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合一

白溟和栗子一路往西飞, 路上遇见的罪兽數量比起以往多了一倍不止。

“看来北草原的罪兽已经全往南边涌过来了。”栗子看着下方的一处罪兽皱眉道。

他原以为他们还有时间,却没想到罪兽来势汹汹,这样密集的罪兽群, 怕是不出三天就会形成小型罪兽潮。

“吼!吼!”嘶吼的声音传来, 栗子回神, 下方聚集的五十多个的罪兽似乎是发现了他们。

白溟刹车把栗子放在一处大树上, “我去把他们殺了。”

他们这一路遇见过很多罪兽群,而白溟都会下去处理,因为白溟得了银翼,实力大涨, 栗子倒是不担心。

见白溟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栗子把心放回肚子重新坐回白溟的背上。

“罪兽越来越多, 我们得想个办法。”栗子趴在白溟背上一脸凝重。

北草原已经沦陷, 罪兽迟早会大举冲向南草原,几大城池稍有余力抵挡,可那些散装部落恐怕是凶多吉少。

白溟也能想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一路上他能殺则殺就是想为兽人争取更多活下来的机会。

栗子看向北方一脸愁容,白溟则一边飞一边仔细过一遍现有的消息。

“栗子, 或许我们能利用天险。”白溟沉声道。

他们这边的罪兽无非就是通过天险里的一些通道而钻过来的, 要是他们能把那些可以通过的通道毀了、填了, 或许能为南草原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而趁此时间, 他们可以讓那些部落集体转移到附近城池,城池里的兽人也能多制作弓箭和弩。

栗子眼睛一亮,脑子里百转千回,不多时,他语气笃定。

“计划可行,虎岩他们身上帶着火药, 即刻转身去往天险的话,时间剛剛好够。”

有了计划,白溟不再耽误,极速往虎岩的方向飞去。

路上又遇见三波罪兽后,两人终于看见了前方的虎岩和阳,他们此时正在戰斗。

他们前方的罪兽數量比起兽人人數多了一倍不止,天空中还有着一大批长着翅膀的怪物。

那些怪物率先发现白溟和栗子,有几只嘶吼着就朝他们冲了过来。

下面的虎岩吃力地抵挡着,时不时还要防备天空中罪兽的偷袭,就在越来越力不从心想要掏出火药的时候看见了白溟。

虎岩精神一震,“是白溟,大家打起精神,使者大人来了。”

众人闻言心中一定,提起气又戰了上去。

半小时后,罪兽全部被殺死。

栗子因为没有第一时间找到好位置下去,被白溟帶着上天厮杀了一回,如今已经晕狼了。

白溟化作人形,一脸自责地拍着栗子的背,栗子一脸苍白撑在树干旁边,胃里翻江倒海。

这戰斗飞狼果然不是那么好驾驭的。

虎岩和几个隊长跑了过来,其他兽人则挖坑烧尸及掩埋。

见虎岩一身狼狈,栗子直起身,緩了緩翻涌的胃部。

“你们怎么这么狼狈。”他问道。

虎岩挠挠头,“我们这不是想省**嘛,顺便锻炼锻炼,我们没事的就是看着脏了点。”

见他们确实不像受了伤,栗子点点头讓开位置去旁边緩一下晕眩,剩下的讓白溟去说。

听见白溟要帶他们去炸山谷,断了罪兽来西南边的通道,虎岩一边兴奋一边担忧。

“我们这一路上看见的罪兽越来越多,我怕有些地方已经形成了罪兽潮,我有点担心我的部落。”虎岩纠结道。

白溟慷慨地拍拍他的肩,“黑虎部落的兽人不是吃素的,城墙也很坚固,弓箭的样式我记得很早的时候你们就有人来交换过了。”

意思就是,黑虎部落人员多,有城墙有武器,根本不怕罪兽潮。

虎岩看了一眼后方兽人背着的火药,有些犹豫,这火药他们黑虎部落还没有呢。

他们这些人,回去除了报信外就是去永安城交换火药的。

栗子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便开口道:“讓飞鸟部落的兽人去报信就好,到时候永安城会安排人过去给你们送火药。”

“而且我们堵住缺口后,罪兽數量短时间内不会增加,返回时你们也可以去永安城再帶一批火药回去。”

见栗子这样说,虎岩立马拍板同意。

栗子见他那高兴样,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多坑一笔火药!

