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心脏擂鼓似地跳。原镜池分不清是通宵未眠的疲惫，还是此刻翻涌的心情作祟，脚下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都飘着。
他跌跌撞撞拦下辆出租车，脸没洗，早饭也顾不上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师傅，能再快点吗？”
“小伙子，不是我不想快，你看这天气嘛!”
心头的不安越攒越浓，他抬眼望着窗外大楼上密密麻麻的窗口，只要一想罗泊或许就坐在其中一间，连呼吸都乱了。待会见到他，该说什么？该怎么做？
他径直走进大楼，推开卫生间的瞬间，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面色晦暗，双眼无神，眼下挂着青黑，皮肤糙得厉害，憔悴得不成样子。
简韶的模样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肤如凝脂，眼神灵动，永远是神采奕奕的模样，莫名生出几分焦虑。
恍惚间，他瞥见卫生间隔间的挂钩上挂着一套清洁工服装，顾不上多想，随意套在身上，扯了口罩戴上，抄起墙角的拖把，直奔电梯。
手指攥着拖把杆，盯着电梯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也跟着悬在半空。他在赌一个机会——X文网站有个功能，读者收藏作者后，更新会弹出特别提醒，他想赌这一把。
电梯门开，原镜池迈出脚，才发现和预想的全然不同。总裁办公室在二层挑高位置，四面都是透明玻璃墙，没有厚重的欧式木门，他一眼就看见罗泊，姜微正陪在身旁，似在低声汇报工作。
原镜池假装拖着楼梯台阶，趁清晨员工不多，脚步放轻，悄悄挪到二层，绕到玻璃墙的侧后方，从磨砂条纹的缝隙里偷偷窥着。罗泊挺拔的背影对着他，正垂着眼聚精会神地敲着什么。
原镜池摸出手机，匆匆敲下几行字，眼睛死死盯住那块电脑屏幕，右手大拇指摁下“发布”。
几乎就在下一秒，青绿色的弹窗猝不及防出现在电脑屏幕上：“时隔23天！你关注的【原子弹】更新啦！”
罗泊本就有些百无聊赖地走神，瞥见弹窗，顺着肌肉记忆就点了进去。
几个夸张的超大加粗红字撞入眼帘，占满了整整一页：
“对不起！！！！！！！”
“我错了。”
“请原谅我！！！orz好吗？”
心头一震。
接着下滑：
“鸽了太久了！真是对不起！
皮一下(•‾̑⌣‾̑•)✧˖，后天一定更新！”
“姜微。”罗泊突然打断了姜微的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懵。
“又怎么了？”姜微一脸疑惑。
“今天是愚人节吗？”
“……不是。”
罗泊抬眼看向姜微，眉头微蹙：“为什么，我感觉被耍了。”
“……。”
原镜池在玻璃墙外，眦目欲裂地看着那一幕——再近视的人，也能清清楚楚看见那行刺眼的红。
无数细节如电流般窜过脑海，被串联成一条条清晰的线：怪不得那晚他会跟自己聊起远古图腾、魏晋风度，聊遍文学与艺术；怪不得他对文字那般敏感；怪不得他的眼神里，总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
他像丢了魂似的飘到楼梯间的无人角落，摸出烟点上——幸好这次提前备了。
灰云里闷着几声雷鸣。他呆坐在冰凉的阶梯上，烟抽了一支又一支，烟雾缭绕中，脑海里只剩一个画面：十几岁的少年捧着手机，一字一句跟他询问人生的方向，他教少年如何用文字记录下情绪，少年靠着一本本日记，慢慢走出了黑暗。可如今，给这道伤疤撒盐、带来二次伤害的人竟是自己。
他掏出手机，在论坛匿名发了两条求助帖：
“求助帖：老公是自己深柜读者怎么办？今后应该怎么调整心态面对？”
他点开私信，找到Spring：
“原应叹息：woc……”
“Spring:怎么了？”
“原应叹息：我，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Spring:……那还有机会补救吗？”
补救。
只有单方面毁约。
设置，切换账号，将《坏E》设置为不可见，提交删除申请，一气呵成。又立刻翻出影视公司的联系方式，想着现在探讨解约，或许还来得及……
“怎么这么大的烟味……？”
姜微的声音陡然响起，原镜池低头忙着发消息，头也不抬：“吵死了。”
姜微愣了愣，看清他的样貌：“……我记得你不是宣传部的吗？”
原镜池没空解释，把拖把往姜微怀里一抛：“我不想干了，拜拜。”
转身就往楼梯间冲，身后传来保洁大叔的喊声：“哎呀！那是我的工服！”
原镜池生怕姜微下一秒喊来保安，跑得比刚才还快，在最后一级台阶落地时，脚踝猛地向旁边扭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一道闪电撕破灰沉沉的天际，雷声轰然炸响，路边的电动车报警器此起彼伏地“biubiu”响起来，暴雨瞬间倾盆而下，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泼墨。
原镜池扶着墙，踮着脚活动了一下脚踝，还好能走，不算严重。他忍不住感慨——跟他妈演苦情戏似的，连老天爷都来当氛围组。
他一瘸一拐扎进滂沱雨幕里，拦下一辆路过的三轮车，拍着车斗喊得嗓子都哑了：“师傅，去S公司！”
久等了！更新得很匆忙！
感谢你们，我有继续的动力~
卧槽特殊符号有问题现在改好了
他跌跌撞撞拦下辆出租车，脸没洗，早饭也顾不上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师傅，能再快点吗？”
“小伙子，不是我不想快，你看这天气嘛!”
