被子,舒芋也都会为她盖好等等一切不足为谈的小事,舒芋都将她照顾得很好。

三年里的一点一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眼前的人却忘得一干二净。

舒芋慢慢吃着,莫名感觉到周围的气场多了一丝悲伤,应是自己的错觉,但她还是抬眼看向姜之久。

姜之久好似吃辣了,正仰脸嘶哈嘶哈擦眼睛,被辣出眼泪了。

舒芋看姜之久的小碟,应是姜之久自己点的辣花螺把自己辣到了。

舒芋让铁板烧师傅通知一下厨房那边,从厨房那边端过来的菜少放辣,微辣就好,也让铁板师傅少放辣。

铁板师傅点头说话,用对讲机跟服务员同事们沟通。

舒芋边递温茶水给姜之久,让姜之久缓辣劲儿。

姜之久泪眼蒙眬地说:“谢谢妹妹。”

舒芋对视到她眼里的泪,很奇怪地心疼,轻轻点头:“不用这么客气。”

其实姜之久很能吃辣,中辣根本辣不到她,是她没忍住心里的委屈与难过的情绪。

好半晌,姜之久觉得自己好矫情,不过是爱人忘记了她们的三年婚姻而已,有什么矫情的,收了眼泪继续吃东西。

舒芋隐约感到姜之久好似心情不好,主动提出话题问:“你会自己装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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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呀。”

姜之久静了几秒,抬起头来时恢复如常,笑着轻碰舒芋的酒杯,抬手撩过长发到肩后,姿态慵懒又优雅:“姐姐和你一样,都无所不能。”

舒芋淡淡纠正:“我没有无所不能。”

姜之久:“在我眼里你就是无所不能,你是S级Alpha,我阿妈都压制不过你。”

“……”

“……没有,”舒芋不敢与姜之久的阿妈做比较,与姜之久碰杯问,“装裱都需要什么工具?”

姜之久浅喝了口酒,嫩白的指尖在侧脸上轮番轻敲,回答说:“比如打钉机。”

姜之久忽然委屈:“对了,打钉机好危险,我手这里就被打过,不是钉子打的,是机器后劲打的。”

姜之久伸出手心给舒芋看,透明的漂亮美甲指着一块小疤说:“就是这里,当时出了好多血,好疼,还缝了两针,现在摸还有点麻麻的。”

舒芋无意识地握住姜之久的指尖,看到了姜之久手心上的小疤,一个纤细的白色线段,周围肤色偏红。

突然心疼得厉害,好似看到了姜之久流血的那一幕。

一块块纱布沾的血液染红了她的眼睛。

“不用装裱了,”舒芋说,“我拿回去直接贴在墙上就好。”

姜之久笑着探头过来:“心疼我?”

舒芋不说,只道:“或者把打钉机给我,我拿回去学着装裱。”

姜之久:“不要,如果你也打到手,我会心疼。”

舒芋:“我不会打到手。”

她做事很少有失误的时候。

唯一的失误大约就是让她失忆的那场事故。

姜之久好喜欢舒芋的贴心,笑着倾身靠近舒芋,对舒芋做了一个没吻到脸颊的脸颊吻:“谢谢。”

就着这个贴脸动作,姜之久继续说:“不过打钉机会损坏画作,我现在绷框装裱都是用无酸胶和小螺丝,宝贝可以放心了。”

其实无酸胶也是舒芋给她买的,在她受伤之后,舒芋没收了她的打钉机,不许她再用。

舒芋提着的紧张的心慢慢落回原地。

姜之久退身回去,然后低头看两人的手。

舒芋一直握着她受过伤的手心,姜之久故意装作很惊讶地问:“宝贝原来喜欢牵姐姐的手啊?”

