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放?”

金助道:“也可以理解为追、骗、哄、诱, 甚至……抢。”

贺槿桥从玻璃倒影中打量着金助。

一个女性不被婚姻捆绑,做到父亲的特级助理,想法和手段绝对不会寻常。

贺槿桥转过身来,弹掉烟灰。

“希望不会到抢这一步。”

他坐在贺文超的办公椅上, 听取贴身三名助理的汇报。

与其说是听取汇报, 不如说是学习。

他有好多要学习, 多到一天恨不得有四十八小时。

挂断电话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叶行舟发来了游轮的具体发船时间。

在玩这方面, 他倒是很积极。

“明天下午两点, 让二助带些资料, 随我一同上游轮。”

金助接过三助递过来的文件:“還华收购的建议,我会向您父亲进行汇报, 若无太大阻力, 董事会放在后天晚上召开。”

二助看向金助。

这女人雷厉风行, 能这一秒做完的事情, 绝不放到下一秒,明晚的董事会竟然推到了后晚。

“可以, ”贺槿桥指尖轻点文件,“这个地方,我还需要向你请教。”

但见贺槿桥温顺地像个学生。

他可是老板啊。

又听金助道:“不敢,您随意问。”

一个需要飞快地汲取知识与技能,另一个及时摆正了位置, 都是聪明人。

二助也聪明地整理起了明日要拿到游轮上的文件。



李东亮还在为张思明成为陆钧彦男朋友的事情发愁。

李老爷子就提着拐杖, 不由分说, 将人一顿毒打。

“好好想想,你之前弄的人是谁!我早就说过,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消失, 你怎么这么粗心大意!”

李东亮捂着手脚躲避:“您能不能直接说事儿,痛死我了。”

“A国White先生亲自来我国,你还不知道是为什么事吗?”

“能有什么事儿!说不定人家是来看风景或者物色老婆呢!”

“混账东西!你怎么就没人贺槿桥那样聪明!”

“扯到贺槿桥做什么!爷爷你怎么总喜欢拿我和贺槿桥比!”

“就在一天前,贺槿桥带着贺文超的几个助理已经拜访过White先生,没有任何生意往来的对方,为什么亲自去拜访,你连这点洞察力都没有吗?”

李东亮坐在地上:“痛死了,脑子都被你打坏了我还怎么思考!”

李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坐在椅子上喘了会儿气,道:“在他贺家慈善晚会上消失的人,恐怕与White家族有关,贺槿桥这是去撇清关系了。”

“您直说不完了,害我白挨一顿揍!”李东亮抱怨了一句,又突然道,“与White家族有关?您是说我们绑的人是White家族的人!”

李东亮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位少爷是熊猫血,极难找寻器官供体,所以要绑架的人是Rua指给我的,没想到这群R国人这么大胆!”

“不不,我刚开始也这么认为,”老爷子说,“但是你记不记得,你绑错了一个人?”

“记得,那颗心已经拿出来了,又被扔进了垃圾桶。”

“我想,Rua所在的帮派不会粗心到刻意得罪White家族,”老爷子沉沉地叹了口气,“是我们,无意之间,错杀了White家族的成员。”

White家族,A国老牌贵族,有权有钱,势力庞大。

李东亮一颗心沉到谷底,“爷爷……我们怎么办?”

“他现在还没查到是谁绑了他的弟弟,我们绝对有时间把这一切的过错全都推出去。”

“推出去?怎么推?”

李东亮很快明白了老爷子的意思,“您是说……找替罪羊?”



“阿彦!”

张思明随便整理了两件衣服,背着背包就来到了游轮上,看到陆钧彦后蹦跳着向其招手。

陆钧彦没看到他,他身后的人看过来,笑着向张思明招了招手。

张思明不认识他是谁,也伸手向他打招呼。

等到陆钧彦登上船,他才看到早已登船的张思明。

“你不是说不来?”

