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星辰， 快坐，他就是我男朋友，你也认识的，怎么样？意不意外？”
杨星辰努力控制着情绪， 在张思明和贺槿桥对面坐下来：“我真是……太意外了， 原来你的男朋友……是贺师兄。”
张思明笑着， 和贺槿桥对视一眼， 放在桌上的两只手背不约而同地相互靠近， 无意识地轻轻碰了下食指上的对戒。
贺槿桥让服务员上菜：“随便点了几份套餐， 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杨星辰拿着菜单， 指尖冰凉，菜单上的字他都认识， 但组成几个字， 他便不认识了。
“我……没有想吃的， 阿彦哥哥， 你看看。”
“我也没有。”陆钧彦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伸手握住杨星辰冰凉的手。
“R国那个项目， 得亏小舅舅支持，现在快要投入运作了。等景区开起来，我想请小舅舅去参观剪彩怎么样？”
“旅游业我不懂，不懂的东西还是不掺和了……”
他们在说生意上的事，张思明伸手挡住嘴巴凑到杨星辰面前问：“你说说看， 谁的男朋友帅？”
他们之前还争论来着。
“你、你的……”
【张思明好绿茶！张思明怎么这么绿茶！！】
【绿茶男去死！看得我气死了！】
张思明一顿：？？
我怎么突然绿茶了？
【明明知道杨星辰喜欢贺槿桥还要请他们吃饭】
【对啊， 还故意在杨星辰面前问“谁男朋友帅”这种问题， 这不在戳杨星辰的心窝子吗！】
张思明：！！
完全不知道啊！杨星辰不是和陆钧彦是官配吗？他为什么会喜欢贺槿桥？老子活了两辈子都不知道有这事儿！
【杨星辰好可怜，喜欢了很久的人居然变成了亲哥哥的男朋友，还必须努力表现出无所谓不在乎， 可怜了我的宝】
【确实可怜，堂堂一个大少爷，进医科大也是追随贺槿桥的步伐，没想到被亲哥捷足先登，哎……叫我我得受内伤】
【看到贺槿桥对他有意思就一脚踹了陆钧彦，可怜我阿彦连他嘴唇都没亲到！】
【还以为阿彦在R国捡了个大便宜，但是众所周知，便宜他就没好货！张思明果然不是好货！】
张思明：“……”
【我知道了！有人之前推测张思明这个角色意识觉醒，如果这样的话，他肯定在报复陆钧彦和杨星辰！】
【对对对！对于陆钧彦，贺槿桥是他长辈，对于杨星辰，贺槿桥是他爱而不得的男人，他勾搭到贺槿桥，属于一石二鸟！张思明真是好手段！妥妥的心机婊！】
张思明：“…………”
【反派人设改成了绿茶男，两个主角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对张思明果真不能有一点期待！】
【我们阿彦一片真心被张思明无情捣烂，张思明你就只能配下地狱！】
等等……陆钧彦一片真心？对我？张思明？
张思明不禁干笑。
陆钧彦上辈子不就是因为杨星辰才把他当替身，才把他复刻成杨星辰的样子吗？真心？你们这些弹幕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你们给断断，陆钧彦趁自己失忆就趁人之危欺骗自己是他男朋友，这种行为不恶劣吗？你们的三观呢？
被这些弹幕气到肺疼……张思明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弹幕有问题，就是因为他戏份少，弹幕被某些旁白或者剧情带偏了！
“思明？”贺槿桥的手背碰了张思明好几下，张思明才给点反应。
“怎么了？”贺槿桥问。
张思明摇摇头，不由得看向杨星辰，见杨星辰微低着头，看不清什么神情，很安静，在发呆，但越是这样，越能说明弹幕可信度极高。
想起之前杨星辰那副八卦的小神情，他应该是叽叽喳喳和他聊贺槿桥才正常。
因此，当贺槿桥的手背再度碰过来时，张思明远离了些。
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贺槿桥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如果是有意的，那是因为陆钧彦在？不对，如果是陆钧彦，他完全可以不用组这个局。而且陆钧彦在他失忆的时候欺骗他，按照思明的性子，绝不会在情爱这方面给陆钧彦好脸色。