最后栗子又让飞鸟部落的人回去后,把飞鸟部落的兽人戰士分成好几隊向各方向散发消息。

罪兽潮即将来临,请各大城池团结一心,收容各部落兽人共同抵御罪兽。

并把手里的母树之芽全给了他们,“要是有城池不同意,就拿出圣物,并和他们说,这是兽神的意思。”

圣物一词知道的人有限,但在这之前,栗子已经让系统别把母树之芽的能量全部吸走,留了一点力量在里面。

他当时就想,这系统要是哪天走了,他还可以利用母树之芽来装装b,却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母树之芽还是枯萎的,但那上面确实有一点气息存在,拿出来能有效驱赶罪兽,只不过罪兽数量越多效果越小罢了。

飞鸟部落的兽人诚惶诚恐地把母树之芽接过,连连表示会把消息散布在南草原的每个角落。

栗子看着他们离开,这份差事分险极大也不知道飞鸟部落的人愿不愿意。

但这也没有办法,他只想选择相信,也只有全部兽人团结起来才能度过难关。

众人休息不到两小时就调转了方向,白溟和栗子飞在前面探路,虎岩和阳等人则在后面追。

他们离天险有一段距离,为了不浪费火药,前期他们遇见的罪兽不是用木矛刺死就是用兽型拍死。

但到了后面越靠近天险罪兽越多,他们的兽型和手里的武器就不够用了,为了不耽误时间,他们选择绕过。

三天后,他们终于找到了第一处通道。

这处地方有点像一个天然拱门,拱门口很小,周围全是藤蔓,要不是这附近罪兽数量异常的多,栗子和白溟都不一定发现得了。

白溟飞到一处高点,山口的走势映入眼前。

这块地方和整个天险相比就像是一处狗洞,内里极其狭长一眼望不到头,口子里不断有罪兽涌出来。

栗子止住想让白溟飞进去,看看里面是什么样,是不是能看见北草原的好奇心。

沉声道:“动手吧,时间不等人。”

听见栗子的话,白溟把人放在一处树干上,然后去了虎岩那边。

拱门上面的石块有很多裂痕,火药應该能把那些石块炸下来,栗子看见白溟带着几个鸟兽人飞到了拱门上。

不多时火药就安装好了,白溟让其他兽人离开。

爆炸声会吸引来罪兽,这里的罪兽不少,要是被包围,不死也得脱成皮。

栗子离那个地方有点远,他只能看见个大概,他看见虎岩他们背着弓箭来到他待的树下。

剛想问什么时候炸,就听见前方传来,“砰!砰!砰!”的声音。

一时不察的栗子差点被震下树,抬眼便看见白溟朝这边飞来,后面跟着一大片冒起的尘烟。

附近的罪兽听见声音,猛然朝烟里奔去。

所有人爬上树静静看着这一幕。

尘烟缓缓散去,众人紧紧盯着那个口子,只见那个口子被碎石填满,毫无缝隙,栗子心中松了口气。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笑容,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这个方法有用!

栗子信心大涨,“走,去下一个地方!”

其他人也不累了纷纷响應。

……

接下去的八天,他们又炸毀了五处通道,通道有大有小,不过还好他们火药带得足,但很快,他们就被打脸了。

一处高坡上,栗子等人被罪兽逼至山顶,后方的下面是一处山谷,山谷此时已经被碎石掩埋,到处都是灰尘。

“栗子,我们的火药要没了。”虎岩浑身狼狈,眼睛里全是血丝。

其他人也没比他好多少,就连栗子也是,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尘,白狼那白色的毛发也变黑了。