陆钧彦的语气听不出有多少的喜悦,但也没有不开心。

“叶行舟让我来,说我在这儿可能会找到些许记忆,你不用管我,这船很大,我随便逛逛就好。”

“张思明,”杨星辰刚刚还在奇怪,张思明好像不认得他了,“听你这么说,你失忆了?”

“是啊,发生车祸,不巧撞到脑袋,又不巧压迫到管理记忆的那个地方,请问你是……”

“我叫杨星辰,我们是同学,大学同班同学,学校分班已经出来了,最近群里聊的火热,我看你都没参与。”

“是的,我偶尔看看你们的聊天记录,我脑子空得很,我也不知道聊什么,就一直潜水。”

杨星辰对张思明失忆的事情表达了遗憾,又看到他自然而然地走到陆钧彦身边,对着陆钧彦笑,动作有些不似普通朋友的亲昵,便问道:“阿彦哥哥的男朋友,就是你吗?”

“是啊。”张思明承认得爽快,“你叫他阿彦哥哥,你和阿彦很熟吗?”

【以后会负距离般水乳交融,你说熟不熟?】

嗯??

负距离……是什么意思?

【反正比你熟,我看你这话说的,你是不是吃醋了?】

并没有啊。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杨星辰说:“还好啦,我们从小就认识了,阿彦哥哥从小对我挺照顾的。”

“那阿彦,你不能只照顾我,你要好好照顾星辰哦。”

陆钧彦笑着点点头。

【假大方】

满眼都是【假大方】

真的啦好不好。

好烦啊,这要怎么解释?

张思明看到杨星辰突然扑向护栏,望向下面。

他也看过去,人群之中,有一人特别吸睛。

贺槿桥穿着休闲服,背着一只背包,如此普通的打扮也掩藏不了他面相的俊朗和走路带风掀起的气场。

长得好看,气质也好,张思明想,自己以前怎么不追贺槿桥?

这个想法想想就算了,陆钧彦也挺好。

他看向陆钧彦,发现陆钧彦正在看杨星辰,顺着杨星辰的视线,杨星辰正在看贺槿桥,而贺槿桥……张思明瞧过去,贺槿桥正巧抬头,与他来了个对视。

张思明立即露出八颗牙齿,冲他笑了笑。

但是贺槿桥没笑。

他好像不常笑,两次见面,都没见他笑。

他还觉得小患者送的糖不甜,真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

这么想着,旁边已经有人议论起了贺槿桥。

他们都是晋城豪门圈里尚未婚配的年轻人,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当然,也有一点点口无遮拦。

“听说他最近逐渐减少医院的工作,要接手贺家家族产业。”

“有颜有钱,不知道他有没有对象。”

“没听说过,关键也不知道他的取向!”

“不会吧?他以前没交往过另一半吗?他好像都二十八了。”

“没有,研究生毕业就任职一院,是个工作狂,私生活干净得很。”

“哎呀妈呀,这得多抢手!”

“你行你上,反正据我所知,他还挺生人勿进,据说有人主动投怀送抱,但连与他传绯闻的机会都不给。”

张思明想,贺槿桥原来还是个处男啊。

他诡异地找到了与贺槿桥的相同点,毕竟在张思明的记忆中,他和陆钧彦没那个过,严格来说也是个处男。

他俩居然都是处男。

哈哈,谁也没比谁好。

一旁的杨星辰心情激动,他看到贺槿桥正向他走来。

确实是向他走来。

好多人都在看着贺槿桥,而贺槿桥正看着他走来。

贺师兄……是注意到自己了吗?

杨星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上逐渐滚烫。

贺槿桥在他面前站定,杨星辰低着头,任由面容滚烫,喉间努力地发出声音:“贺……师……”

“贺医生,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

身后的张思明比他先与贺槿桥打招呼。

“小舅舅,你也来了。”

接着是陆钧彦。

“贺二少,你好啊。”

又接着是别人。

只有自己,怎么一见到贺槿桥,就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贺……师兄……好!”杨星辰说完,抬头,发现只有张思明在他身边。

“你说的贺师兄是指贺医生吗?”

