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之间,没有约定、没有诺言、更没有可笑的契约,只有一条说不清看不见是什麽的细绳,绑住我们,挣扎不开、逃避不掉。

究竟是谁倒霉?

应该是我吧?任由他们三个人……打开我的身体……

但其实是不分轩轾,我们都中了毒,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毒……

那是男人的滋味。

「请问……」

一道柔甜的声音,在下课十分钟教室内外都吵杂的情况下如果不是仔细听的话,是绝对听不到这道细柔声音的。

忍受不了在学测终於考完後,同学们天天像放牛吃草一样不论上课和下课都跟蚂蚁没两样的──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浑浑噩噩过日子,没了生活目标只剩下等分发大学和毕业的份,纯綷是年轻人所谓浪费青春的点范。

向德恩无可奈何地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双眼迷蒙地找寻那道声音的来源,谁叫昨天星期日,痛苦的一天……

调整了视线焦距,站在桌前的,是同班的何碧凤,眼角略微向下看起来有些忧郁,可是嘴角偏偏又向上扬组合成一张让人感到舒服毫无压力的脸。

很慈祥……

不自觉地舒缓了紧皱的眉心,向德恩难得的柔和了脸上的线条,笑了下。

「有什麽事吗?」

何碧凤称不上漂亮的脸发出微微粉红,虽然是一张不起眼的面貌,却意外地让向德恩想多看她让人放松的脸旦一会儿。

「呃……今天……」她指了指黑板上右下角的地方,值日生栏下的两个名字,用白色的粉笔写下向德恩、何碧凤,字有些歪七扭八,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卫生股长的笔迹,还真不是普通的丑。

「我们是值日生,下节要上的篮球课……体育股长要我们借五颗球,我们……」

何碧凤玩著十指不敢看向德恩的眼睛,静静地等他。

「走吧,我们去借球。」

起身後双手插著口袋,向德恩走在前面,比他还矮一颗头的何碧凤则走在後头,这个画面看起来……竟是不可思议地协调。

自从高三生考完学测後,该上的学业也都上完了,就算想要补充什麽人生大道理的知识,未来的远见,用在各个松了弦的学生们身上,是白费心机了。

好不容易脱离了可怕又有如地狱般的考试後,谁还管的了国英数的内容是什麽,早就恨不得把它们全数还给老师逍遥去了!

所以,在这种老师没心情教书、学生没时间理老师的情况下,学校重新排了课表,每天都有体育课,每天都是室外活动。

就算是在教室中,大家也都自习。

至於自习的内容是什麽,学校已经不管了,同乐会派对校园烤肉什麽的,应有尽有。

对同样是学生的向德恩来说,面对这些结果应该都要高兴才对,可是偏偏……星期一的他,就是提不起那股劲。

举步艰难地走著,股间的伤……昨天那个人突来的执著,按照贯例地星期日是他们享用「大餐」的日子,却因为流和奇临时有事无法参与,丢下他和……

不想提到那个人的名字,讨厌,大概就是那个人的代名词。

还以为少了两个人,今天他来学校会比较好过一点,没想到那个人发了疯地和他彻夜做爱不让他睡觉,比其他两人在场的时候还要疯狂。

好久没有流血的地方,被他弄出伤口来,好死不死,今天又是值日生!

装做没事一样抬著篮子,向德恩拿著比较重的那一篮,连记分表也顺便夹在下巴间,只让女生提点东西。

「呃……你还好吧?你脸色看起来很苍白,这个我来拿好了。」

何碧凤担心地瞧著他,伸手想要取过他手上的篮子。

「没关系。」脸上都冒出冷汗,一点也不像没事一样。

「不要紧的,我力气大到小芬都说我不是个女的。」轻轻松松地抢过向德恩手上的篮子,她笑了笑:「没说错吧?」

不知道为什麽,看到她的笑容,他竟然也跟著笑起来了。

然後,眼睛就突然间看不到东西了……

醒来,就是那麽一瞬间的事。

翻开眼皮,没有作声。

向德恩贴著柔软的被子,学校可真出得起钱啊,这保健室的绵被睡起来竟是这般舒服,不自觉地有股安心散在心中。

转头一看,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刚刚好映在双手捧书细细阅读的人身上,风吹起没系起带子的窗帘,若有似无地遮著那个人白皙的脸庞。

那样美丽的人……

他不由得看呆了,流,是那样的漂亮,明明是个男性呵,明明对他来说是个该恨的人却因为那张脸……并不是说恨不起来,而是带著一丝不太可能出现的欣赏。

女人缘很好吧?他们三个?各个都是这样的出色。

那为什麽要来招惹我?还跟我一起转到这个学校来折磨我?