这次的通道比起之前的大了不止三倍,他们几乎用完了所有的火药才把这个山谷炸毀掉。

如今他们站在一处高点,下面密密麻麻的罪兽朝着他们嘶吼。

因为爆破困难,所以他们不免暴露,这块地方又是最大的一处通道罪兽数量可想而知。

最终,他们被困住了。

众人又累又饿又困,要是再不想办法突围,不超过一天他们就会被耗死在这。

栗子按着太阳穴,那里突突的疼,不止他,这些兽人里最少的都已经有两天没合眼了。

“把剩下的火药用掉吧,这里离阳城近,炸开后往阳城的方向跑。”

阳握紧手里的木矛咬咬牙,啐了一口,“和这些怪物拼了。”

其他兽人眼睛发红,一天一夜的厮杀没让他们退缩,反而被激起了血性,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罪兽可不管他们狠不狠,一波一波往山上冲,因为耗时太久,远一点的罪兽听见声音后也跑了过来。

“砰!砰!砰!”火药过后,他们中间形成了一处中空地带。

但很快后面的罪兽就又涌了上来,根本没有炸开的迹象。

看着越来越多的罪兽,栗子眼眶发红,因为用力握拳,指甲已经深深刺进了掌心。

他现在没有半点用,还得让白溟费心来关注他,栗子感到一阵无力。

不知什么时候起,天空下起了大雨,白溟一边分心看着栗子一边應对天空中一大批的罪兽,身上很快就出现了伤口。

栗子心一痛,咬咬牙,抹了一把雨水,拿起旁边的唐刀也加入了战场。

兽世确实是个锻炼人的地方,栗子现在的力气大了很多,配合其他兽人也能击杀几个罪兽。

就在众人绝望之际,东边传来爆炸声。

“砰!砰!”

栗子看见好几只罪兽被炸飞了天,爆炸声后,清羽的身影出现,接下去就是各种各样的羚羊。

“是阳城的人。”栗子眼眶发热声音哽咽。

这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还是那么让人感动,其他兽人受到鼓舞很快打起了精神。

罪兽兽人战在一起,因为清羽带的人足够多,罪兽节节败退,不多时那些罪兽就被打散了。

等身后挨上了熟悉的柔软,栗子终于没了力气双腿一软倒了下去,白溟立马把人接住。

“栗子!”白溟看着脸色苍白的栗子焦心道。

栗子用尽最后的力气,摆摆手,“累,让我睡会。”

安全后,跟栗子一样立马躺地上睡着的兽人不少,剛过来的清羽众人还以为他们要死了,赶紧一个个检查过去。

等第一个人的呼噜声传来,清羽才擦擦额头。

……

后面的事情栗子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第二天下午醒来时,他们已经到了阳城里面,白溟此时正睡在他的旁边。

栗子一动,白溟就醒了,他睁着迷蒙的眼睛,哑着声音道:“栗子?”

栗子转头看他,白溟优秀的眉眼此时满是疲惫,他是他们这群人中八天里睡得最少的一个。

而且白溟一直以来都很警醒,如今这样一副迷迷瞪瞪的模样让栗子的心一下就柔软了。

“累坏了吧,睡吧,我陪着你。”

栗子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白溟确实是累到了很快就睡了回去,看着少见的睡得毫无防备的白溟,栗子没忍住伸出手指去摸他的脸。

黑眼圈有了,胡茬也长了出来,锋利流畅的脸型看着也瘦了些许,栗子捏了捏他的脸,“真辛苦啊,我的大狼。”

对着这张即使疲惫不堪也依旧帅气的脸揉捏搓圆好一会,白溟依旧没什么反應,栗子咂咂嘴,觉得自己有点幼稚。

感受到胃在抗议,栗子小心翼翼把白溟的手从腰上拿下来,就着石头屋里的水洗漱一番便走了出去。

这个房子在阳城的里面,周围没什么人,一直到了中间才看见一排排的兽人正在巡逻。

清羽正在轮休,看见栗子立马飞了过来。

“使者大人,你起了。”清羽高兴道,“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现在每个城池都在制作弓箭。”

“其他城池的情况怎么样?”他们离开东城的时候,罪兽什么的都还没出现。

清羽摇摇头,“不怎么好。”

说完又朝栗子说道:“使者大人你还没吃饭吧,阳城有仿造永安城人而制作的食堂,我带你去吃,我们边走边说。”

栗子确实饿了,便跟着他走。

“我飞得快,去的是最远的飞阳城,飞阳城情况不怎么好,我到的时候他们正在抵御罪兽潮。”

清羽是六天前到的飞阳城,栗子听见这话心中一紧,“北方的罪兽来这么快?!”