那是因为杨星辰？据贺槿桥了解到的，他们二人是亲兄弟关系，且两位都已知晓这层关系，只是没当面说开，所以是因为杨星辰才远离自己的靠近？好像又说不通，杨星辰的男朋友就在他身边。
贺槿桥将这问题放一边，细细观察男友的表情。
“星辰，”张思明说，“我点了雪梨汁，你喝吗？”
“我想，”陆钧彦抢先道，“他今天比较想喝酒。”
陆钧彦看向杨星辰，“是不是啊，星辰？”
杨星辰点了点头。
贺槿桥对张思明说：“你不能喝酒，我陪他们喝点。”
“好。”
主菜还没上，杨星辰就已经喝了三杯酒，陆钧彦一直倒他就一直喝。
【这已经不是忍耐了而是在煎熬！杨星辰太煎熬了，看得我好难受】
【对啊，他一直不敢看贺槿桥，生怕看到贺槿桥给张思明夹菜秀恩爱，不用说也知道难受死了】
【陆钧彦在他们面前能谈笑风生，但杨星辰没有陆钧彦强大的内心，他的人设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纯情小白花啊！真的一碰就碎！】
【我真受够你们这些人了！杨星辰他有男朋友的就是陆钧彦，就在他身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随时会出轨的人你们说他是纯情小白花？】
【他有男朋友的情况下，我们明明为什么会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贺槿桥？你们这些弹幕为什么要骂张思明绿茶？到底谁绿茶了？】
【你们可怜杨星辰，怎么不可怜可怜张思明？张思明都被杨星辰抢前男友，难道还要被他抢现男友？】
【够了！你们都是攻控吧？骂来骂去骂两个受，难道不是陆钧彦没管住下半身上了杨星辰，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吗？】
【别争了，不管前面怎样，反正现在就是杨星辰喜欢贺槿桥，陆钧彦喜欢张思明，但贺槿桥和张思明是情侣，陆钧彦和杨星辰是情侣】
【错！陆钧彦和杨星辰是炮友更为贴切，他俩doi的时候各自喊着各自喜欢的人的名字，疯狂吧？炸裂吧？】
【救命！！！他们好变态！！但我好嗑他俩！】
【果然是官配，人设改了也好配，嗑他俩＋1】
【嗑他俩＋23333】
如果放在以前，有弹幕站在张思明角度为他说话，张思明肯定要开心好一阵，但是现在他开心不起来。
杨星辰说过，他追求的不是陆钧彦对他好，所以他和陆钧彦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性？极致的快感？
他喜欢贺槿桥，为什么不追求贺槿桥？还有……贺槿桥知道吗？
“怎么吃个饭都心不在焉的？不好吃？”贺槿桥凑过来问。
“不是，好吃。”
“你招呼一下，我到外面回个电话，是金助打来的，可能有要紧事。”
“嗯嗯，你去吧。”
张思明招呼人吃菜，“星辰，你尝尝这个肉，很嫩，很好吃……”
【发福利了发福利了，导演是知道我们这些大黄丫头爱看什么的】
张思明环视四周，莫名其妙的弹幕。
【阿彦怎么总爱欺负星辰！星辰都快坐不住了！】
张思明看向杨星辰，如果说杨星辰刚坐下时面色有些苍白，那么他现在面色潮红，身体微微抖动，眼神也略有些迷离。
【阿彦好贴心，知道星辰不开心，手动帮他开心呢】
【包间灯光幽暗，好适合偷偷干坏事啊】
陆钧彦的一只手确实没有放在桌面上，手臂上的衣袖小幅度抖动，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啊！好变态！陆钧彦在盯着张思明看，一边看一边加快，好变态！】
张思明又看向陆钧彦。
陆钧彦确实正在看向他，四目交会间，那冰冷眼神中带着黏腻，像漫过后颈的皮肤，渗进毛孔，让人看了不由得一激灵。
陆钧彦还没收回眼神的意思，甚至在张思明对上他的视线后，动作和神情更为投入。
他用目光描摹着张思明的脸部轮廓、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张思明的嘴唇上。
他的目光极富侵略性，不是欣赏或者欲望的眼神，而是带有一种拆解、把玩的意味。