舒芋倏地触电般的松手,抬杯喝酒掩饰:“没有。你装裱不会再受伤就好。”

烧酒有30度的七醸烧,25度的黑甘薯烧酒和30度泰国米蒸馏的泡盛烧酒,度数都不低,在腹中存下热意,就似姜之久在她手上留下的热意,令人渐渐感到眩晕。

姜之久笑着转头看向铁板烧师傅,无声地挑了下眉。

美女师傅叫Aria,Aria收到信号,这时笑问:“两位美女喜欢话多的厨师还是话少的?”

姜之久看了眼安静喝酒的舒芋:“话多的,你可以和我们聊聊。”

“OK,”美女师傅微笑,“你们好,我叫Aria。”

姜之久托腮微笑:“你好,我叫酒酒。”

舒芋这时抬头看美女师傅,目光里有不善,清冷的面容多了冷沉,她在进包厢后不久就已经注意到这位师傅总是看姜之久。

姜之久往舒芋身边靠近了些,挽着舒芋手臂介绍说:“她叫‘酒酒的好朋友’。”

Aria:“只是朋友?”

姜之久可惜地说:“是哦,现在只是朋友。”

Aria:“原来不是女朋友,两位美女都很漂亮。”

舒芋喝酒,放下酒杯,她直觉敏锐,感受得到对面Alpha对姜之久有意,正在对姜之久释放魅力信息素,敛起的目光里有对这位Alpha的敌意。

舒芋淡漠的目光扫了眼姜之久的胸前风光,想将她衣领都缝起来,或是送姜之久无数件保守的运动服穿,或是将张扬的姜之久锁住在她的房间里。

有Alpha欣赏姜之久或是对姜之久有意,是人之常情,她无权干涉。

但她非常不悦。

Aria:“听两位美女的交谈,你好像是位画家,画什么风格的画?”

姜之久:“油画。”

Aria:“哦?什么派系的?后印象派?梵高?还是写实的?我对油画有些了解,酒酒可以多说说。”

姜之久:“古典主义人体油画。抱歉我不能跟你分享我的画,不过我可以跟你说说我喜欢的画,比如安格尔的《泉》;布格罗的《森林之神与仙女们》,但我不喜欢里面的那个男性半羊人,仙女们和光影都很漂亮;《马背上的Godiva夫人》,不考虑争议,女性脆弱又坚定的神圣,这些都是我很喜欢的作品,你有什么喜欢的作品?”

Aria:“太巧了!我也很喜欢你说的这几幅画,都是很美的人体油画。”

酒过一巡又一巡,姜之久和Aria聊得越来越热络,舒芋眉心皱得愈深,突然酒杯重重落到桌面。

舒芋:“吃好了,要走吗?”

姜之久正对Aria笑呢,望向舒芋时的笑容还没收回:“这么快就吃好了吗?”

舒芋冷淡:“嗯。”

姜之久恋恋不舍地起身:“那好吧。”

她对Aria挥手:“那么,投缘的朋友,下次见?”

Aria迟疑:“要加个微信吗?”

姜之久笑着拿出手机。

舒芋气场骤冷。

姜之久余光轻扫舒芋,知道见好就收,给Jessica转发了500块的红包,让Jessica留着跟友情出演的Aria约会吃饭,抬头笑说:“还是算了吧,有缘下次加啰。”

Aria微笑:“好,如果酒酒什么时候想找我了,可以给前台打电话,他们会给你我的号码。我平时也很喜欢喝烧酒,或许我们也可以一起去酒吧喝点酒。”

姜之久:“……”这您就演得有点过了吧。

舒芋已经转身出包厢,姜之久瞪了Aria一眼,快步出去跟上舒芋。

两人离开餐厅,舒芋叫的代驾,两人坐在后面,一路无话。

舒芋低沉冷脸看右边车窗外的灰暗风景,姜之久本是担心,但慢慢地,脸上还是浮出了笑意,盈盈笑脸看左边车窗外的彩色风景。

舒芋宝贝妹妹真的吃醋了哦,姜之久愉快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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