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白色的鱼群穿行于厚重粘稠的雾气之中， 仿佛鲸鸣一样的声音回荡在四周，呼唤来了更多的同伴。
它们围着丽露游动，冰凉的身体偶然贴上丽露的手背， 冻得丽露一个激灵。
好在它们看起来并没有要攻击丽露的欲/望， 丽露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哪里不舒服。
于是她伸手，试图轻轻地拨开鱼群， 结果某条泪鱼似乎不满她的动作， 张开嘴， 轻轻地在她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嘶。
丽露连忙收回了手。
倒不是疼的， 而是像把手指插入了数年不化的寒冰中，被冻得有些受不了。
等到越来越多的泪鱼受到召唤， 从远处游来，它们几乎裹成了一个白色的茧，将丽露含在其中。
然后，这个白色的茧藏在雾中，朝着龙岛的方向开始移动。
而丽露虽然不知道这群泪鱼究竟要干什么， 但考虑到薇吉娜大老远地将她送来泪海，而不是直接将她送到龙岛， 或许有她必须这么做的深意。
因此， 丽露暂时放下心， 仔细回忆薇吉娜送她离开迷失之海时所说的那一番话。
薇吉娜说来不及了，让她要尽快赶到迪厄兹的身边，且一定得赶在命运之前。
这个命运指的究竟是命运之神，还是字面上的意思？
话说回来，命运之神又为什么要阻止她去救迪厄兹？
薇吉娜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但她却愣是什么都没有跟丽露说。
又或者，薇吉娜其实已经暗示过她了， 只是她压根没听出来？丽露按着额头，头疼地揉了揉。
如果薇吉娜想，应该早就能将一切来龙去脉同她说清楚了，但她没有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她不能这么做？
所以，关键还是在于她口中的“命运”。
那么迪厄兹注定的命运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不被允许活下来吗？
丽露想到迪兰曾经说过，如果不是他给迪厄兹分去了力量，迪厄兹根本不可能活过破壳。
塞莱斯特也说过，龙族这千百年来从没有诞生过双生子，迪厄兹和迪兰的出现完全是仅此一例的意外。
丽露的手摸到了腰间挂着的空间储物袋上。
她离开迷失之海时，薇吉娜顺便把这东西还给了她，里头还放着鸣汐海螺和那根特殊的羽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丽露感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疲惫，虽然严格来说，她所经历的每一桩事情都只不过是在做梦，但对精神上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丽露不知不觉就抱着膝盖睡了过去。
直到雷声在耳边轰鸣，丽露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忽然会出现雷声。
再加上她的视线被鱼群裹成的茧所遮挡，根本看不到外界的情况。
而在丽露看不见的地方，泪海的上空早已经凝聚起了厚重的乌云，轰鸣的雷声正是在云间滚动，带着凌厉的雷光径直劈下。
原本盘桓在泪海的白雾都被劈薄了许多。
很快，雾气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也漏出来了中间那显眼的白色鱼茧。
找到目标的雷光毫不犹豫地往鱼茧上劈去。
下一刻，最外层的泪鱼纷纷掉落海面，白色的身躯被雷电得发黑，但它们仍然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长长的哀鸣。
很快，又有新的泪鱼从雾中涌现，贴到了鱼茧上，构筑了新的一层。
若是丽露能看到这一幕，她就会知道，这群泪鱼其实是在保护她安全地前往龙岛。
然而丽露此刻缩在鱼茧之中，被外头不时响起的雷声弄得焦虑不已。
她一面想着或许应该弄清雷声的原因，一面想着鱼群游动的速度能不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十分怀疑，这大概是某种糟糕的预兆。
即使如此，丽露也不愿意
轻易放弃。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绝不肯放过最后一点希望。
此时，龙岛上，大多数龙族都从自己的洞穴中探出了硕大的脑袋，望着天空上乌黑的云朵和闪烁的雷光啧啧称奇。
“我都破壳几百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岛上方的天空出现坏天气。”有比较喜欢聊天的龙扭头，同住在附近洞穴的同族道。
平日里，越是靠近龙岛，天空越是晴朗，就连雪季来临，也不曾有白色的雪花在龙岛上降临过。
据说，这是塔吉瑞拉对龙岛的祝福。
谁让祂可是天空之神，风暴、雷电、雨雪，都在祂一念之间。
“这有什么，我都破壳一千年了，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与它搭话的龙族懒洋洋地喷了一口灼热的鼻息，颇有些看不上它的大惊小怪。