虽然事件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发生，但是张思明感受到了恶心和愤怒，一种和上辈子被欺骗、被玩弄同样的恶心和愤怒。
他僵住了身体，连指尖都变得僵硬冰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因为那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变得腐烂发臭。
如同上辈子阴暗、疯狂、必堕地狱的自己。
伴随杨星辰控制不住的轻喘，张思明快速远离了包间，他跌跌撞撞地穿过服务员，碰翻了几个杯子，一下撞进了贺槿桥怀中。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贺槿桥，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
贺槿桥看了眼远处的包间，陆钧彦散漫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杨星辰身上，脑袋看向这边，用带着一点笑意眼神看着张思明。
他没细问，只一味想安抚好怀中人：“好，我们回家。”
一路上，张思明都没说话，经过医科大，张思明突然说想进去走走。
“他们说晚上的医科大比白天好看，但我住外面，没有好好看过晚上的风景。”
贺槿桥牵着张思明的手：“我带你去看最富有标志性的建筑。”
“那儿，看到了吗？”贺槿桥指着医科大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窗格像巨大的、发光的蜂巢，一个个伏案看书写字的学生，像一只只辛勤的工蚁。
“还有一处水上石船也很好看，我们一起走过去好吗？”
“嗯。”
贺槿桥在耐心地等待张思明和自己开口，张思明也终于开启了他想了解的话题。
“贺槿桥，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喜欢你吗？不能有隐瞒，要实话实说。”
“当医生的时候，时常收到情书、卡片、礼物，但除了你送的饼干，我都还回去了。”
这么久了，贺槿桥还记得他送的饼干，而且，只收了他的饼干。
“那现在呢？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喜欢你吗？”
“就我知道的，应该没有，我成天只和三个助理、一些高层打交道，连行舟叫我出门喝酒我都给推了，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其他人。”
贺槿桥回答完，张思明便不说话了，似乎陷在深深的思考中。
“是不是我哪些地方让你误会了？”
张思明摇头。
“那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发现，有个人很喜欢你。”
贺槿桥笑了：“很喜欢我？比你还喜欢？”
“那肯定没有，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这点，贺槿桥不否认。没人比张思明更喜欢自己，爱屋及乌到，可以如此的为贺希蓉和乔可辛。
他忽然想到包间内张思明远离的手背，猜测道：“你认为喜欢我的那个人，是陆钧彦还是杨星辰？”
顿了顿，贺槿桥又说，“阿彦是我外甥，不可能喜欢我，你说很喜欢我的那个人，是杨星辰？”
张思明望向贺槿桥。
贺槿桥的眼睛极为平静，像幽深的潭，被他望着时，觉得自己像一张铺平开来的答卷，所有想藏着的东西，都被他一览无余。
张思明点了点头。
“他是你亲弟弟，所以当你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你有些接受不了，又怕我们俩在他面前表现亲密他会难过，所以你避开了我的接触，对吗？”
张思明又点了点头。
“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亲弟弟？”
“之前我怕你出事，派人跟踪保护你的时候知道的。”