飞阳城在天险东边,天险延伸至那里后其实已经没有很险峻了,而且东边有一块平原,正好方便北方的罪兽南下。

清羽点点头,“是的,不过雀实族长及时带去了火药,他们目前没事,还收留了周围很多部落。”

阳城的食堂不大,有兽人在,栗子点了两份食物。

“我走的时候,有很多从天险那边爬过来的罪兽也攻击了飞阳城,雀实族长怕火药不够用在我离开前一天带人去了东城運火药。”

没想到那边的情况已经这么严峻,栗子皱眉,心中也很焦急。

清羽还没停,继续说了一下去往其他城池的族人带回来的消息。

“海族人已经到达东城,不过虽然海里的罪兽因为有尾巴在岸上的实力大打折扣,但数量实在是多,所以东城的情况也不是很好。”

“情况最好的就是侯南城和长鹿城了,他们离得远,跑过去的罪兽数量有限,但他们两个城主都派了人来东城支援。”

清羽脸上带着感动,北草原已经沦陷,下一个肯定就是南草原,如果大家不团结起来,最后的结果只会和北草原一样。

说完他看向栗子,栗子摸着下巴没有说话。

这时,门口传来兽人的声音,“清羽,该你去巡逻了。”

清羽朝外面喊了一声,然后对着栗子快速说道:“使者大人,昨天我们回来的时候阳城来了一批罪兽,现在大家还在城门口迎战,我也要过去了。”

没想到阳城这里都有罪兽攻城了,“罪兽数量很多吗?”

清羽摇摇头,“不多,我们能应付。”

见他脸上并没有焦急的神色,栗子也放下心,让他走了。

永安城到这里的天险的通道已经被炸毁,那这些罪兽只能是从这里到飞阳城中间的天险的通道过来的。

看来炸通道这事还是不能停,只是现在到处都需要火药,火药又只有东城和永安城有。

栗子烦躁地挠挠头,“算了,先吃饭。”

拿着食物回到房间,白溟还在睡。

栗子给他盖了一下被子,也没叫醒他。

永安城的情况应该要比其他地方好,虽然罪兽越来越多,但以他们的实力绝对足以应付罪兽潮。

或许可以把永安城到阳城这段路给清理出来,让永安城给阳城提供火药,然后再通过阳城送往其他城池。

这样就能减轻东城给其他城池提供火药的压力。

想到这里,栗子扒了两口饭,然后把白溟那份放在了火塘热着就出了门。

来到城门口,远远就看见天空中的罪兽,不过城墙上的兽人很给力,没让那些罪兽进入城池一步。

栗子一来,羚洋就看见了,“使者大人你醒了!”

“看来要完事了。”栗子观察了一会道。

羚洋脸上带着讨好,“这点罪兽对于我们来说还不足为惧,只是火药珍贵,我们不舍得,所以才打得久了点。”

栗子点点头,难怪他没听见爆炸的声音。

城墙下的罪兽已经没几个了,天空中的罪兽也很快在箭雨的攻势下消失殆尽。

“哦!哦!”