叹了口气,向德恩又重新地轻轻将双眼闭上。

「还在睡吗?」

才刚刚闭上眼,立即一道声音出现在门边,向德恩紧皱了下眉头,这个声音……

「嗯,可能昨天也太累了吧。」流一看到来人立刻合上了原文书,起身让出坐位,像是没有再继续待下去的意思。

「你要走?这次不要了吗?」来人抬起一道眉,没理会流让出的坐位,而是往向德恩的病床方向走去,边走……边拉开颈上的领带。

「不了,紫找我谈事。」听到再次开门的声音。

「那这次不是便宜我了。」熟悉的轻笑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流,顺便帮我锁上门。」

「别玩得太过分,他才晕过去。」喀的一声关门。

那个人已经扯开盖在身上的绵被,向德恩不禁流下冷汗,心跳正以急速跳动著,他当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

不能反抗!继续装死!

向德恩在心中这样吼著,因为他知道,对付这个人只要一反抗是根本获得不到大发慈悲的放过,可是……手掌已从衬衫底下攒进来了……

「呵……」又是那声令人厌恶到想吐的轻笑!

「我看你还要装睡装多久?」

一语道中,向德恩猛然睁开双眼,双臂大力挥过身前的「障碍」,欲起身却被重重压回来。他瞪著眼前果不其然漾开一抹嘲笑,一张脸生得狂傲、天生就是活在阳光下闪亮的人──方温奇!

「今天不是星期日!放开!」向德恩狠狠地瞪著,毫不放松。

可是如果瞪,能够让这个人怯步的话,当初在旅馆的那件事也就不会发生。

「胆子到是被紫养得大了,几个月下来也懂得斥喝了?」奇一点也不在乎身下的眼神抗议,迅速拉开拉链连同长裤底裤一起拉下来。

「呃!」当手指入侵的时候,向德恩重重地哼了声。

穴口周围感觉到热液流下来,昨天灌到里面去的精液都清出来了,所以现在流下的,一定是血。

伤口很痛、像利刃刻画过的痛。

「紫昨天一定让你够呛的了吧?」明明就是加注了同情语气的话,动作却是大相径庭,手指一次增加到两根狠狠抽送,奇满意地看著对方皱眉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低下头来,想要去吻因痛而抿著的嘴唇。

不料,向德恩抵住压下来的肩头。

「今天放过我吧,好不好?改天我会私下补赏你。」

求人是这样求的吗?奇挑高一道眉,看著向德恩一点也不像投降的表情,那是让男人倒尽胃口的屈辱,还有那麽点……嫌恶。

奇二话不说愤怒地抓著凶器,猛力一挺,耳边传来皮肤撕裂的声音。

向德恩瞬间刷白了整张脸,嘴巴张大却发不出声音,冷汗细细地从额上冒出,承受著奇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冲撞,将怒气都集中在交合的地方,流下来的血,腥味是那样浓烈……

「你以为我会那麽仁慈,放过你吗?」

放学,就在所有学生回家後,学校里,空荡、有种废虚的感觉。

得到警卫准许,一辆银色GT跑车极速开到校园的保健室後门,司机下了车弯身等待。直到一位长相阳刚高大的男子跑著被一团白被单包住的「东西」出来後,司机敬了个大礼。

男子却不理他,将「东西」抱进前座扣上安全带,走过车身入驾驶座,长扬而去。

仍旧站在原地的司机自头至尾不敢抬起头,可是,却用了眼角馀光瞄到……

刚才那团白色被单,不小心伸出了一只脚踝,很美的脚踝。

被单里的,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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