张思明很快想到了那个出现在港口问他要不要海钓的人，出现得也太突兀了，当时还打了他一拳。
“所以，你和赵警官同时赶到救我们，不是因为你和赵警官心有灵犀，而是你也在关注我的动向。”
“什么心有灵犀，词不达意！”贺槿桥牵着张思明的手继续往前走，“你一开始的时候在热情招待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杨星辰喜欢我这件事，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弹幕。
但张思明不能说，他心虚解释：“看表情，杨星辰看你的表情，还有他和日常不同的表现。”
“原来是这样。但我从不知道杨星辰喜欢我，杨星辰也从没向我表达过他喜欢我这件事，如果我知道，我会避开这次聚会。”
“我也会的……”
“你也会什么？”
“陆钧彦的眼神，我以为他和杨星辰在一起，已经对我没想法了，可是……可是他的眼神……让我好难受，如果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会那样，我也绝不和他待在同一空间。”
那种目光中夹带的近乎实质的舔舐感，一寸寸地刮过他的皮肤……黏腻、作呕，想要快速剥离。
张思明伸手抓向后颈，指甲用力地剐蹭皮肤。
这种无意识的行为直到贺槿桥重重抓住他的手腕，张思明才缓过神来。
贺槿桥将张思明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明宝，不要伤害自己。”
可以肯定，张思明最后那么慌张地跑出来，就是因为陆钧彦。
他必须给陆钧彦一些警告。
“任何时候，特别是当别人犯错时，永远不要伤害自己，永远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他把张思明摁在自己怀里，迫使张思明的鼻腔、身上，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张思明也在那熟悉的气息中逐渐平静下来，恢复理智。
“明宝，你得知道，人这一生中会碰到很多人，别人怎么样我们管不了，管好自己就行了。”
张思明也知道，不该因为杨星辰喜欢贺槿桥这件事，来影响他和贺槿桥的感情。他这辈子就是为贺槿桥而来，没人可以从他身边抢走贺槿桥。
“但是如果那个人有危险，我们就要时刻保持警惕，不做伤害他人的事情，但也绝不让他人来伤害我们，你明白吗？”
张思明窝在贺槿桥胸口，重重点了点头。
“陆钧彦和杨星辰，他们本身就有问题，他们是情侣，是情侣就不该三心二意，去喜欢别的人。”
贺槿桥的三观，才是正常的、对的三观，看来有些弹幕得无视才好。
张思明抬头，深深望进贺槿桥眼里。
“我发现你是个成熟、性感、引导型的恋人。”
张思明的眼神里，有喜欢，有占有，有欣赏。
贺槿桥笑了笑：“这么夸我？”
“你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说我心理年龄三十五？”
“记得。”
“我的一些经历让我变得不是那么好，三十五的心理年龄，其实掺杂了扭曲和阴暗，让我变得不成熟也不美好……但是我很感恩能遇见你。”
贺槿桥望着那双眼睛，虹膜深处，过去被他折叠、藏匿，压成暗影，而当昏暗的光线略过瞳孔时，贺槿桥看到了那眼底，微微发着的光。
一束包含了自己的光。
“你也就二十岁，二十岁能有多成熟？就算到了三十五，我也比你大。”
他身上的谜团，似乎印证了他不止二十岁，可就算真是三十五岁，张思明也是独一无二的、被他爱着的张思明。
“你很美好，真的，明宝，你很美好，我也很感恩遇见你。”
往后余生，他们眼底微微发着的光，都会拥有彼此。
“那边，看到了吗？包裹了彩色灯带的石船。”
“很漂亮，可以上去吗？”
“可以。”
“贺槿桥，背我，我不想走了。”
“抱你都行！”
…
另一头的包间内。
陆钧彦帮杨星辰整理好裤子。
“你不开心，我这么哄着你，你要怎么感谢我？”
杨星辰不明白：“感谢你……？”
“我们现在拥有同一个目标，只要他们分开了，贺槿桥是你的，张思明是我的，我们各取所需。”