最后一个罪兽被杀死,众兽人举着手臂欢呼。

“羚洋城主,昨天你们来救我们,我们还没感谢你呢。”栗子脸上带着假笑。

羚洋摆摆手,“我们也是听见了爆炸声才安排人过去的,没想到是使者大人。”

说完他挺胸拍拍胸脯,“不过使者大人不用太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栗子老神在在点头,端得是一副高人模样。

“就是,这罪兽一天比一天多,我们阳城的火药实在是……有点不够用啊”羚洋露出为难的表情,又搓了搓手。

栗子摸了摸下巴,然后眼睛微眯了一下。

“羚洋城主,你也知道,火药这东西难得啊,还得用上陶罐。”

栗子停顿了一下,又话锋一转,“但事关阳城安危,我自然也不会袖手旁观。”

见栗子这样说,羚洋眼睛都亮了,火药这东西要是没有栗子首肯的话,东城是不能随便運过来的。

而且阳城又不像飞阳城,飞阳城是抵挡罪兽南下的第一道坎,自然要保证火药充足。

“使者大人心系阳城,阳城兽人感激不尽啊。”羚洋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栗子连忙摆手止住,脸上的表情和刚刚羚洋为难的表情一样,“羚洋城主何必客气,不过这火药吧……”

羚洋兴奋的神情一滞,又听见栗子道:“还得需要你们自己去運。”

“东城战事吃紧,不但要抵御海底罪兽,还要分心把火药運往飞阳城,所以这阳城的火药便只能去永安城运了。”

羚洋听明白了,使者大人这是要打开永安城到阳城这条路。

“这……”羚洋这下是真的为难了。

现在到处都是零零散散的罪兽,虽然西边罪兽少,但也是有风险的。

他们阳城位置好,西边的通道又已经被填,他们完全可以苟在这里,不必冒险。

栗子见他并不反对只是犹豫,又接着道:“要是能运来永安城的火药,以后我可以保证阳城可不会再缺火药了。”

阳城确实是最安全的,但南草原没了他们肯定也撑不了多久,所以最好的就是团结在一起,共同抵挡罪兽。

见羚洋眼中有同意的意愿,栗子再接再厉。

“阳城城主英明神武,富有大格局,且心有大爱必定心系整个草原安危,所以阳城有了足够的火药后,也定会去帮助飞阳城的。”

栗子一顿彩虹屁灌下去,羚洋不由得有些飘飘然,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当然这也是基于收益大于风险来考量的,作为城主他有格局当然也有脑子。

……

事情定下之后,栗子便立马找来了清羽。

清羽知道永安城的位置,所以他需要提前出发,他要先去告诉永安城的人,让他们提前带着火药往这边赶。

而阳城也要带着人往永安城那边去,因为这些人的任务不但要运火药,还要清理干净这一路的罪兽,所以要两头开工,这样省时间。

时间来到下午,白溟醒来后饭都没吃直接来找栗子。

栗子见他脸上还带着慌乱,上前摸了摸他的头,“我在这呢,吃饭了吗?”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让羚洋以及几个阳城的兽人战士隊长很是尴尬。

“城主还没吃饭,那使者大人要不先陪城主先去吃饭?”一个隊长开口道。

栗子牵起白溟的手,对着他们道:“也好。”

白溟如今越来越黏着他,只要他没看见白溟超过半小时,白溟肯定会出现在他面前。

回到房子,白溟拿起饭就开吃,栗子坐在他的旁边,托着下巴思考着后面的事。

阳城往东的通道还是要去毁的,就算阻挡不了全部但能争取到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栗子把想法说了出来,白溟咽下一口肉,眼中是对阳城兽人战士的评估,如果要去炸毁通道的话人选该是那几个。

见他没说话,栗子在他眼前挥挥手,“白溟?”

白溟握住他的手,“我在想阳城的那几个队长谁适合去。”

栗子心中一暖,好像他无论做什么事白溟都会支持还会替他准备好,他凑上前亲了白溟一口。

白溟握着他的手一紧,刚想回应,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使者大人,城主,来了几个飞鸟部落的人,他们有事要见使者大人。”

栗子皱眉,然后看了白溟一眼,白溟已经把饭吃完了,“我知道了。”

