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等等, 姜之久又想到一件事,继续问:“那你和我结婚后知道我没怀孕的时候,你有没有很生我的气?”

舒芋微有不可置信, 姜之久怎么会这么说, 她更多是很心疼她们之前对宝宝的期待与失落。

舒芋正色了些:“酒酒, 我没有生气,只有心疼,有没有宝宝都是次要的,我们健康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听到了吗?”

姜之久:“……听到了。”

姜之久突然就笑出了声,笑她自己的傻, 也埋怨自己的傻。

舒芋那么那么好的一个人, 怎么会像她想的那样, 有阴暗冷沉的另一面?

都怪她,怪她爱得犯了傻。

舒芋看姜之久很开心的样子, 趁热打铁:“所以,我们到此为止, 全部互相原谅,可以吗?”

姜之久却没点头, 她一边疯狂窃喜着, 一边装作不高兴的样子低喃:“不可以。”

舒芋听出了姜之久的委屈:“……你想怎么样?”

姜之久没说话, 但她抬起浮着泡沫的左膝搭到浴缸外面去了, 动了动圆润的脚趾, 脸上又浮起了好气色, 意思是这样就可以。

舒芋:“……”

舒芋轻声失笑, 但同时自然如姜之久的愿,她右手向下移过去。

舒芋贴着姜之久的耳朵问:“你还想泡多久?”

泡久了会虚, 但其实她们两人进来也就十分钟,恒温水的温度也没有调很高。

姜之久舒服地说:“十分钟吧。”

酒酒还是那个酒酒。

若是古代公主,一定会常常缠着驸马的酒酒。

姜之久在祈繁星家一直没怎么好好睡过觉,晚上睡不着,白天又很吵。祈繁星家楼下有个卖豆腐的,喇叭整日响,姜之久戴耳塞又会耳朵痛,只能忍着。

现在回到家里,姜之久泡了二十分钟热水澡,还被舒芋弄着舒服了十分钟,吹干头发躺到床上后不久就身心舒坦地睡着了。

睡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一片漆黑,让她有点分不清现在是晚上还是夜里,但她清清楚楚自己正在舒芋怀里。

她背靠着舒芋,枕在舒芋胳膊上,舒芋的手搂在她腰上,怀抱温热,触感软腻。

洗完澡后她不想穿衣服睡觉,转身时总会把衣服卷到身下是次要借口,主要目的是就想这么贴着舒芋。

姜之久后背又往舒芋怀里挤了挤,哑嗓问:“几点了?”

舒芋在她头顶说:“下午五点多。”

姜之久讶异地往后回了一点头:“我睡了三个多小时吗?”

舒芋:“嗯。”

“你也睡了吗?”

“我没睡,在想事情。”

“想什么?”

“在想祈繁星是个Alpha。”

“?”

舒芋本想等姜之久病好了以后再聊这件事,但人总该吃一堑长一智,她在姜之久熟睡的这三个多小时想到她误会了三年的“小香”,她吸取了教训,觉得应该及时沟通。

她心里为姜之久去找祈繁星并在祈繁星家里住了三天的这件事发酸,她应该表达出来。

或许姜之久要笑话和生气她的小气,但她也确实不是完美的人,让妻子知道她小气的缺点,也没有什么丢人的。

姜之久却是听得又一阵呆滞。

她在祈繁星家住的这三天,完全忘了她还没跟舒芋说过她和祈繁星有血缘关系的事了!

因为她是Omega,不需要在控制局接受体能训练,所以她不像舒芋那样经常在局里与祈繁星有接触,她只在陪舒芋出任务的时候偶尔遇到祈繁星。

陈部长是舒芋小姨,这个关系让舒芋在局里面受到了一些与纪律无关的特殊待遇,舒芋又不喜欢社交,这就已经给舒芋不小的压力,又加个亲戚关系,舒芋可能训练的时候都有社交上的压力。

她又和祈繁星亲戚关系不深,都快五代旁支了,若是对舒芋说她和祈繁星有亲戚关系,出任务的时候,舒芋肯定会抽出心思保护祈繁星,万一舒芋就为此受伤了呢?

所以她那时候转了这么两个念头,就一直没和舒芋提这事。

那么现在在舒芋看来,她一个已婚Omega去找了一个Alpha?

姜之久一点点地转身面朝舒芋,轻声说:“我没那么没原则。”

舒芋轻轻地皱了眉,这事不好谈,谈重了是她无理取闹,谈轻了又让姜之久感受不到她的在意。

舒芋谨慎说:“我不是说你没有原则,我相信你去找她,只是因为你在考量之后认为我最不会怀疑到你去找她。”

舒芋轻轻吸了口气,缓声说:“我只是有一点不舒服,不舒服你和另一个Alpha待了那么久。”

还有她不得不找祈繁星的衣服给姜之久穿。

她刚刚三个多小时的时间里,越想越后悔,她和姜之久换衣服穿,或是她出去给姜之久买衣服穿,也不该拿祈繁星的衣服给姜之久穿。

即便洗过了,那也是一个Alpha的衣服。

她不断地反思自己,开导自己,最终她还是无法说服自己。

姜之久却忽然笑了,笑得呼吸都喷热了她的下巴。

舒芋稍微松了口气,好在姜之久没有生气,只是在笑话她而已。

舒芋:“……我幼稚吗?”