“可是……思明是我哥哥。”
“别装了。”陆钧彦贴近杨星辰的耳朵，咬牙道，“我们好不容易重生一回，你要带着遗憾死去？”
杨星辰一惊，被陆钧彦察觉了。
“不，我不想的，可是……”
“别可是了，你难道没发现，思明也是重生吗？”
杨星辰：“思明……也是？”
“不管他是不是，我看到他们恩爱我就心如刀割，上辈子我后悔万分，这辈子，我一定要把他牢牢锁在身边！”
陆钧彦的神情让杨星辰害怕：“阿彦哥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陆钧彦笑得阴暗、诡谲，“做任何、把张思明栓在身边的事！”
杨星辰努力控制着情绪， 在张思明和贺槿桥对面坐下来：“我真是……太意外了， 原来你的男朋友……是贺师兄。”
张思明笑着， 和贺槿桥对视一眼， 放在桌上的两只手背不约而同地相互靠近， 无意识地轻轻碰了下食指上的对戒。
贺槿桥让服务员上菜：“随便点了几份套餐， 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杨星辰拿着菜单， 指尖冰凉，菜单上的字他都认识， 但组成几个字， 他便不认识了。
“我……没有想吃的， 阿彦哥哥， 你看看。”
“我也没有。”陆钧彦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伸手握住杨星辰冰凉的手。
“R国那个项目， 得亏小舅舅支持，现在快要投入运作了。等景区开起来，我想请小舅舅去参观剪彩怎么样？”
“旅游业我不懂，不懂的东西还是不掺和了……”
他们在说生意上的事，张思明伸手挡住嘴巴凑到杨星辰面前问：“你说说看， 谁的男朋友帅？”
他们之前还争论来着。
“你、你的……”
【张思明好绿茶！张思明怎么这么绿茶！！】
【绿茶男去死！看得我气死了！】
张思明一顿：？？
我怎么突然绿茶了？
【明明知道杨星辰喜欢贺槿桥还要请他们吃饭】
【对啊， 还故意在杨星辰面前问“谁男朋友帅”这种问题， 这不在戳杨星辰的心窝子吗！】
张思明：！！
完全不知道啊！杨星辰不是和陆钧彦是官配吗？他为什么会喜欢贺槿桥？老子活了两辈子都不知道有这事儿！
【杨星辰好可怜，喜欢了很久的人居然变成了亲哥哥的男朋友，还必须努力表现出无所谓不在乎， 可怜了我的宝】
【确实可怜，堂堂一个大少爷，进医科大也是追随贺槿桥的步伐，没想到被亲哥捷足先登，哎……叫我我得受内伤】
【看到贺槿桥对他有意思就一脚踹了陆钧彦，可怜我阿彦连他嘴唇都没亲到！】
【还以为阿彦在R国捡了个大便宜，但是众所周知，便宜他就没好货！张思明果然不是好货！】
张思明：“……”
【我知道了！有人之前推测张思明这个角色意识觉醒，如果这样的话，他肯定在报复陆钧彦和杨星辰！】
【对对对！对于陆钧彦，贺槿桥是他长辈，对于杨星辰，贺槿桥是他爱而不得的男人，他勾搭到贺槿桥，属于一石二鸟！张思明真是好手段！妥妥的心机婊！】
张思明：“…………”
【反派人设改成了绿茶男，两个主角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对张思明果真不能有一点期待！】
【我们阿彦一片真心被张思明无情捣烂，张思明你就只能配下地狱！】
等等……陆钧彦一片真心？对我？张思明？
张思明不禁干笑。
陆钧彦上辈子不就是因为杨星辰才把他当替身，才把他复刻成杨星辰的样子吗？真心？你们这些弹幕要不要看看自己在说什么？
而且，你们给断断，陆钧彦趁自己失忆就趁人之危欺骗自己是他男朋友，这种行为不恶劣吗？你们的三观呢？
被这些弹幕气到肺疼……张思明有理由怀疑，如果不是弹幕有问题，就是因为他戏份少，弹幕被某些旁白或者剧情带偏了！
“思明？”贺槿桥的手背碰了张思明好几下，张思明才给点反应。
“怎么了？”贺槿桥问。
张思明摇摇头，不由得看向杨星辰，见杨星辰微低着头，看不清什么神情，很安静，在发呆，但越是这样，越能说明弹幕可信度极高。
想起之前杨星辰那副八卦的小神情，他应该是叽叽喳喳和他聊贺槿桥才正常。
因此，当贺槿桥的手背再度碰过来时，张思明远离了些。