两人收拾一下就出去了,来到了阳城的城主府,羚洋和几个队长都已经在那里了。

飞鸟部落的那个人看着很眼熟,等栗子上前才发现,这个人就是上次栗子让他们拿着母树之芽去散布消息的那个兽人。

见到栗子,那个兽人眼睛一亮。

“那些城主有收留附近各部落的兽人吗?”栗子先开口问道。

那人点点头,“他们听说是使者大人开口,立马就开了城门,把附近部落的兽人都收进了城里。”

栗子脸上露出满意,“很好,那你现在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脸色一变,语气焦急,“飞阳城被罪兽潮围了,还有大量的罪兽往南边和西边涌了过来。”

听见这话在场的人全都吃了一惊,栗子双手握拳,按清羽的时间线来看,他离开飞阳城是五天前。

这个兽人到达的时候清羽刚走,也就是这短短五天,罪兽就已经这么多了。

不,中间还包括了飞来阳城的两天,栗子眼前一黑,这罪兽是装了轮子吗,怎么这么快!

栗子压下心中的惊骇,语气干哑道:“飞阳城情况如何。”

那个兽人脸色凝重,“如今火药已经运不过去了,还好族长之前运来了一波,按照那个火药存量,只守城的话大概能坚持五天。”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白溟握住他的手,给了栗子一点鼓励,低沉的声音打破了低迷的气氛。

“东城原先就在抵挡海底罪兽,如今北方罪兽南下,他们怕是自顾不暇,所以飞阳城的火药只能从我们这里运过去。”

白溟说完看向羚洋,羚洋对上白溟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羚洋城主,永安城到飞阳城这条路要加快速度。”

羚洋知道事情紧急,连连点头,他决定传信过去让他们三天之内就把火药运过来,路上就别歇了。

虎岩和阳也在,阳伸出手道:“我和虎岩商量过了,我带着一部分人和阳城的人一起把路开出来,虎岩跟着使者大人继续炸毁通道。”

栗子和白溟齐齐点头,前面这条路需要赶时间,后面这条路才是最棘手的。

栗子看了一眼飞鸟部落的那个兽人,然后说道:“飞阳城现在肯定人心惶惶,我们要先安排一队鸟兽人把火药运过去再说。”

至于天上的罪兽,他们可以让鸟兽人和陆兽人合作,一个运一个站在鸟背上利用弓箭护送。

众人点头,觉得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

接下去的时间,众人商量了一下炸毁通道的人员和护送火药的鸟兽人。

最后白溟和栗子决定,虎岩带着人去炸毁通道,他们两则先运一批火药飞往飞阳城。

飞阳城情况严峻,要是他和白溟在,能安抚住人心。

众人一直商量至黑夜才回到自己的窝。

……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就已经站在了城门口,没有多余的叮嘱,互相对视一眼都都明白对方心里所想。

这一次不只事关自己的部落更是事关南草原存亡。

阳城现有的火药全部拿了出来被分成两份,一份用来炸通道一份则被白溟带去飞阳城。

去往东边的路并不安全,第一天遇见的罪兽还很少,他们没有过多停留直接从高空略过。

第二天,天空中开始出现长着翅膀的罪兽,他们没有办法只能开始战斗。

第一次在鸟背上使用弓箭和弩,那些兽人的准头下降很多,栗子拿着弩艰难地瞄准。

他也是第一次外出坐上的是其他兽人的背,因为白溟要为他们开路。

两天的战斗让所有人精疲力尽,栗子也是脸色苍白,那些背着火药的鸟兽人更是翅膀都扇痛了。

火药存放需要稳当,要是随意颠簸很容易自己爆炸。

那些鸟兽人不但要稳住飞行还需要时刻防备罪兽的偷袭,这样的折磨很快就让他们痛苦不已。

等他们一身狼狈赶到飞阳城领地后,好几个兽人眼泪都出来了。

“太折磨了,太折磨了!”清羽的同族花羽落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飞了三天没合眼就算了,关键是还不能乱动,一直保持一个姿势我翅膀都要扇断了。”