年轻龙就是不经事，还得是它们这群年纪上了一千岁的老龙更稳重。
而更不稳重的年轻龙霍特已经张开羽翼，头一个飞向了天空。
它倒要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是什么原因。
结果，霍特才刚飞出去没多久，就被比它飞得更快的紫龙扇了回来。
收拾完没脑子的霍特，塞莱斯特立在龙岛的上空，威严地道：“所有龙族，都不许在天空放晴之前离开龙岛。”
它的声音传遍了龙岛的每一个角落，令许多像霍特一样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龙不得不安分了下来。毕竟它们还不想飞出去挑战塞莱斯特的权威，否则就不是被一翅膀扇回来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时候，只有珊法敢飞到塞莱斯特的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问道。
不曾想，塞莱斯特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原因。”
但有一点，塞莱斯特从雷电中嗅到了毁灭的味道，如果就这么让这群没脑子的蠢龙冲到天上，被雷光一劈，十有八九就活不下来了。
这便是塞莱斯特出来阻止它们的原因。
既然如此，珊法不再多问，它只是不停地在龙岛的上空来回盘旋，替塞莱斯特盯着这些不安分的同胞。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丽露感觉她的耳朵好像已经有些听不见声音了，连那仿佛在耳边炸响的雷声都好似已经离她远去。
这时候，裹着她的鱼茧忽然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条又一条白色的小鱼脱离鱼群，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一层层地拨开鱼茧，将丽露从中露了出来。
丽露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龙岛，而白色的鱼群自她的脚下延伸，变成了一座窄窄的白桥。
丽露来不及惊讶太久，她还记得薇吉娜说过的话，顿时争分夺秒地在鱼桥上跑了起来。
这时候，丽露无比感谢之前洛里安和迪厄兹对她的锻炼，否则她别说在这座滑溜溜的鱼桥上奔跑了，光是往前慢悠悠的挪动，都要害怕掌握不了平衡，直接往海中摔去。
然而丽露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她还没有跑上多久，一只体型庞大的怪鸟忽然飞了出来，一口咬掉了鱼桥的一部分。
怪鸟的出现实在令丽露太过猝不及防，她在原地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不能让它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只见它将咬掉的泪鱼一口气吞入腹中，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又飞回来接着破坏鱼桥。
如果眼睁睁地放任它的破坏，丽露怕是还没来得及通过鱼桥抵达龙岛，就得随着鱼桥的消失落入海中。
要知道她现在可不是能一口气游出数百米远的人鱼了，更大的可能是她落入海中后，还没游出太远便耗光了力气，无助地溺入海底。
思及此，丽露从空间储物袋中拿出了她唯一的武器，也就是那把从一开始就陪伴着她，和她一起度过了沦落到异世界后最无助的第一天的匕首。
“挥动匕首的秘诀是要快。”洛里安的声音在丽露的耳边回响。
“还要看准时机。”迪厄兹的声音补充道。
“匕首太短了，它不是一个可以进行多次攻击的武器，所以，一定要一击即中。”这回是洛里安和迪厄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提醒了丽露最后一句。
丽露捏紧了匕首，不停地深呼吸，眼睛却死死地盯在怪鸟的身上，寻找它攻击的规律，试图找出它的破绽。
期间，鱼桥不断被怪鸟啃噬，有新的鱼填补上去，又立刻被宽大的鸟喙咬走。
丽露不得不压抑着急躁的内心，还不是时候，她想。
她还没有找到一个百分百能命中怪鸟的时机。
所以，她得继续耐着性子观察、观察、再观察。
终于，在某一刻，丽露仿佛得到了某种启示，她知道，就是现在了，现在就是她挥动匕首最好的时机。
于是，丽露果断冲向怪鸟，趁着它张嘴咬住鱼桥的那一刻，几乎是整个人都扑上去，握着匕首狠狠地刺入它的眼中，深入头颅。
被匕首刺中的怪鸟发出一声尖利的啸鸣，甚至在丽露听来，这声音隐隐有些耳熟。
可她一时之间，实在想不起来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了。
有黑色的鲜血自怪鸟的眼眶之中流了出来，自宽大的鸟喙分散，滴入蔚蓝的海水之中。
怪鸟一脸怨恨地看着丽露，似乎恨不得给她也来上一口。
但它最终只能带着匕首，缓缓地滑入海水之中，无力地下沉，直到丽露再也看不见它为止。
“呼。”
见状，丽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能彻底放松的时候。