姜之久忙收了笑:“不是。”

她想的其实是,舒芋又吃醋了,她喜欢舒芋吃醋!

但毕竟是她隐瞒在先,忘了说在先,姜之久没敢表现得太开心,很歉意地说:“我还没说完,我没那么没原则,我去祈繁星家是因为我和她沾点亲戚,祈繁星她太婆婆家二姑母是我阿妈上面的亲戚,我妈算是祈繁星的姨,所以有点血缘关系。”

舒芋:“……?”

姜之久往她怀里挤着撒娇:“对不起嘛,我之前忘了告诉你,你别生气,对不起嘛。”

舒芋:“……没事。”

两个人别说三年了,就算是结婚十年,都还会从对方口中听到对方没跟自己说过的小时候的新鲜事,前二十年的人生那么多,哪里会全部都了解。

舒芋为自己的小气笑出了声,还好她这次学会及时问、及时沟通了。

说开这件事,两人都忍俊不禁地笑了一阵。

姜之久表明心意,翻身趴到舒芋身上小声说:“宝贝我超级爱你,以后你要是又吃醋了,你一定要和我及时说,不要乱想。”

舒芋手指在姜之久背上轻轻抚过:“好,你也是。”

姜之久没在意地点头:“嗯。”

两人聊了一会儿,姜之久从舒芋身上翻了下去,幽幽地轻叹了一声:“那我晚上是不是又睡不着了啊……”

她这一觉睡得不够沉,中间迷迷糊糊醒过几次,醒来时能感觉到舒芋的体热,能摸到舒芋的皮肤,感到心安,她才继续睡下去的。

舒芋叫小舒博士开了床头灯光,看到了姜之久为晚上睡不着觉烦闷皱眉的样子。

失眠确实难熬,她知道那滋味。

但现在的情况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

舒芋轻抚姜之久的下巴,哄道:“放心,总有能让你睡着的办法。”

姜之久:“什么?”

舒芋浅笑,抬高姜之久下巴,吻了过去。

“就是这个办法。”舒芋在接吻时含糊说。

姜之久笑着掀高被子盖到两人身上,她喜欢在黑暗又闷热的被子里和舒芋接吻,吻到两个人头发都凌乱,吻到被子里都潮湿。



两人都还病着,没在床上闹太久,半个小时就起床了。

姜之久还惦记着高空抛物的事,拿起手机坐在客厅沙发上开机,准备问一下物业。

舒芋在姜之久睡觉的时候一直没动,现在去把姜之久脱下来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了,抽空给祈繁星送回去。

想到祈繁星,舒芋失笑着从洗衣室里出来,侧头看了姜之久一眼。

姜之久面部有点尴尬,又有点狰狞。

“怎么了?”舒芋往西式中岛台走。

姜之久抬头:“三天没开机,突然涌进来好多信息,还有好多你发给我的信息。”

舒芋笑了一下,怕姜之久继续自责,声音温和:“没事,不用在意我发的那些信息。桌上的含片,你再吃一片。”

姜之久听到了前一句话,后一句从另一只耳朵漏出去了,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一动没动。

舒芋走到姜之久面前,拆开一片递给姜之久。

姜之久看见了,不想含,抿了抿唇。

舒芋:“我喂你?”

姜之久想到那个味道在舌头上转来转去的感觉就不舒服,再转几回,她就要不喜欢接吻了,抬着屁股身体前倾,含着舒芋的手指吃了。

吃进去后,姜之久又含了一下舒芋的手指,收起舌尖,抬头看舒芋。

她刚睡醒,皮肤水润,白里透红,身上散发着她自身的玫瑰香气,挑着眼尾看舒芋。

这一眼婉转娇媚,像只千年狐狸精。

舒芋呼吸轻滞,垂眸撚着手指说:“酒酒,我恢复记忆了。”

姜之久:“所以?”

舒芋抬眼挑眉,意味深长:“你说呢?”