花羽的话让那些身上背着火药的鸟兽人深有同感。

栗子站在高处,望远镜里全是密密麻麻的罪兽,遥远的东边还隐隐约约能看见飞阳城的城墙。

“大家休息两个小时,我们还有最后一关。”栗子鼓励道。

其他兽人也明白这个道理,飞阳城已经被罪兽潮团团围住,他们需要穿过这些罪兽才能到达目的地。

白溟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一路的战斗让他消耗很多,他需要尽快休息恢复。

其他人面面相觑后也默默开始休息。

为了以防万一,栗子还是安排了五个人拿出了十几个火药,以做不备之需。

夕阳西下,前几天的大雨让此时的树木都还在焕发生机,晚霞缓缓照耀到此地,栗子拿起弩翻身坐上鸟背。

“出发!”

一行一百多人的队伍腾空而起迎着晚霞飞往东边。

他们一出现,天空中的罪兽就发现了他们,数量没有很多,但依旧不容小觑。

白溟率先冲杀了上去,或拍或撕或掏心,一下就把五只罪兽干了下去,现在大家都已经不在乎罪兽血的腥臭了,有得都上了嘴。

白溟他们冲杀完后,立马后退,后面的栗子他们搭上弩箭,朝那边发射,箭雨如约而下。

第一批罪兽被他们轻松解决,众人充满信心再次往前而去。

这样的战术一直支持到他们推进到飞阳城前的草原上,这里罪兽更多更密集。

“使者大人,用火药吧。”一个兽人喊到。

火药可以通过卡时间在空中爆炸,现在罪兽那么密集或许可以一试。

栗子看向白溟,白溟朝他点点头,栗子便一挥手,“火药准备!”

那几个兽人动作整齐划一,点火,瞄准。

“放!”

随着弓箭射出,弓箭上的炸药包上的引线极速烧断。

“砰!砰!砰!”

火药在空中爆炸,炸药包是栗子准备的,虽然不及用陶罐制作的火药威力大,但能很好的和弓箭进行配合。

天空中的罪兽被炸出一个缺口,众人极速通过。

不多时罪兽又围了上来,白溟带着人厮杀,那几个罪兽也开始往两边发射火药。

直到火药用尽,他们离飞阳城却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现在是能看见飞阳城城墙的,城墙上的兽人也发现了他们,但他们正在抵御城墙下的罪兽根本无暇顾及。

正在焦头烂额的雀实得知使者大人前来支援,扔下受伤的弩箭,立马冲到了城门口。

“雀凌,带一队人,我们去支援使者大人!”

说完雀实率先冲了过去,身后箭雨射来,雀实却灵活地飞在空中。

见飞阳城的人开始配合,栗子带着队伍慢慢靠近,直到还剩一百米,栗子没办法只能再次掏出几个火药。

“砰!砰!砰!”

火药过后,终于打开包围圈。

“快,冲过去!”栗子大声喊道。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兽人化作一道疾风冲向了飞阳城。

“雀实,断后!”栗子经过雀实旁边时对着她喊道。

半小时的厮杀后,众人终于全部进入了飞阳城,有了火药保底,飞阳城的兽人信心大增。

飞阳城城主隼澜一脸疲惫,眉眼间全是沉重,他直接冲到了栗子面前,“使者大人,您终于来了!”

眼看着他就要跪下去,栗子连忙扶住。

“客套话先不说了,说说飞阳城的情况吧。”栗子快刀斩乱麻,直接进入主题。

隼澜擦了擦眼泪,连忙道:“罪兽潮没完没了,我们飞阳城鸟兽人居多,对上地上的罪兽很是吃力,还好之前东城和其他两城给我送了兽人战士过来。”

说完他又想哭了,他飞阳城这么就那么难呀。

“要不是有这些兽人在,我都想带着伴侣孩子跑了,使者大人你是不知道,这些罪兽……”隼澜大吐苦水。

栗子扶了扶额头,没想到飞阳城城主竟然还是个话痨。

他是看出来了,飞阳城应该还没到最后的时刻,栗子抬手止住隼澜的话语,“这些火药肯定是不够的。”

他转身看向外面的罪兽,又回头看向面前的全是狼狈、疲惫模样的兽人们。

“南下的罪兽数量越来越多,这些火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所以我们还是需要把阳城和飞阳城的路给打通。”

“有了运送火药的路线,飞阳城才能保下来。”

见他们看向自己,栗子把虎岩他们在堵通道的事情说了出来,“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他们应该到了半路。”

雀实露出思索的表情,“使者大人的意思是我们这边也要派人去接应,顺便清理一下路上的罪兽,方便后续运送火药?”