杨星辰寻找着贺槿桥的身影,说:“他大我们好几届,但也是晋城医科大的。”

一句问候,用光了杨星辰所有的力气,他全身无力般靠在护栏上。

“你怎么了?”张思明问,“你脸颊发红,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我没事。”

但张思明不放心,叫了声陆钧彦:“阿彦,你看星辰,他好像不舒服。”

陆钧彦要查看杨星辰,被杨星辰挡开了手。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

而后独自趴在护栏上,看向海面,非常emo。

陆钧彦捻了捻被拍开的手,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叶行舟亲自分发房门卡片。

“槿桥豪华套房的卡、这是听峰的,这是云青的,这是星辰的,这是……”叶行舟看向陆钧彦和张思明,当着杨星辰的面,故意问,“你俩要不要一间房?”

张思明说:“我没问题啊,阿彦你呢?”

陆钧彦的眼神瞟过杨星辰。

但见他浑身无力,眼神也失去了刚才的灵动,看表情,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不忍心伤害杨星辰,但是叶行舟给他制造的麻烦历历在目,陆钧彦不想节外生枝,于是说:“我也没问题。”

柳听峰无语地把头靠在沈云青肩膀上,默默看戏。

贺槿桥拿过二助递过来的西高地,轻柔地抚摸奔奔的脑袋,眼神平视前方,看不出什么情绪。

下午两点,船准时离岸。

吹海风的吹海风,泳池嬉戏的泳池嬉戏,打牌的打牌。

圆形牌桌上,坐着五个人。

叶行舟往刚摸上来的纸牌重重吹了一口气,不放心,又对身边的张思明说:“帮我开。”

张思明把牌翻开。

“我靠!差一点点就是同花!都让你摸三回了,你手气真差!”

叶行舟毫无保留地埋怨着。

张思明想,他以前和叶行舟肯定很熟,所以决定胜负的牌都让他摸了三回了。

“明明是你手气差,好端端的一张纸牌,你偏偏去吹它,运气都被你吹走了。”

“嘿!你还顶嘴。”

“你拿我当摸牌少爷使唤,我还不能顶嘴了?自己一路输到底还赖我。”

“好好好,再加个位置,你也来,让少爷我看看你的运气。”

“我不来,我没钱。”

牌桌上一次跟牌五十万来去,张思明户头里虽然有大几十万,但这是他要花在刀刃上的钱,可不会用来赌钱。

“没钱是吧?本少爷借你,你要多少?”

“借了是要还的,万一还不上怎么办?叶大少,我是失忆了我不是傻了。”

“还挺伶牙俐齿,”柳听峰发出一声轻笑,“行舟,你就别欺负思明了。”

沈云青说:“要不像上回那样,用身上的物品,作为赌注陪他玩一玩怎么样,煜溪有没有意见?”

宋煜溪摇头:“没有。”

“槿桥?”

贺槿桥:“我没意见。”

“思明,你上回赢了我们几个小物件,这回要不要试试?”

柳听峰口中的小物件,被张思明转手就卖了一百多万,失忆的张思明虽不知道这件事,但也知道他们身上的东西价值不菲。

“可是……我全身上下就拿得出这个东西,”张思明不好意思地笑着,“刚刚在餐点盘里拿的。”

磨砂质感的纸包裹着的两颗马卡龙饼干。

一颗草莓色,一颗牛油果色。

但见几人神色各异,张思明果断把饼干拿回来,“算了,我还是不赌了。”

“别啊,如果你能赢,说不定用不到这饼干,就像你上次那样。”

张思明蠢蠢欲动,他看了好几把,已经学会了。

如果输了,成本是两块顺来的饼干,如果赢了,那短视频账号都不用做了,人生直接躺平起飞。

叶行舟将人摁在椅子上,放出狠话:“今天我要让你输到底裤不剩!”

