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色应该是暗的才对,却因为光害,整个天变成要亮不亮要黑不黑的红紫色。

位於山腰四层楼房子的阳台上,飘著一股浓浓的麝香味,夹杂著香味的是阵阵白烟。一个男人自上而下看著移动的灯,行走的车子一来一往,一排排像装饰圣诞树的灯泡,男人没什麽表情地看著,只是将烟夹在手上,若有所思。

对於一个新婚的男子,一切,不该是这样才对。

应该跟著另一个终身伴侣,好好享受为期一个月,夫妻生活间最甜蜜恩爱的密月期才是。

但对一个连婚姻对象可能都是由别人来决定的男人,上述的话全是垃圾。

紫照理来说并不会听从於别人才是,就算对方是他的父亲莫东神,也一样。但当他知道他的新娘就是八年前自己曾在愤怒下播过种,侵犯过的女人,情况又不同了。那女人,是「那个人」的妻子,那个──让他心神混乱、无法平静下来这几天总是想著他在婚礼场上表情悲伤破碎的人的妻子。

向德恩,这个人,紫在高中时代的时候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也根本不知道班上就是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同班了三年只在那毕业旅行的夜晚才知道有这个人。

开始的时候真的只是身体,这种三等货色有著一副让他高兴的身体,其中和著丝丝抵不过的抗拒,征服起来特有味道。紫胁迫那个人连同流和奇保持著肉体上的关系,不过是一时好玩而已,毕了业出了国,父亲在黑白两道上的势力早晚有一天会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那天,流和他相约在吃喝很便宜的一家店,正抱怨著好友怎麽会选这个一点也不高级的地方吃晚餐的时候,便看见那个人了。从第一天真正认识向德恩开始从来没见过的笑,现在却看见了,不再是什麽三等货色,那是一副很动人的笑容,清清爽爽没有一丝做假的笑,对著一个女生三个男生笑著,还不时被三个男生推来推去而脸红……

暧昧的气氛,那个女的……那个女的,是他的女朋友吧?原来,他也有女朋友啊?被玩弄到有些腻了的身体,能去抱女的吗?

一场无名的火,被点燃。

那时剩不了多少天就毕业了,出了国两不相见,半年多的肉体关系还玩不够?这长相能让紫持续这麽久已经很不可思议了,但,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时,手中是一份那女孩的资料,吴碧凤……

毕业当天,蛰伏在远远的地方,看见那个人手中闪光银白色的光芒,这麽巧,他莫东紫正要送出去的礼物也是相同的颜色。

那个人离去了,他上前去按铃,女孩一身乾净气息地出现在他的面前,二话不说捂出她的嘴硬是拖进去,挣扎得很厉害,但阻挡不了怒气横生充满著力量的男人,像是要撕裂眼前的女孩。哭叫,就用胶带;抵抗,就用细绳。向德恩会喜欢什麽样的女孩?

──那个人是我的,那个人的女朋友,自然,也是可以去嚐。

紫把身下的女孩弄得奄奄一息,电话里,故意的言辞,就是要激起那个不敢正面抵抗的人,看看他能为一个女孩做到什麽地步。

那个人真的是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打了。三脚猫,才一点点力气就把那个人弄得吐血,也发现,这样一个惨兮兮脸上乌青的人还能引起他的欲念?没有柔情,连他也是疼痛地做完这场,留下记念品,垂软的分身上滴著血滴,闪著白芒芒的光环,上面有他的名字。

幸运的男人,还有朋友来机场上闹?紫一个扭动就把那个叫阿直的家伙给弄脱臼了手,流和奇跟他本是共同体,自是不会放过地打了几下,这样就不行了还敢来为朋友出气?闪边去吧。

在国外的日子,如鱼得水,但他心中不时还出现一个不清楚的笑容,那个人,从来没对他笑过啊。玩笑地翻开奇的皮夹,竟有一张笑得灿烂的照片,从一个偷拍的角度,是那个叫向德恩的男人。原来是奇喜欢的人啊……没怎麽在意,还是不想去在意?再没多少个月就回台,父亲安排了他的女人,他未来的妻子,父亲想要抱孙子,那个冷血的人竟说要抱孙子?气恼发怒,连父亲也抵不了他青出於蓝的优秀功夫底子,终於勉强答应,要是他有个喜欢的人,带来让父亲证明後也就不逼了。

突然想起那个软弱却在意外时坚强的人。

是他的话,紫就愿意去演这场戏。

原来有个儿子了,儿子还八岁了?不要紧,直接抢过来就是,怎麽也想不到,原本不怎麽在乎的,一看到本人,蠢蠢欲动什麽的感觉全都回来了,他,莫东紫,想要这个男人。

但,在那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朋友和家人,他莫东紫算什麽?避之如鼠蛇都来不及了怎麽可能会对他百依百顺,他有的手段也不过是强取豪夺,伤了的身、断了的骨,好像都没办法阻止那个男人的归家欲。

父亲将那人的家人接来,并且告诉他,那个可爱的八岁小孩,是他的亲生骨肉。

哈哈……多麽的好笑,那个男人竟然留下了他的种,应该视他如仇人的人竟留下了他的种,心里多了点什麽,还来不及去消化过滤,他立刻向父亲说。

「我想娶那个女人,吴碧凤,我想娶她。」

──断了你的一切,你就什麽都无法依靠了吧?你会不会……就此变成我的?

