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危机落幕

周围白光消散, 外围的罪兽停滞一下后又开始狂暴。

他们蹲在地上,红色的眼睛死死看着白溟怀里的栗子,似是忌惮又似乎带着渴望。

司利等人反應过来, 连忙趁着空隙拉上白溟朝城內跑。

等城门关上,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族长伤得也很重, 掉下来的时候摔到了前肢, 他弓着右爪一颠一颠跑到白溟旁边,看着还有呼吸的栗子松了口气。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只剩下外面罪兽的嘶吼。

祭司最先打破安静, 他跺了跺拐杖,神色严肃。

“先把受伤的人送进去, 其他人直接上火药, 一定要把城外的罪兽全部灭杀干净。”

众人回神,连忙拿起自己的武器,只是余光始終聚焦在被抬走的栗子身上,直到栗子他们拐了个弯彻底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栗子变得好厉害,刚刚白溟抱着他靠近的时候, 我感觉我心都跳出来了, 好紧張。”

兽人一边拉弓一边小声对着旁边的同伴道。

现在兽人都已经全部进了城, 所以他们扔起火药来几乎毫无顾忌, 下面的那些罪兽已不足为惧,他们这才有功夫开小差。

另一个人有些年龄感的兽人拍了一下他的头,“笨,什么紧張,那是因为图腾有反應带着身体里的血液加快流动了。”

“哦,这样啊。”那人憨憨地挠挠头, 又问道:“那你说为什么栗子能带动我们的图腾啊?”

兽人们都知道,图腾那可是兽神赐予的。

旁边的人听见他的话,都悄咪咪竖起耳朵听,更有远一点的兽人甚至幻化出了毛茸茸的耳朵,就等着听解释。

毕竟刚刚栗子身上的白光击散罪兽的场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即使他们还处于这种危险状态还是忍不住想知道。

那个年长的兽人摇摇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坚定道:“或许栗子就是兽神派来保护我们的!”

众人连忙点头,非常赞同。

“栗子建立永安城,带领我们吃饱穿暖,还给我们建立城墙,我觉得他就是兽神派来指引我们的!”

“嗯,没错……”

祭司站在高处看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兽人,听着他们的讨论陷入沉思。

许久,他才把浑浊的眼神转向栗子的消散方向,而里面已然充滿了微光。

罪兽被栗子净化掉了将近一半,剩下的罪兽和三只巨兽也在兽人们火药的轰炸下很快死去。

这一场波澜起伏的罪兽潮總算落下了帷幕。

只是这场戰争损耗太大,没人高兴,甚至熊山在这场博弈中也回归了兽神的怀抱,包括黑虎部落的新。

打扫戰场的时候,兽人看着族人残缺的尸体眼眶泛红,內心悲痛。

战后第三天,兽人们包着绷带站在广场,由祭司主持,把死去的兽人火化。

那熊熊燃烧的烈火,带走了许多的他们的亲人,朋友……

熊玲和熊亞两位女兽人跪在最前面,声音哽咽,“族长,我会带领族人好好活下去的。”

虎岩摸着以前和新一起狩猎到的野兽牙齿沉默,他盯着窜起的火苗,心中也燃起了烈火。

这一天,永安城弥漫着悲伤,但也激起了兽人们对罪兽极其深刻的仇恨。

“狼力族长,我们大熊部落已经败落,要是永安城不嫌弃,我愿意带领大熊族人加入永安城。”

熊玲和熊亞虽然是女兽人,但在大熊部落的地位还是很高的,熊山已死,她们两完全能做主。

族长看着跪在地上的大熊族人,眼露同情,他们一个个的就没一块好地方,全部都负着伤。

“好,只要你们遵守永安城规矩,以后就是我们永安城的一员!”

永安城兽人战士损失太大,大熊部落加入也好,还有之前的白狐部落,虽然就剩几个人了但好在战斗力不错,總体来说不亏。

大熊族人感动道:“多谢族长。”

族长滿意地点点头,然后站到祭坛上面看向众人,“罪兽猖獗,杀害我们那么多族人,这仇我们必须报!”

兽人们被带动了情绪积极響应,白溟双手抱胸站在后面靠着兽人母树,眼中一片冰冷。

罪兽潮的出现明显表明,事态越发严重,还有那几只发狂变成罪兽的巨兽,想来也不是那么简单。

还有……栗子,他还在昏迷,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

想到这里,白溟浑身都开始冒冷气,手用力握成拳,那些罪兽是真该死啊。

“終有一天,我们会杀光这个世界所有的罪兽!”族长慷慨激昂的声音傳来。

族人眼睛冒火,高举手臂,“杀!杀!杀!”