心头的不安越攒越浓，他抬眼望着窗外大楼上密密麻麻的窗口，只要一想罗泊或许就坐在其中一间，连呼吸都乱了。待会见到他，该说什么？该怎么做？
他径直走进大楼，推开卫生间的瞬间，被镜子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面色晦暗，双眼无神，眼下挂着青黑，皮肤糙得厉害，憔悴得不成样子。
简韶的模样突然出现在他脑海里，肤如凝脂，眼神灵动，永远是神采奕奕的模样，莫名生出几分焦虑。
恍惚间，他瞥见卫生间隔间的挂钩上挂着一套清洁工服装，顾不上多想，随意套在身上，扯了口罩戴上，抄起墙角的拖把，直奔电梯。
手指攥着拖把杆，盯着电梯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也跟着悬在半空。他在赌一个机会——X文网站有个功能，读者收藏作者后，更新会弹出特别提醒，他想赌这一把。
电梯门开，原镜池迈出脚，才发现和预想的全然不同。总裁办公室在二层挑高位置，四面都是透明玻璃墙，没有厚重的欧式木门，他一眼就看见罗泊，姜微正陪在身旁，似在低声汇报工作。
原镜池假装拖着楼梯台阶，趁清晨员工不多，脚步放轻，悄悄挪到二层，绕到玻璃墙的侧后方，从磨砂条纹的缝隙里偷偷窥着。罗泊挺拔的背影对着他，正垂着眼聚精会神地敲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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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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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微。”罗泊突然打断了姜微的汇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懵。
“又怎么了？”姜微一脸疑惑。
“今天是愚人节吗？”
“……不是。”
罗泊抬眼看向姜微，眉头微蹙：“为什么，我感觉被耍了。”
“……。”
原镜池在玻璃墙外，眦目欲裂地看着那一幕——再近视的人，也能清清楚楚看见那行刺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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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丢了魂似的飘到楼梯间的无人角落，摸出烟点上——幸好这次提前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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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机，在论坛匿名发了两条求助帖：
“求助帖：老公是自己深柜读者怎么办？今后应该怎么调整心态面对？”
他点开私信，找到Spring：
“原应叹息：woc……”
“Spring:怎么了？”
“原应叹息：我，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
“Spring:……那还有机会补救吗？”
补救。
只有单方面毁约。
设置，切换账号，将《坏E》设置为不可见，提交删除申请，一气呵成。又立刻翻出影视公司的联系方式，想着现在探讨解约，或许还来得及……
“怎么这么大的烟味……？”
姜微的声音陡然响起，原镜池低头忙着发消息，头也不抬：“吵死了。”
姜微愣了愣，看清他的样貌：“……我记得你不是宣传部的吗？”
原镜池没空解释，把拖把往姜微怀里一抛：“我不想干了，拜拜。”
转身就往楼梯间冲，身后传来保洁大叔的喊声：“哎呀！那是我的工服！”
原镜池生怕姜微下一秒喊来保安，跑得比刚才还快，在最后一级台阶落地时，脚踝猛地向旁边扭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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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镜池扶着墙，踮着脚活动了一下脚踝，还好能走，不算严重。他忍不住感慨——跟他妈演苦情戏似的，连老天爷都来当氛围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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