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贺槿桥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如果是有意的，那是因为陆钧彦在？不对，如果是陆钧彦，他完全可以不用组这个局。而且陆钧彦在他失忆的时候欺骗他，按照思明的性子，绝不会在情爱这方面给陆钧彦好脸色。
那是因为杨星辰？据贺槿桥了解到的，他们二人是亲兄弟关系，且两位都已知晓这层关系，只是没当面说开，所以是因为杨星辰才远离自己的靠近？好像又说不通，杨星辰的男朋友就在他身边。
贺槿桥将这问题放一边，细细观察男友的表情。
“星辰，”张思明说，“我点了雪梨汁，你喝吗？”
“我想，”陆钧彦抢先道，“他今天比较想喝酒。”
陆钧彦看向杨星辰，“是不是啊，星辰？”
杨星辰点了点头。
贺槿桥对张思明说：“你不能喝酒，我陪他们喝点。”
“好。”
主菜还没上，杨星辰就已经喝了三杯酒，陆钧彦一直倒他就一直喝。
【这已经不是忍耐了而是在煎熬！杨星辰太煎熬了，看得我好难受】
【对啊，他一直不敢看贺槿桥，生怕看到贺槿桥给张思明夹菜秀恩爱，不用说也知道难受死了】
【陆钧彦在他们面前能谈笑风生，但杨星辰没有陆钧彦强大的内心，他的人设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纯情小白花啊！真的一碰就碎！】
【我真受够你们这些人了！杨星辰他有男朋友的就是陆钧彦，就在他身边，吃着碗里看着锅里，随时会出轨的人你们说他是纯情小白花？】
【他有男朋友的情况下，我们明明为什么会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贺槿桥？你们这些弹幕为什么要骂张思明绿茶？到底谁绿茶了？】
【你们可怜杨星辰，怎么不可怜可怜张思明？张思明都被杨星辰抢前男友，难道还要被他抢现男友？】
【够了！你们都是攻控吧？骂来骂去骂两个受，难道不是陆钧彦没管住下半身上了杨星辰，所以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吗？】
【别争了，不管前面怎样，反正现在就是杨星辰喜欢贺槿桥，陆钧彦喜欢张思明，但贺槿桥和张思明是情侣，陆钧彦和杨星辰是情侣】
【错！陆钧彦和杨星辰是炮友更为贴切，他俩doi的时候各自喊着各自喜欢的人的名字，疯狂吧？炸裂吧？】
【救命！！！他们好变态！！但我好嗑他俩！】
【果然是官配，人设改了也好配，嗑他俩＋1】
【嗑他俩＋23333】
如果放在以前，有弹幕站在张思明角度为他说话，张思明肯定要开心好一阵，但是现在他开心不起来。
杨星辰说过，他追求的不是陆钧彦对他好，所以他和陆钧彦在一起是为了什么？性？极致的快感？
他喜欢贺槿桥，为什么不追求贺槿桥？还有……贺槿桥知道吗？
“怎么吃个饭都心不在焉的？不好吃？”贺槿桥凑过来问。
“不是，好吃。”
“你招呼一下，我到外面回个电话，是金助打来的，可能有要紧事。”
“嗯嗯，你去吧。”
张思明招呼人吃菜，“星辰，你尝尝这个肉，很嫩，很好吃……”
【发福利了发福利了，导演是知道我们这些大黄丫头爱看什么的】
张思明环视四周，莫名其妙的弹幕。
【阿彦怎么总爱欺负星辰！星辰都快坐不住了！】
张思明看向杨星辰，如果说杨星辰刚坐下时面色有些苍白，那么他现在面色潮红，身体微微抖动，眼神也略有些迷离。
【阿彦好贴心，知道星辰不开心，手动帮他开心呢】
【包间灯光幽暗，好适合偷偷干坏事啊】
陆钧彦的一只手确实没有放在桌面上，手臂上的衣袖小幅度抖动，一下一下很有规律。
【啊！好变态！陆钧彦在盯着张思明看，一边看一边加快，好变态！】
张思明又看向陆钧彦。
陆钧彦确实正在看向他，四目交会间，那冰冷眼神中带着黏腻，像漫过后颈的皮肤，渗进毛孔，让人看了不由得一激灵。
陆钧彦还没收回眼神的意思，甚至在张思明对上他的视线后，动作和神情更为投入。
他用目光描摹着张思明的脸部轮廓、眼睛、鼻子、最后停留在张思明的嘴唇上。
他的目光极富侵略性，不是欣赏或者欲望的眼神，而是带有一种拆解、把玩的意味。
虽然事件并没有像上辈子那样发生，但是张思明感受到了恶心和愤怒，一种和上辈子被欺骗、被玩弄同样的恶心和愤怒。
