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想知道迪厄兹之前离开龙岛的原因？”
珊法没想到迪厄兹带回来的这个小人类会突然找上门来。
而丽露也是左思右想了大半天， 才想到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尽管迪厄兹大多数时候都对丽露有问必答，但丽露直觉她若是直接拿这个问题去问迪厄兹，未必能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因此， 丽露决定偷偷来找珊法， 这个在霍特嘴里与迪厄兹极其亲近的长辈。
“其实我也不知道迪厄兹为什么会忽然决定离开龙岛。我只知道它在离开龙岛之前，最后见到的龙是塞莱斯特。”珊法如实地同丽露道。
所以， 如果丽露真的非常想知道迪厄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 应该去找塞莱斯特才对。
“不过迪厄兹这孩子， 从小就和别的小龙不太一样。”
珊法想了想， 又道。
龙岛上的龙大多数和霍特一样，说话做事都不太爱动脑子， 纯粹凭着本能直来直往。
但是迪厄兹不同。
它其实有一颗非常敏感的心。
这也是珊法在同一批破壳的众多小龙之中，更关注迪厄兹的原因。
珊法还记得，因为迪厄兹是龙岛上唯一的一头黑龙，所以它非常不爱和数量最多的蓝龙、绿龙打交道。
而霍特当初之所以能靠近迪厄兹，就是因为当时岛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头红龙。
在某种方面， 它们其实是一样的，一样都是龙岛上的少数者。
“咦， 迪厄兹竟然是龙岛上唯一的一头黑龙吗？”丽露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迪厄兹的母亲或是父亲， 总有一方也是一头黑龙才对。
“事实上， 我们也不知道迪厄兹的父母究竟是哪两头龙。”珊法叹了口气，她一直觉得这就是迪厄兹敏感的源头。
虽然龙族对亲子关系十分淡漠，龙蛋一生下来就会被嫌麻烦的母龙放入固定的山洞之中，但每头小龙一出生，总会对自己的父母有所感应，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不可割舍的连接。
然而迪厄兹破壳后，见遍了龙岛上的每一头龙， 却没有任何一头与它有所感应。
而在其它成年龙的记忆中，龙岛上也从未出现过第二头黑龙。
这也就意味着，迪厄兹是龙族中独一无二的例外。
“唔。”
丽露怀疑，迪厄兹大概和蓝星上的白狮子、白老虎一样，都属于种族中基因突变的那稀少的一小部分。
但对任何生活在族群中的个体来说，与众不同并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龙族还是这样一个强烈信奉强者为尊的种族。
身为幼龙，迪厄兹不仅没法得到太多来自成年龙的呵护，还天然处于弱者的地位。
即使偶尔有来自珊法的照拂，但丽露相信迪厄兹成长至今，一定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忽然，丽露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和迪厄兹在黑石镇上因为卓文而引发的争吵。
那时候，迪厄兹冷酷地说，弱者是绝不可能得到任何尊重的。
倘若卓文没法靠自己变强，就只能永远生活在被欺负的处境之中。
想来当时迪厄兹嘴里说的不仅仅是卓文，也是在说当初年幼且弱小的自己吧。
丽露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光凭两句义正辞严的指责便轻易撼动龙族数千年来流传下来的观念，因此她沉默了一会儿，问珊法，她能不能去龙族存放龙蛋的山洞找塞莱斯特呢？
“当然可以了。”珊法道。
虽然随着新诞生的龙蛋数量越来越少，如今每一头龙都弥足珍贵，为了保证幼龙们都能够顺利破壳，塞莱斯特身为族长，这才特意守护在山洞附近。
但在珊法眼里，丽露能对龙蛋造成的伤害几近于无，并不在必须提防的范围之内。
所以她热心地为丽露指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存放龙蛋的山洞所在的位置了。
并且，塞莱斯特和她一样都是紫龙，保证丽露见到它之后绝不会认错。
*
“你就是迪厄兹带来龙岛的那个人类。”
原本横卧在洞口附近，闭着双眼小憩的紫龙睁开眼，盯着地上小小一只的丽露，巨大的压迫感简直扑面而来。
这种压迫感并不来自于龙族过于庞大的体型，而是来源于塞莱斯特身为龙族族长的威严。