她重新站起来，双腿有些微发抖，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朝前方的龙岛跑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丽露在心中对自己道。
她如今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薇吉娜说的那句，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因此，她一定要跑在来不及之前。
一定要！
它们围着丽露游动，冰凉的身体偶然贴上丽露的手背， 冻得丽露一个激灵。
好在它们看起来并没有要攻击丽露的欲/望， 丽露也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哪里不舒服。
于是她伸手，试图轻轻地拨开鱼群， 结果某条泪鱼似乎不满她的动作， 张开嘴， 轻轻地在她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嘶。
丽露连忙收回了手。
倒不是疼的， 而是像把手指插入了数年不化的寒冰中，被冻得有些受不了。
等到越来越多的泪鱼受到召唤， 从远处游来，它们几乎裹成了一个白色的茧，将丽露含在其中。
然后，这个白色的茧藏在雾中，朝着龙岛的方向开始移动。
而丽露虽然不知道这群泪鱼究竟要干什么， 但考虑到薇吉娜大老远地将她送来泪海，而不是直接将她送到龙岛， 或许有她必须这么做的深意。
因此， 丽露暂时放下心， 仔细回忆薇吉娜送她离开迷失之海时所说的那一番话。
薇吉娜说来不及了，让她要尽快赶到迪厄兹的身边，且一定得赶在命运之前。
这个命运指的究竟是命运之神，还是字面上的意思？
话说回来，命运之神又为什么要阻止她去救迪厄兹？
薇吉娜似乎对这一切都早有预料，但她却愣是什么都没有跟丽露说。
又或者，薇吉娜其实已经暗示过她了， 只是她压根没听出来？丽露按着额头，头疼地揉了揉。
如果薇吉娜想，应该早就能将一切来龙去脉同她说清楚了，但她没有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她不能这么做？
所以，关键还是在于她口中的“命运”。
那么迪厄兹注定的命运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不被允许活下来吗？
丽露想到迪兰曾经说过，如果不是他给迪厄兹分去了力量，迪厄兹根本不可能活过破壳。
塞莱斯特也说过，龙族这千百年来从没有诞生过双生子，迪厄兹和迪兰的出现完全是仅此一例的意外。
丽露的手摸到了腰间挂着的空间储物袋上。
她离开迷失之海时，薇吉娜顺便把这东西还给了她，里头还放着鸣汐海螺和那根特殊的羽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丽露感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疲惫，虽然严格来说，她所经历的每一桩事情都只不过是在做梦，但对精神上的消耗是非常巨大的。
丽露不知不觉就抱着膝盖睡了过去。
直到雷声在耳边轰鸣，丽露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忽然会出现雷声。
再加上她的视线被鱼群裹成的茧所遮挡，根本看不到外界的情况。
而在丽露看不见的地方，泪海的上空早已经凝聚起了厚重的乌云，轰鸣的雷声正是在云间滚动，带着凌厉的雷光径直劈下。
原本盘桓在泪海的白雾都被劈薄了许多。
很快，雾气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也漏出来了中间那显眼的白色鱼茧。
找到目标的雷光毫不犹豫地往鱼茧上劈去。
下一刻，最外层的泪鱼纷纷掉落海面，白色的身躯被雷电得发黑，但它们仍然用尽生命的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长长的哀鸣。
很快，又有新的泪鱼从雾中涌现，贴到了鱼茧上，构筑了新的一层。
若是丽露能看到这一幕，她就会知道，这群泪鱼其实是在保护她安全地前往龙岛。
然而丽露此刻缩在鱼茧之中，被外头不时响起的雷声弄得焦虑不已。
她一面想着或许应该弄清雷声的原因，一面想着鱼群游动的速度能不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十分怀疑，这大概是某种糟糕的预兆。
即使如此，丽露也不愿意
轻易放弃。
毕竟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绝不肯放过最后一点希望。
此时，龙岛上，大多数龙族都从自己的洞穴中探出了硕大的脑袋，望着天空上乌黑的云朵和闪烁的雷光啧啧称奇。
“我都破壳几百年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龙岛上方的天空出现坏天气。”有比较喜欢聊天的龙扭头，同住在附近洞穴的同族道。
平日里，越是靠近龙岛，天空越是晴朗，就连雪季来临，也不曾有白色的雪花在龙岛上降临过。
据说，这是塔吉瑞拉对龙岛的祝福。
谁让祂可是天空之神，风暴、雷电、雨雪，都在祂一念之间。