栗子点点头。

见隼澜犹豫,白溟走了过来,“在此期间我会带着一群人先行往返运送火药,保证在路线清理完成前飞阳城有足够的火药用。”

听见这话隼澜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高兴地答应了。

他刚刚犹豫也只是怕飞阳城人手不够,毕竟东边的城墙下的罪兽潮可是比这边还多。

事情安排好,众人便去筛选人员去了。

栗子则来到了飞阳城东边的城墙,这里的罪兽很多,一眼望不到头。

看见这一幕栗子也理解了隼澜想要跑路的心,这么多罪兽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惊,城墙上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敢停。

城墙上到处都是血迹,许多兽人都是咬着牙坚持的,有坚持不住的后面没休息到半小时的人又会顶上。

栗子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激烈的守城,时不时他还能看见有一两个兽人被跳起的罪兽扯下城墙。

兽人们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又陷入到紧锣密鼓的战斗中。

看着这一幕,栗子内心很是悲痛。

而原本还在城墙上指挥的隼药看见栗子后连忙迎了上来,他的父亲前几天刚刚战死,如今看见栗子脸上全是希冀。

“使者大人,终于等到你了。”

他声音哽咽,栗子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但他知道这是徒劳的。

隼药眼眶发红,看着栗子祈求道:“使者大人还请你发发神力,救救飞阳城吧!”

栗子心中一沉,他就知道,关于他的净化能力迟早会有人来求。

之前没人说是因为死的人不够多,而且栗子给出来火药和弓箭,他们咬咬牙能撑过去。

可隼药,他见识过净化的强大,又失去了最亲的亲人,所以他迫切地需要有人能终止这些罪兽。

看着隼药以及他身后那些带着期望的兽人的脸,栗子张了张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心中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很是无力。

他们从希望到质疑只有短短半分钟,隼药试探问道:“使者大人……”

栗子低着头只能干巴巴道:“上次的能量用完了,还需要时间恢复。”

他抓住隼药的手,语气肯定,“只要再坚持坚持就可以了。”

坚持,很多人对他们说过这句话,可他们已经坚持了十天了,罪兽就像杀不完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这样的压力让很多兽人崩溃,栗子也很无力。

白溟这时带着人过来,看见栗子的模样心中一疼,连忙上前把人抱进了怀里。

隼药眼中的光芒缓缓散去,但他最终还是决定相信栗子,因为除了相信,他们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见栗子一脸颓废,无力,白溟把人带离了东边城墙。

栗子靠着他的胸膛,“白溟,我是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小统不在,我什么也做不了。”

白溟知道栗子在说他的净化能力,他抱紧他,“胡说,火药不是你给的,弓箭和弩不是你带来的?为什么要怀疑自己。”

类似的话白溟说过很多次,栗子也知道不应该矫情,可是面对这样的现状,栗子还是深感无力。

而且净化能力和愿望值挂钩,他很怀疑,愿望值不够,根本不足以净化全部的罪兽,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栗子,你看着我,你是拯救所有兽人的英雄,如果没有你,罪兽潮依旧会出现,而我们却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留有能力去反抗。”

白溟盯着他的眼睛,“你的到来给了我们希望,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栗子从白溟的眼中看见了全部的真诚和信仰,栗子愣愣地看着他。

“我爱着你,同样也信仰着你,你比你想象中更加厉害,而我也不如你。”白溟抵住他的额头。

“所以,栗子,别一个人难过,也别自责,和我一起消灭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罪兽好吗?”

栗子深吸一口气大受鼓舞,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好幸运,拥有着你,白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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