第一把,第一回合,张思明摸到红桃1和红桃2两张底牌。

几人都拿出了身上的物件。

“你就两块饼干作为筹码,允许你不跟。”

【牌规都被张思明破坏了,这些个副攻还挺宠他】

副攻……是什么意思?

张思明从贺槿桥看到宋煜溪,副攻?

还有……宠?不过这些人对自己是挺好的。

“谢谢。”张思明说。

“这么客气?”

“嗯,谢谢你叶行舟,虽然你对我挺凶的,但是我感觉你人挺好的。”

众人都笑了,收到“好人卡”的叶行舟则俊脸一红。

宋煜溪的手机响了,事情很重要,边划开边说:“这把不跟,你们先玩。”

“我也不跟。”沈云青把牌往桌上一扔,“牌不好。”

到了转牌回合,张思明手中有红桃同色的2、4、5三张牌,尚有一张底牌没亮出来。

而贺槿桥是黑桃同色J、Q、K。

从亮出的牌中看,叶行舟和柳听峰的牌就比较散了,连顺子都没有。

叶行舟已经输了一路,他这局保守很多,说:“不跟,你们玩。”

“行舟不跟,我也保守一点。”柳听峰说。

河牌回合,张思明得到一张红桃3.

“同花顺?不可能运气这么好吧?”

贺槿桥摸到一张黑桃10,也很有可能是同花顺。

摊牌环节,张思明底牌是红桃1。

“卧槽真是同花顺!槿桥你这枚戒指可要输给他了。”

“你小子,帮我摸牌的时候怎么没这运气!”

“诶你们别忘了,槿桥也是顺子,思明不一定能赢。”

“A只剩一张牌了,我不信那张牌就是最后一张。”

确实,最后一张黑桃A在贺槿桥那儿的概率有是有,但非常低。

张思明压着唇角,贺槿桥的这枚戒指看上去价值不菲,他赢过来,然后挂到二手平台转卖,肯定能卖不少钱。

这点小心思像水面的波纹一样一点点荡开,兴奋从头蔓延到脚指头,直到贺槿桥将牌摊开。

黑桃A。

张思明惊得下巴都掉了。

皇家同花顺!人怎么可以运气这么好!

宋煜溪安慰似的拍了拍贺槿桥的肩膀:“就赢两块饼干,我给你拿二十块来。”

贺槿桥轻轻笑着,将人递过来的饼干收入口袋。

“还想不想来一把?”

张思明上头了。

“来!我出卖我劳动力,一天,这一天,你们可以随便使唤我。”

“听上去不错。”柳听峰道,“我正好缺一个提鞋的人。”

第二把,六人一开始势均力敌。

“我加注!”张思明道,“三天,做牛做马三天。”

“有点意思哈。”沈云青道,“我跟,加注Balenciaga上季度我走秀穿的内裤。”

“谁特么要你内裤!”叶行舟嫌弃道。

沈云青:“行情价7580元一条。”

张思明下巴再次要掉了。

这内裤镶金边的吗?

我要我要,他内心疯狂呐喊。

赢来放到二手网站上卖,再写上几个大字:男模沈云青没洗过,可不得让他粉丝疯掉!

“我也跟,”宋煜溪道,“加注我俱乐部四大电竞男神签名合影。”

哇!虽然不认识,但是感觉好牛逼哦,肯定也能赚不少钱。

到了第四回合,张思明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加注我本人,做牛做马一个月!”

“我擦!看来这一把你势在必得呀。”叶行舟说,“我跟,加注我和张思明认识以来所有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

柳听峰说:“他是失忆了,不是这些东西都没了。”

“确实没了,”张思明道,“手机出车祸被碾碎,买了个新的,可能技术有限,只恢复了一点点数据。”

“我也跟,”贺槿桥说,“一个月,每天陪聊。”

“槿桥也上道了哈,加注越来越诡异了。”

摊牌环节,张思明兴奋地摊出底牌,一把满堂红!