白溟回过神,心中也燃起战意,罪兽这事远没结束,他总有一天会查清所有,讓兽人世界再也没有一只罪兽。

葬礼已经结束,他也没必要待在这里,朝远处的祭司示意了一下,便变成狼型,一瘸一拐走了。

……

山洞里温度适宜,栗子脸色苍白地躺在炕上,火塘里的火光印在脸色都不能为他增添一分血色。

白溟坐在床边,小口小口的喂他喝草药。

这是栗子昏迷的第五天。

期间祭司来了很多次,每次都会检查伤口,但栗子却依旧没有醒的迹象。

学校开了,医院也不再人满为患,白溟看着还是毫无生机的栗子,内心充满着焦虑与恐慌。

他嘶哑着声音,“栗子,别睡了……”

白溟把头凑进栗子,人型的头发冷硬茂盛戳在脸上痒痒的,他埋进栗子的胸膛,感受着栗子微弱的呼吸。

熟悉的味道讓昏迷的栗子感到心安,他的意识此时正在海上沉浮。

像坐了一只摇摇船,摇了许久都不停,再这样摇下去他都快吐了,一顿烦躁下给自己气醒了。

身上傳来钝痛,他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呐喊,“痛痛痛!”

“唔……”

听见栗子呻吟的声音,白溟立马把头抬起来,声音颤抖:“栗子!栗子你醒了!我,我去叫人。”

白溟来不及接收这天大的惊喜,本能地冲向了祭司山洞,把祭司从兽皮床里提了出来。

“祭司,栗子醒了,你快来看看!”白溟急切道。

祭司捂着兽皮,“哎呦,慢点,慢点。”

栗子感觉自己应该是肋骨断了,但好在没影響呼吸,而且永安城的见习医生处理的也挺好。

他的上半身基本被固定住,他推测躺个一个半月左右应该就能活动。

半夜没睡的兽人不少,大家还没在那场悲伤中缓过劲来,听见声响的兽人齐齐跟进了山洞。

“栗子你终于醒了!”亚很是惊喜,眼睛泛着泪光。

栗子抬眼看着熟悉的面孔,想笑想回答,但刚张口胸口就传来钝疼,他只能对着众人眨眨眼睛。

灰果大惊失色,“完了,栗子傻了!”

俞泽‘啧’了一声,一把拍向灰果的头,灰果瞪大了眼睛,“你打我!”

风凶了两人一眼,嫌弃地把他们往外面推,这两人看似死对头一直拌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两人关系好。

祭司拉了一条帘子,隔绝了众人探究的视线,开始给栗子检查,白溟强硬地跟着进去。

看着青黑了一大块的胸口,白溟心一抽,他轻轻拉着栗子的手,颤抖着,不敢乱动。

声音像锯子拉过,嘶哑又干涩,“疼吗?”

栗子疼得眼前发白,但听着白溟颤抖的音调,他还是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祭司手法娴熟地按压一通,剧痛之后果然感觉呼吸顺畅了很多,他还有了力气回握白溟的手。

“好了,只要醒了后面就没问题了。”

白溟眼睛一热,内心哽了五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祭司掀开帘子,对上一众担忧的目光,然后点点头,“放心吧,没事了,都回去睡。”

众人长舒一口气,“我就知道,栗子肯定会没事!”

“真是太好了!”几个感性的女兽人擦着眼泪。

大家笑着,然后带着各自的好友,勾肩搭背回窝。

山洞里一下剩他们两个,白溟学着栗子的样子,做了一顿晚饭,当然是以汤为主,受伤后不能吃太油腻。

栗子艰难咽下肉汤,“怎么没看见泳他们?”

“你骨头断了,我怕他们不小心乱跑,就把他们送回公共山洞住一段时间了。”白溟看着栗子被水光浸透的双唇低垂了眼眸。

“别担心,现在公共山洞的条件已经很好了,有阿祖他们在,会照顾好幼崽的。”

栗子笑着道,声音还有些沙哑,“那挺好,这么大张床就归咱两了。”

白溟下眼睑微微绷紧,低沉着声音道:“嗯。”

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倒是让栗子没注意到白溟的情绪。

夜晚。

以往睡觉白溟都是化作狼型,把尾巴圈在栗子腰上,这是他们两个最熟悉的姿势。

现在白溟还是保持人型,他侧着身体看着栗子。

栗子闭着眼睛,实在是忽视不了那目光,便道:“怎么了?”

白溟拉住栗子的手腕,眼睛里的委屈藏不住,“我很害怕。”

栗子安静地听着他说,“害怕你发生意外,我再也无法保护你。”

银色的瞳孔在黑夜中泛着冷光,栗子避开他的眼神,笑道:“嗨,这就是个意外,你别多想,我以后会猥琐一点的,我可一点都不想死。”

白溟眼神下垂,“栗子,你答应我,无论如何都先保护自己可以吗?”

这无辜的眼神,委屈的表情,栗子心一软,他回握住白溟的手,“这句话我同样返还给你。”

白溟对上栗子的眼睛,里面的闪过惊喜,想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还是你重要。”

“我们都重要。”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