当它自上而下地俯视丽露时，丽露的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变得僵硬，心底源源不断地冒出战栗。
适应了好半天，丽露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没错，我叫丽露，是迪厄兹的朋友。”
“我知道你。”
塞莱斯特虽然一直守在这里，但岛上的任何风声都逃不过它的耳朵。
它盯着丽露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真是令我惊讶，迪厄兹离开龙岛这几十年来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曾经的塞莱斯特绝对想不到，迪厄兹会同一个弱小的人类做朋友。
这让它难得冒出了一点好奇，好奇丽露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才让本来已经选择了自我放逐的迪厄兹为她破例。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塞莱斯特有着龙族特有的不喜欢弯弯绕绕，它直截了当地对丽露道。
“我来是想问问您，您知不知道当初迪厄兹为什么会选择离开龙岛呢？”
见状，丽露也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为什么会想要知道这件事？”塞莱斯特不答反问。
为什么？
因为在和霍特聊过天之后，丽露终于知道，迪厄兹似乎对龙岛存在某种心结。
而他一路上所表现出的异样，或许正是因为他发自内心地抗拒回归龙岛。
只不过最后迪厄兹还是为了丽露，忍下了这种抗拒。
感情是相互的。
迪厄兹既然愿意为了丽露付出，丽露当然也要为他未来能够解开心结而出一份力。
毕竟，丽露也不希望在她顺利回家之后，迪厄兹又重新回到暗泽森林，过上孤独的日子。
——明明迪厄兹并不喜欢孤独。
“原来如此。”
塞莱斯特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让丽露不免听得有些茫然。
原来如此什么？
“看来，迪厄兹大概是在你身上找到了它心目中有关家人的感觉。”
看出丽露眼中的疑惑，塞莱斯特只好解释了一句。
“迪厄兹是一头特殊的龙。”
“它不喜欢龙岛的规则。”
在龙岛上，哪怕是亲生的母子，也从没有多少亲密温馨、温情脉脉的时刻。
顶多是在揍作死的小龙时手下留情，让它养伤的时候少躺几年，这就是母龙能够对孩子付出的关爱了。
但是，互相为对方着想、不求回报地付出，迪厄兹渴求着这种存在于家人之间的羁绊。
可惜龙岛上没有龙能理解迪厄兹的想法。
哪怕是塞莱斯特也一样。
就算是面对妹妹珊法，塞莱斯特也很难像人类的兄长一样，对珊法充满了永远用之不尽的包容。
年幼的时候，珊法就曾经因为试图挑战塞莱斯特的权威，而被塞莱斯特咬伤了半边翅膀作为警告和教训。以至于长大后，珊法的翅膀展开来，被咬伤过的那半边翅膀明显比另外半边翅膀要小了足足一圈。
“所以迪厄兹是不可能在龙岛上，找到它想要的那种家人的。”塞莱斯特总结道。
不，这么说或许也不算准确。
曾经迪厄兹倒是有过机会。
但命运却同它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不过，既然你是迪厄兹的朋友，便还是让它亲口来告诉你，它当初离开龙岛的真实原因吧。”
说完，塞莱斯特重新闭上眼，显然，这是拒绝丽露再向它追问的意思。
好吧。
丽露识趣地没有多做纠缠。
只是在离开前，她仍然说了最后一句话：“还是谢谢您，告诉了我有关迪厄兹的事情。”
塞莱斯特一动不动，直到丽露彻底走远，都未曾有过半分反应。仿佛在这么短的功夫内，它便彻底睡着了。
*
“洛里安说，你又去找霍特那家伙玩了。”
迪厄兹双手抱臂，凝视踩着暮色回来的丽露，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你们俩的关系倒是一下子进步得飞快。”
不就是霍特愿意带着丽露玩吗？
迪厄兹当年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否则这两天带着丽露满海面转悠的就是他了。
不过。
真的有那么好玩吗？迪厄兹的眼神变得有些狐疑，好玩到丽露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甚至他想去找丽露，还被洛里安不咸不淡地刺了回来。
也不知道洛里安和丽露达成了什么秘密似的，这让被排除在外的迪厄兹心里有些轻微的不适。
“迪厄兹，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破壳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丽露忽然问道。