其余几人有同花、顺子、三条,但都没张思明大。

能拿走的拿走,拿不走的张思明一一给人发了信息。

“内裤你也要?”叶行舟问。

“我要啊,当然要,我赢的为什么不要。”

“你该不会是要放到二手网站上卖吧!别不承认,你有前科。”

心思被戳穿,张思明理直气壮:“输给我就是我的了,你管我。”

他拿过贺槿桥的戒指套在食指,大小刚刚好:“我不玩了,你们玩吧,我去晒会儿太阳。”

游轮很大,自下而上好多玩的地方,贺家真是财大气粗。

张思明跑累了,找到一处清净地方坐下来休息。

这处地方模仿树林造景,座位的周围都是绿植,私密性非常不错。

张思明突然想到阿彦交代的事。

他还在网上下了本小电影呢,趁这个空档应该拿出来学习。

打开手机,点开小电影,音量开到最低一格,张思明靠在椅背上舒坦地欣赏起来。

海风习习,吹在人身上很舒服,一只白色的小狗在他脚跟蹭。

“哇!你好可爱。”

张思明要去摸小狗,小狗跑开了。

“你别跑。”

结果被绿植遮挡视线,绊了一跤,手机从手里摔了出去。

张思明很快站起来,看到白色小狗回到了他主人的怀抱。

原来是去找主人了。

张思明看清小狗主人,原来是贺医生,他笑着上前,伸手要去摸小狗。

途中看到贺医生另外一只手中拿着他的手机,于是伸手去要手机。

“谢谢,手机还我。”

“你看这种做什么?”

手机里的白净小男生正发出此起彼伏的呻。吟。

“阿彦说我不会,让我学知识呢,贺医生你要吗?你要的话我发你啊。”

贺槿桥没把手机给张思明。

“他说……你不会……”贺槿桥缓缓的重复了半句话。

【小狗完全碎了】

诶?小狗?这只白色小狗状态很好啊。

但如果说的是贺医生,贺医生除了一句话没说完,他的状态也很好啊,一点都看不出碎。

这些字真是莫名其妙。

“你别看这是小电影,但在国外非常经典,好几个国家引为夫夫生理教材呢!”

张思明低声道,“贺医生,你要不要?我可以发你哦。”

“那些人都议论你,我都听到了,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贺槿桥轻轻摸着狗头。

看到张思明的桃花眼,弯成了人畜无害的小鹿眼。

这双眼这么好看,肯定被那个人无数次亲过。

哄、诱、抢……他不可以坐以待毙了。

“难道贺医生你……喜欢女孩子?”

张思明一拍脑门,早该想到有人说过贺槿桥取向不定。

“我不知道……我真是太冒犯了。”

“不冒犯。”

张思明:“嗯?”

“我不喜欢女孩子。”

“你果然喜欢男孩子啊!我的感觉没错。”张思明松口气,还好没有很冒犯。

但是……要不然就冒犯一点吧,张思明龇着牙,嘿嘿问道:“他们说你很受欢迎,可你谁都没谈,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呢?”

“很好奇?”

张思明:“一点点啦。”

贺槿桥抱着狗子,黄昏剪出利落侧影,深眸不经意间看过来,漾着似有若无的情愫。

张思明没来由的心尖颤了颤。

“想知道?”

“也不是很想知道啦。”

“你靠近,我告诉你。”

张思明口是心非,利索靠近。

贺槿桥又靠近他一步,明明还有些许距离,但张思明感觉自己呼吸局促。

“我喜欢……”贺槿桥低头,嗓音低沉,带着极度克制的分贝,将近在咫尺的爱意融入温和的海风。

“你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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