他僵住了身体，连指尖都变得僵硬冰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因为那一道毫不掩饰的目光，变得腐烂发臭。
如同上辈子阴暗、疯狂、必堕地狱的自己。
伴随杨星辰控制不住的轻喘，张思明快速远离了包间，他跌跌撞撞地穿过服务员，碰翻了几个杯子，一下撞进了贺槿桥怀中。
“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贺槿桥，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
贺槿桥看了眼远处的包间，陆钧彦散漫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放在杨星辰身上，脑袋看向这边，用带着一点笑意眼神看着张思明。
他没细问，只一味想安抚好怀中人：“好，我们回家。”
一路上，张思明都没说话，经过医科大，张思明突然说想进去走走。
“他们说晚上的医科大比白天好看，但我住外面，没有好好看过晚上的风景。”
贺槿桥牵着张思明的手：“我带你去看最富有标志性的建筑。”
“那儿，看到了吗？”贺槿桥指着医科大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窗格像巨大的、发光的蜂巢，一个个伏案看书写字的学生，像一只只辛勤的工蚁。
“还有一处水上石船也很好看，我们一起走过去好吗？”
“嗯。”
贺槿桥在耐心地等待张思明和自己开口，张思明也终于开启了他想了解的话题。
“贺槿桥，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喜欢你吗？不能有隐瞒，要实话实说。”
“当医生的时候，时常收到情书、卡片、礼物，但除了你送的饼干，我都还回去了。”
这么久了，贺槿桥还记得他送的饼干，而且，只收了他的饼干。
“那现在呢？现在除了我之外，还有人喜欢你吗？”
“就我知道的，应该没有，我成天只和三个助理、一些高层打交道，连行舟叫我出门喝酒我都给推了，根本没有机会认识其他人。”
贺槿桥回答完，张思明便不说话了，似乎陷在深深的思考中。
“是不是我哪些地方让你误会了？”
张思明摇头。
“那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发现，有个人很喜欢你。”
贺槿桥笑了：“很喜欢我？比你还喜欢？”
“那肯定没有，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这点，贺槿桥不否认。没人比张思明更喜欢自己，爱屋及乌到，可以如此的为贺希蓉和乔可辛。
他忽然想到包间内张思明远离的手背，猜测道：“你认为喜欢我的那个人，是陆钧彦还是杨星辰？”
顿了顿，贺槿桥又说，“阿彦是我外甥，不可能喜欢我，你说很喜欢我的那个人，是杨星辰？”
张思明望向贺槿桥。
贺槿桥的眼睛极为平静，像幽深的潭，被他望着时，觉得自己像一张铺平开来的答卷，所有想藏着的东西，都被他一览无余。
张思明点了点头。
“他是你亲弟弟，所以当你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你有些接受不了，又怕我们俩在他面前表现亲密他会难过，所以你避开了我的接触，对吗？”
张思明又点了点头。
“等等，你怎么知道他是我亲弟弟？”
“之前我怕你出事，派人跟踪保护你的时候知道的。”
张思明很快想到了那个出现在港口问他要不要海钓的人，出现得也太突兀了，当时还打了他一拳。
“所以，你和赵警官同时赶到救我们，不是因为你和赵警官心有灵犀，而是你也在关注我的动向。”
“什么心有灵犀，词不达意！”贺槿桥牵着张思明的手继续往前走，“你一开始的时候在热情招待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杨星辰喜欢我这件事，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弹幕。