她的问题一下子就转移了迪厄兹的注意力。
迪厄兹的视线飘忽了一瞬，“这种几百年前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
其实不是的。
迪厄兹记得很清楚。
因为在他破壳的同时，他也失去了本应该最亲密的家人。
后来漫长的几百年间，迪厄兹都在为了挽回这个错误而努力。
然而命运从没有偏爱过他。
努力了几百年后，迪厄兹愕然发现，即使他成为了龙族内最强的龙，也无济于事。
这才是他毅然决然离开龙岛的原因。
他头一次当了一个懦夫。
作者有话说：在慢慢揭开最初埋下的伏笔啦
珊法没想到迪厄兹带回来的这个小人类会突然找上门来。
而丽露也是左思右想了大半天， 才想到了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
尽管迪厄兹大多数时候都对丽露有问必答，但丽露直觉她若是直接拿这个问题去问迪厄兹，未必能得到一个真实的答案。
因此， 丽露决定偷偷来找珊法， 这个在霍特嘴里与迪厄兹极其亲近的长辈。
“其实我也不知道迪厄兹为什么会忽然决定离开龙岛。我只知道它在离开龙岛之前，最后见到的龙是塞莱斯特。”珊法如实地同丽露道。
所以， 如果丽露真的非常想知道迪厄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 应该去找塞莱斯特才对。
“不过迪厄兹这孩子， 从小就和别的小龙不太一样。”
珊法想了想， 又道。
龙岛上的龙大多数和霍特一样，说话做事都不太爱动脑子， 纯粹凭着本能直来直往。
但是迪厄兹不同。
它其实有一颗非常敏感的心。
这也是珊法在同一批破壳的众多小龙之中，更关注迪厄兹的原因。
珊法还记得，因为迪厄兹是龙岛上唯一的一头黑龙，所以它非常不爱和数量最多的蓝龙、绿龙打交道。
而霍特当初之所以能靠近迪厄兹，就是因为当时岛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头红龙。
在某种方面， 它们其实是一样的，一样都是龙岛上的少数者。
“咦， 迪厄兹竟然是龙岛上唯一的一头黑龙吗？”丽露有些惊讶。
她还以为迪厄兹的母亲或是父亲， 总有一方也是一头黑龙才对。
“事实上， 我们也不知道迪厄兹的父母究竟是哪两头龙。”珊法叹了口气，她一直觉得这就是迪厄兹敏感的源头。
虽然龙族对亲子关系十分淡漠，龙蛋一生下来就会被嫌麻烦的母龙放入固定的山洞之中，但每头小龙一出生，总会对自己的父母有所感应，那是一种源自血脉的不可割舍的连接。
然而迪厄兹破壳后，见遍了龙岛上的每一头龙， 却没有任何一头与它有所感应。
而在其它成年龙的记忆中，龙岛上也从未出现过第二头黑龙。
这也就意味着，迪厄兹是龙族中独一无二的例外。
“唔。”
丽露怀疑，迪厄兹大概和蓝星上的白狮子、白老虎一样，都属于种族中基因突变的那稀少的一小部分。
但对任何生活在族群中的个体来说，与众不同并不是一件好事。
尤其龙族还是这样一个强烈信奉强者为尊的种族。
身为幼龙，迪厄兹不仅没法得到太多来自成年龙的呵护，还天然处于弱者的地位。
即使偶尔有来自珊法的照拂，但丽露相信迪厄兹成长至今，一定也吃了不少的苦头。
忽然，丽露想起了很久之前，她和迪厄兹在黑石镇上因为卓文而引发的争吵。
那时候，迪厄兹冷酷地说，弱者是绝不可能得到任何尊重的。
倘若卓文没法靠自己变强，就只能永远生活在被欺负的处境之中。
想来当时迪厄兹嘴里说的不仅仅是卓文，也是在说当初年幼且弱小的自己吧。
丽露清楚地知道，她不可能光凭两句义正辞严的指责便轻易撼动龙族数千年来流传下来的观念，因此她沉默了一会儿，问珊法，她能不能去龙族存放龙蛋的山洞找塞莱斯特呢？
“当然可以了。”珊法道。
虽然随着新诞生的龙蛋数量越来越少，如今每一头龙都弥足珍贵，为了保证幼龙们都能够顺利破壳，塞莱斯特身为族长，这才特意守护在山洞附近。
但在珊法眼里，丽露能对龙蛋造成的伤害几近于无，并不在必须提防的范围之内。
所以她热心地为丽露指了一个方向，那就是存放龙蛋的山洞所在的位置了。
并且，塞莱斯特和她一样都是紫龙，保证丽露见到它之后绝不会认错。
*
“你就是迪厄兹带来龙岛的那个人类。”
原本横卧在洞口附近，闭着双眼小憩的紫龙睁开眼，盯着地上小小一只的丽露，巨大的压迫感简直扑面而来。
这种压迫感并不来自于龙族过于庞大的体型，而是来源于塞莱斯特身为龙族族长的威严。
当它自上而下地俯视丽露时，丽露的身体便控制不住地变得僵硬，心底源源不断地冒出战栗。
适应了好半天，丽露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没错，我叫丽露，是迪厄兹的朋友。”
“我知道你。”