手指上的烟缓缓没了红点,燃掉了尽头,紫略微一弹,烟头消失在黑暗之中。

身後传来剧烈的动静,几个人的呼喝和其中一道,很熟悉的声音。

转过身来,直冲出房来到阳台的是一脸平和的向德恩,他身後还有几个黑西装黑墨镜的人。

紫一个挥手:「下去!」

剩下他们两人的地方,四周散著不明不白的气氛,向德恩低下头嘴角微微一动:「她呢?我找不到她,你将她藏哪儿去了?」

「你怎麽来的?」压下心中突兀升起的激动,紫转过身,不去看。

「你放了她吧,你不爱她的。」

「又是流给了你什麽?」

「紫,求你了……」声音越发的凄然,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动容。「让我的老婆和儿子……回家吧……你怎麽说我怎麽听你的,好不好?」

紫终於转过来,看见那个可怜的男人跌坐在地上,一张脸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平和,替代的是绝望爬满了脸,软弱成了全部。

紫见况并不是同情,而是嗤笑:「恩,你怎麽会这麽笨呢,我说什麽你都忘了?好好珍惜你的自由,换来这个可是不容易的。」走了过去,蹲下来与向德恩平行的角度抬起他的下鄂。「你大概不知道吧?父亲跟吴碧凤做的约定,只要她跟了我,我就得保证不去碰你……这次,主动找我的却是你啊……」

大骇一般,向德恩感觉世界正在崩塌:「你……你说……」

「是,你老婆为了你,卖给我了。」

看著趴在地上的男人,紫微笑了。

终於的,成功打击了这个男人,若一个婚宴是动摇向德恩的初始,那麽这几句话便是毁灭掉向德恩心智的过程,说不定还变成一个废人。

这样……就能紧紧抓著这个男人了,再也跑不掉了。

要好好打造一个精美的牢宠,关住这个男人,每天每天只能想著他,求著他。已经不去在乎父亲的警告、与吴碧凤的约定,是这个男人自己来的,一切,他都能做得心安理得。

紫站了起来,打算回到室内,找个什麽鍊子的栓住向德恩,再也不让他逃离,没料到走了两步,肩上一阵剧烈的疼痛,血滚热的冒出来……

「你这个恶魔!我真希望,世间上从来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

存在……?

紫咬牙,一个转身一用力,打算杀了他的男人被揍得倒在地上。

恨他的存在?紫何苦也不恨世上有向德恩这个人的存在,教会了他,什麽叫心动、什麽叫心悸、什麽叫心痛。

是爱,紫的爱如此特别,用伤害的用抢夺的用不顾他人的感受来爱。从小就受杀手训练的人,爱能正规到哪里去?生死里活著的人,怎麽可能知道,爱便是包容宽恕保护疼惜而不是一要再要毫无止境。

因为害怕、因为不知所措、因为从来没有人来告诉他爱是什麽,所以只能用伤害他爱的人来填补那空虚、那不安。

「啊──啊──」不时的惨叫,惊心动魄。

紫捏紧身下不时往前爬动的腰,拉了回来,更用力地往那处撞去。

肩上被小刀刺穿的血肉被放置在那,对紫来说没什麽,只是拿来惩罚向德恩的理由而已。

「能让我这样失控的,不是你是谁!让我伤了自己从小到大的朋友,不是你是谁!你可知道!为了你,流的手整只被我给废了!为了你,我娶了不爱的女人!为了你,我……」越吼怒气越是高涨,在别人体内的东西进出得更是凶猛,像要取了身下人的命一样。

向德恩断断续续地痛呼,手指抓著地板抓得指甲都快脱落,涨裂流血的感觉依然没有离他远去,反而惹来更强的力气注入。

他说什麽……

流的手……废了?

向德恩眼中一片血雾,忽然想起那个美丽的男人在拥抱他的时候,只用著左手,向来惯用右手抚上他脸的人,如今好像也都用了左手去摸……

──姬先生受伤了……听说是被打的……

是那次逃离失败之後,手被紫毁去的吗?

向德恩心头一阵难受,气差点换不过来,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东西,隔著阳台栏杆的点点灯光也变成了黑点,头脑有晕眩感。

此时一只手将他的脸自背後抓了过去,顺道将趴跪著的身体转动,身体里的撕痛让他忍不住哀呼,泪就这麽给逼了出来。

从肩上流到手上的血沾在向德恩的脸上,紫的脸色也是苍白。

紫硬是凑过唇去吻,跟无比粗暴的下半身相比,唇上的一吻却是柔的,轻轻地舔过向德恩下唇,舌在疼痛呻吟时入侵,慢慢地犹疑地纠缠起他的舌来。

受到近日来的打击,原本就不好的身体,又被迫如此,向德恩开始恍惚起来,下半身被抬起来,腰部酸软。

紫的情况也不好,肩上的伤口不大却深,血还在持续的流著,不知为何坚持做著这麽废力的事,撑起身下的腿抬高揽在另一边没有受伤的肩上。

「唔……啊……」

最後那几下攻得特别猛,紫一个低吼正面倒在向德恩的怀里。

而向德恩感到最後深入得快穿透他的身体,惨叫两声便也跟著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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