但张思明不能说，他心虚解释：“看表情，杨星辰看你的表情，还有他和日常不同的表现。”
“原来是这样。但我从不知道杨星辰喜欢我，杨星辰也从没向我表达过他喜欢我这件事，如果我知道，我会避开这次聚会。”
“我也会的……”
“你也会什么？”
“陆钧彦的眼神，我以为他和杨星辰在一起，已经对我没想法了，可是……可是他的眼神……让我好难受，如果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会那样，我也绝不和他待在同一空间。”
那种目光中夹带的近乎实质的舔舐感，一寸寸地刮过他的皮肤……黏腻、作呕，想要快速剥离。
张思明伸手抓向后颈，指甲用力地剐蹭皮肤。
这种无意识的行为直到贺槿桥重重抓住他的手腕，张思明才缓过神来。
贺槿桥将张思明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明宝，不要伤害自己。”
可以肯定，张思明最后那么慌张地跑出来，就是因为陆钧彦。
他必须给陆钧彦一些警告。
“任何时候，特别是当别人犯错时，永远不要伤害自己，永远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他把张思明摁在自己怀里，迫使张思明的鼻腔、身上，都沾染上他的气息。
张思明也在那熟悉的气息中逐渐平静下来，恢复理智。
“明宝，你得知道，人这一生中会碰到很多人，别人怎么样我们管不了，管好自己就行了。”
张思明也知道，不该因为杨星辰喜欢贺槿桥这件事，来影响他和贺槿桥的感情。他这辈子就是为贺槿桥而来，没人可以从他身边抢走贺槿桥。
“但是如果那个人有危险，我们就要时刻保持警惕，不做伤害他人的事情，但也绝不让他人来伤害我们，你明白吗？”
张思明窝在贺槿桥胸口，重重点了点头。
“陆钧彦和杨星辰，他们本身就有问题，他们是情侣，是情侣就不该三心二意，去喜欢别的人。”
贺槿桥的三观，才是正常的、对的三观，看来有些弹幕得无视才好。
张思明抬头，深深望进贺槿桥眼里。
“我发现你是个成熟、性感、引导型的恋人。”
张思明的眼神里，有喜欢，有占有，有欣赏。
贺槿桥笑了笑：“这么夸我？”
“你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说我心理年龄三十五？”
“记得。”
“我的一些经历让我变得不是那么好，三十五的心理年龄，其实掺杂了扭曲和阴暗，让我变得不成熟也不美好……但是我很感恩能遇见你。”
贺槿桥望着那双眼睛，虹膜深处，过去被他折叠、藏匿，压成暗影，而当昏暗的光线略过瞳孔时，贺槿桥看到了那眼底，微微发着的光。
一束包含了自己的光。
“你也就二十岁，二十岁能有多成熟？就算到了三十五，我也比你大。”
他身上的谜团，似乎印证了他不止二十岁，可就算真是三十五岁，张思明也是独一无二的、被他爱着的张思明。
“你很美好，真的，明宝，你很美好，我也很感恩遇见你。”
往后余生，他们眼底微微发着的光，都会拥有彼此。
“那边，看到了吗？包裹了彩色灯带的石船。”
“很漂亮，可以上去吗？”
“可以。”
“贺槿桥，背我，我不想走了。”
“抱你都行！”
…
另一头的包间内。
陆钧彦帮杨星辰整理好裤子。
“你不开心，我这么哄着你，你要怎么感谢我？”
杨星辰不明白：“感谢你……？”
“我们现在拥有同一个目标，只要他们分开了，贺槿桥是你的，张思明是我的，我们各取所需。”
“可是……思明是我哥哥。”
“别装了。”陆钧彦贴近杨星辰的耳朵，咬牙道，“我们好不容易重生一回，你要带着遗憾死去？”
杨星辰一惊，被陆钧彦察觉了。
“不，我不想的，可是……”
“别可是了，你难道没发现，思明也是重生吗？”
杨星辰：“思明……也是？”
“不管他是不是，我看到他们恩爱我就心如刀割，上辈子我后悔万分，这辈子，我一定要把他牢牢锁在身边！”
陆钧彦的神情让杨星辰害怕：“阿彦哥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陆钧彦笑得阴暗、诡谲，“做任何、把张思明栓在身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