“这有什么，我都破壳一千年了，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与它搭话的龙族懒洋洋地喷了一口灼热的鼻息，颇有些看不上它的大惊小怪。
年轻龙就是不经事，还得是它们这群年纪上了一千岁的老龙更稳重。
而更不稳重的年轻龙霍特已经张开羽翼，头一个飞向了天空。
它倒要看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是什么原因。
结果，霍特才刚飞出去没多久，就被比它飞得更快的紫龙扇了回来。
收拾完没脑子的霍特，塞莱斯特立在龙岛的上空，威严地道：“所有龙族，都不许在天空放晴之前离开龙岛。”
它的声音传遍了龙岛的每一个角落，令许多像霍特一样原本有些蠢蠢欲动的龙不得不安分了下来。毕竟它们还不想飞出去挑战塞莱斯特的权威，否则就不是被一翅膀扇回来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这时候，只有珊法敢飞到塞莱斯特的身边。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它问道。
不曾想，塞莱斯特却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原因。”
但有一点，塞莱斯特从雷电中嗅到了毁灭的味道，如果就这么让这群没脑子的蠢龙冲到天上，被雷光一劈，十有八九就活不下来了。
这便是塞莱斯特出来阻止它们的原因。
既然如此，珊法不再多问，它只是不停地在龙岛的上空来回盘旋，替塞莱斯特盯着这些不安分的同胞。
*
不知道过了多久，丽露感觉她的耳朵好像已经有些听不见声音了，连那仿佛在耳边炸响的雷声都好似已经离她远去。
这时候，裹着她的鱼茧忽然出现了新的变化。
一条又一条白色的小鱼脱离鱼群，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一层层地拨开鱼茧，将丽露从中露了出来。
丽露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龙岛，而白色的鱼群自她的脚下延伸，变成了一座窄窄的白桥。
丽露来不及惊讶太久，她还记得薇吉娜说过的话，顿时争分夺秒地在鱼桥上跑了起来。
这时候，丽露无比感谢之前洛里安和迪厄兹对她的锻炼，否则她别说在这座滑溜溜的鱼桥上奔跑了，光是往前慢悠悠的挪动，都要害怕掌握不了平衡，直接往海中摔去。
然而丽露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她还没有跑上多久，一只体型庞大的怪鸟忽然飞了出来，一口咬掉了鱼桥的一部分。
怪鸟的出现实在令丽露太过猝不及防，她在原地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不能让它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只见它将咬掉的泪鱼一口气吞入腹中，在天上盘旋了一圈，又飞回来接着破坏鱼桥。
如果眼睁睁地放任它的破坏，丽露怕是还没来得及通过鱼桥抵达龙岛，就得随着鱼桥的消失落入海中。
要知道她现在可不是能一口气游出数百米远的人鱼了，更大的可能是她落入海中后，还没游出太远便耗光了力气，无助地溺入海底。
思及此，丽露从空间储物袋中拿出了她唯一的武器，也就是那把从一开始就陪伴着她，和她一起度过了沦落到异世界后最无助的第一天的匕首。
“挥动匕首的秘诀是要快。”洛里安的声音在丽露的耳边回响。
“还要看准时机。”迪厄兹的声音补充道。
“匕首太短了，它不是一个可以进行多次攻击的武器，所以，一定要一击即中。”这回是洛里安和迪厄兹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提醒了丽露最后一句。
丽露捏紧了匕首，不停地深呼吸，眼睛却死死地盯在怪鸟的身上，寻找它攻击的规律，试图找出它的破绽。
期间，鱼桥不断被怪鸟啃噬，有新的鱼填补上去，又立刻被宽大的鸟喙咬走。
丽露不得不压抑着急躁的内心，还不是时候，她想。
她还没有找到一个百分百能命中怪鸟的时机。
所以，她得继续耐着性子观察、观察、再观察。
终于，在某一刻，丽露仿佛得到了某种启示，她知道，就是现在了，现在就是她挥动匕首最好的时机。
于是，丽露果断冲向怪鸟，趁着它张嘴咬住鱼桥的那一刻，几乎是整个人都扑上去，握着匕首狠狠地刺入它的眼中，深入头颅。
被匕首刺中的怪鸟发出一声尖利的啸鸣，甚至在丽露听来，这声音隐隐有些耳熟。
可她一时之间，实在想不起来这声音在哪里听过了。
有黑色的鲜血自怪鸟的眼眶之中流了出来，自宽大的鸟喙分散，滴入蔚蓝的海水之中。
怪鸟一脸怨恨地看着丽露，似乎恨不得给她也来上一口。
但它最终只能带着匕首，缓缓地滑入海水之中，无力地下沉，直到丽露再也看不见它为止。
“呼。”
见状，丽露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能彻底放松的时候。
她重新站起来，双腿有些微发抖，但这并不影响她继续朝前方的龙岛跑去。
快一点，再快一点，丽露在心中对自己道。
她如今已经深深地体会到了薇吉娜说的那句，来不及了是什么意思。
因此，她一定要跑在来不及之前。
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