这次换到了姜之久呼吸轻滞。

以前的舒芋,和她结婚三年的舒芋……

舒芋:“暗房里那些东西,我想起来是怎么用的了。”

姜之久哪里轻轻跳动了两下,放下盘着的腿,往一起并了并,换为跷起二郎腿,右腿搭到左腿上。

“知道了。”姜之久不在意般笑了笑,笑声慵懒,好似真的不在意。

舒芋这时却忽然朝她俯身过来,按着姜之久的右腿膝盖移开,提醒道:“别背着我夹。”

明明声音很轻,话语却十分强势。

姜之久怔怔地仰头看熟悉的对她有控制欲的舒芋,无意识舔了舔嘴唇,哪里跳动得更快了些。

更想夹了。

刚认识舒芋时,舒芋性格冷冰冰的,那方面很清纯。

结婚三年,舒芋性格温和了些,但那方面越来越强势。

失忆后的舒芋清冷又温柔,那方面又恢复了刚认识时的纯情。

而现在的舒芋,结合了之前的全部,让她很是兴奋。

姜之久兴奋说:“宝贝。”

舒芋:“嗯?”

姜之久:“要不我去输液吧?”

舒芋:“……”

想快点好是吧。

舒芋直起腰说:“我去准备晚饭。”

姜之久:“哼哼。”

听到熟悉的哼哼,舒芋浅笑了声,揉了下姜之久的发顶,去岛台拿起手机。

她也收到了很多消息,大多都是“找到就好,回家就好”这样的信息,着重看了一眼沈京阿妈的信息,沈京语气平静,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三年相处,她知道沈阿妈是个很严肃的人,管酒酒也管得很厉害,酒酒之前若是失联三天,沈阿妈肯定要被气得立即找上门跟酒酒“谈话”,这次却很平静。

所以沈阿妈应该早就知道姜之久在哪了。

看来沈阿妈还是不喜欢她,舒芋轻轻叹了口气,这若是姜妈妈,肯定偷偷告诉她了。

舒芋翻看手机,又看到了白若柳发来的信息,说年后有高中同学聚会,简桑今年也确实回来,问舒芋是年前和简桑聚还是年后聚。

舒芋随手发了条信息过去:【简桑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白若柳没回复,可能在忙,舒芋就放下手机去看冰箱里有什么。

这三天她都没在家里,阿姨也没上门来,新鲜的蔬菜都放得有些蔫了。

舒芋回头问沙发里的人:“晚上吃炖牛腩?”

姜之久抬头,拖着调子说叠词:“姐姐有点想吃火锅锅。”

舒芋笑:“好。”

舒芋点火锅用料和新鲜蔬菜送上门来,两人吃完晚饭也才七点多,姜之久拍拍吃得饱饱的肚子,又饱又没劲儿地站起来说:“走吧,去二十三楼。”

舒芋是Alpha,体质比姜之久好很多,同样是感冒,姜之久吃饱了还觉得没力气,舒芋已经恢复如常大半。

舒芋刚把碗筷锅都放进洗碗机里,擦着手问:“去二十三楼干什么?”

姜之久:“我问物业,物业说已经找到高空抛物的是二十三楼的业主,但业主有没有被教育被罚款,物业都说不知道,我去问问。”

舒芋:“已经教育了,也罚款了。”

姜之久懒腰伸到一半:“你知道?”

舒芋:“嗯,找你的这几天,一直惦记你,也惦记你说的话,昨天中午路过派出所,我进去问了那天出警的民警,说已经教育和罚款了。昨天晚上我又去了一趟二十三楼跟那业主聊了聊。”

二十三楼是一家四口带个保姆,扔娃娃的是谈生意喝多了回来的父亲,儿子期末考试没考好,跟妻子动手吵架,把女儿的娃娃给扔了下去。

舒芋刚去谈的时候,男人没给她好脸色,男人看舒芋是个女人更不屑,行政罚款对他来说才几个钱,给孩子买个玩具都不够,他根本没当回事。

舒芋平静地问了男人的公司,是搞工程的,看男人的态度就知道不是老实人,与偷税漏税或是行贿受贿或是消防违规有关,舒芋没惯着,当场打了两个电话就把男人给吓到了,又用信息素压制将男人逼得跪地,男人发誓这辈子都不敢再高空抛物。

舒芋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看到男人身后一晃而过脸颊有些肿起的女人,还是对男人多警告了一句不要再打女人。

舒芋对姜之久说完这些,姜之久已经美滋滋地抱住了舒芋。

“我们家宝贝好善良。”

说着,姜之久侧头,重重地亲了一口舒芋:“奖励你。”

她好喜欢好喜欢舒芋这个人,不仅生理性喜欢,不仅颜控,她还喜欢舒芋的优秀,喜欢舒芋的正义与善良,喜欢舒芋给她的安全感。

姜之久整个人都缠了上来,柔若无骨地紧紧贴着舒芋。

她那里很软,睡裙料子也薄。

舒芋:“……去刷牙。”

姜之久媚眼一瞪:“干嘛,你嫌弃我?”

舒芋:“我也刷。”

姜之久:“?”

舒芋:“刷完接吻。”

舒芋说完抬眼,姜之久蝴蝶般的身影已经转身飞远:“我很快!”

舒芋桌上手机响,轻笑着低头按开。

是白若柳的回复:【简桑大概一星期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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