塞莱斯特虽然一直守在这里，但岛上的任何风声都逃不过它的耳朵。
它盯着丽露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真是令我惊讶，迪厄兹离开龙岛这几十年来竟然有了如此巨大的改变。”
曾经的塞莱斯特绝对想不到，迪厄兹会同一个弱小的人类做朋友。
这让它难得冒出了一点好奇，好奇丽露身上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才让本来已经选择了自我放逐的迪厄兹为她破例。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塞莱斯特有着龙族特有的不喜欢弯弯绕绕，它直截了当地对丽露道。
“我来是想问问您，您知不知道当初迪厄兹为什么会选择离开龙岛呢？”
见状，丽露也直白地道出了自己的来意。
“你为什么会想要知道这件事？”塞莱斯特不答反问。
为什么？
因为在和霍特聊过天之后，丽露终于知道，迪厄兹似乎对龙岛存在某种心结。
而他一路上所表现出的异样，或许正是因为他发自内心地抗拒回归龙岛。
只不过最后迪厄兹还是为了丽露，忍下了这种抗拒。
感情是相互的。
迪厄兹既然愿意为了丽露付出，丽露当然也要为他未来能够解开心结而出一份力。
毕竟，丽露也不希望在她顺利回家之后，迪厄兹又重新回到暗泽森林，过上孤独的日子。
——明明迪厄兹并不喜欢孤独。
“原来如此。”
塞莱斯特忽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让丽露不免听得有些茫然。
原来如此什么？
“看来，迪厄兹大概是在你身上找到了它心目中有关家人的感觉。”
看出丽露眼中的疑惑，塞莱斯特只好解释了一句。
“迪厄兹是一头特殊的龙。”
“它不喜欢龙岛的规则。”
在龙岛上，哪怕是亲生的母子，也从没有多少亲密温馨、温情脉脉的时刻。
顶多是在揍作死的小龙时手下留情，让它养伤的时候少躺几年，这就是母龙能够对孩子付出的关爱了。
但是，互相为对方着想、不求回报地付出，迪厄兹渴求着这种存在于家人之间的羁绊。
可惜龙岛上没有龙能理解迪厄兹的想法。
哪怕是塞莱斯特也一样。
就算是面对妹妹珊法，塞莱斯特也很难像人类的兄长一样，对珊法充满了永远用之不尽的包容。
年幼的时候，珊法就曾经因为试图挑战塞莱斯特的权威，而被塞莱斯特咬伤了半边翅膀作为警告和教训。以至于长大后，珊法的翅膀展开来，被咬伤过的那半边翅膀明显比另外半边翅膀要小了足足一圈。
“所以迪厄兹是不可能在龙岛上，找到它想要的那种家人的。”塞莱斯特总结道。
不，这么说或许也不算准确。
曾经迪厄兹倒是有过机会。
但命运却同它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
“不过，既然你是迪厄兹的朋友，便还是让它亲口来告诉你，它当初离开龙岛的真实原因吧。”
说完，塞莱斯特重新闭上眼，显然，这是拒绝丽露再向它追问的意思。
好吧。
丽露识趣地没有多做纠缠。
只是在离开前，她仍然说了最后一句话：“还是谢谢您，告诉了我有关迪厄兹的事情。”
塞莱斯特一动不动，直到丽露彻底走远，都未曾有过半分反应。仿佛在这么短的功夫内，它便彻底睡着了。
*
“洛里安说，你又去找霍特那家伙玩了。”
迪厄兹双手抱臂，凝视踩着暮色回来的丽露，不屑地哼笑了一声。
“你们俩的关系倒是一下子进步得飞快。”
不就是霍特愿意带着丽露玩吗？
迪厄兹当年只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否则这两天带着丽露满海面转悠的就是他了。
不过。
真的有那么好玩吗？迪厄兹的眼神变得有些狐疑，好玩到丽露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甚至他想去找丽露，还被洛里安不咸不淡地刺了回来。
也不知道洛里安和丽露达成了什么秘密似的，这让被排除在外的迪厄兹心里有些轻微的不适。
“迪厄兹，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破壳是什么样的感觉吗？”丽露忽然问道。
她的问题一下子就转移了迪厄兹的注意力。
迪厄兹的视线飘忽了一瞬，“这种几百年前的事情，我早就不记得了。”
其实不是的。
迪厄兹记得很清楚。
因为在他破壳的同时，他也失去了本应该最亲密的家人。
后来漫长的几百年间，迪厄兹都在为了挽回这个错误而努力。
然而命运从没有偏爱过他。
努力了几百年后，迪厄兹愕然发现，即使他成为了龙族内最强的龙，也无济于事。
这才是他毅然决然离开龙岛的原因。
他头一次当了一个懦夫。
作者有话说：在慢慢揭开最初埋下的伏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