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围魏救赵:“紫荆花文学奖想邀请您做今年的评委。”

“同学们,我们今天这堂课的内容是,言少微作品当中展现出来的平等思想。”

港大,张教授正在给同学们上课。

“既然要解读言少微的作品思想,首先,我们就要回到言少微的原著当中来。我统计一下,班上看过言少微作品的同学举个手。”

教室中同学们便纷纷举起手来。

张教授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大家都看过了,那么我请一位同学来谈谈,他对这一点的解读。”

刚刚放下去的手,又纷纷举了起来。

“方鸿,你来讲。”张教授点了一个同学。

张教授又点起另一个同学:

“我同意,言少微从来不会在小说中说教,但是她的思想倾向却是很明显的,就比如《替嫁》里面,朝云为了救人而主动替嫁,事了又拂衣而去,这就与传统上,女性在婚恋上只能被动等待长辈、丈夫来为自己做选择,是截然相反的。”

“我倒是觉得,这一点反应的是言少微思想中反封建,反传统糟粕的部分。所谓婚前从父,婚后从夫,这些在言少微的作品中呈现出来的,都是一个被批判的态度……”另一个同学说。

“…………”

张教授非常欣慰地听着同学们的讨论。

大家的讨论早已从课本上节选的片段,跳到言少微别的著作上去了,甚至连她的戏曲作品、电影作品,同学们都手到拈来地拿出来讲。

整个文学赏析课当中,所学习的名家作品中,也只有言少微有这个待遇,讲到别的作家时,张教授就发现自己的学生们是做不到这么旁征博引的。

这便算了,每每只要是赏析言少微的作品,别的没选上这门课的同学,也会跑来旁听,教室座位不够坐,就是过道上都填满了自带小板凳的同学们。

张教授心中感慨:这帮学生,实在是太过于厚此薄彼了。

而就在同学们积极讨论言少微的作品时,言少微从林湖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紫荆花文学奖想要邀请您做今年的评委。”

彼时,她正坐在东昇的台下,预备看陆剑铮的表演。

这段时候她又是回乡,又是闭关搞创作,很长时间都没有来看过现场表演了,特别还是坐在台下舒舒服服地看。

“请我做评委?那岂不是说,今年的奖项没有我的份了?”言少微笑着跟林湖开玩笑。

“系哦,”林湖也笑,“这件事要应承吗?还是拒绝他们?”

“应承啦。”言少微说。

说话间,台上幕布拉开,大戏开场。

台下有观众窃窃私语:

“咱们这次真的运气好,居然给咱们抢到了这场的票!不旺我排了一整夜的队!”

“系咯!现在想看陆大佬倌的表演简直不容易,一个月他竟然只做四五场!”

“他肯出来做戏就已经很不错了。我收到风,说要不是阿言要求他出来登台,他连这几场都不想做。”

“还是阿言体贴我们这些戏迷。”

“系咯!没有阿言,我们哪里还有这些好戏看。”

“开锣鼓了!别出声了。”

而此时,没能抢到今日戏票的陆剑铮的戏迷,都蹲守在东昇门外,希望能在陆剑铮走的时候,能见到自己喜爱的大佬倌一眼。

东昇的保安看到门口探头探脑的戏迷,也没有去驱赶的意思,打从嘤其鸣在这里驻场之后,他们已经习惯了天天被这些戏迷蹲守。

巡逻的保安看看外面,跟同伴说:“说来也奇怪,我记得前几年大家都喜欢看新戏,就算是最红的大佬倌,一套戏最多演一个礼拜,也得换新戏了。哪像现在,这些旧戏像是看不腻一样。”

言少微现在是没空开新戏,骆清又去请了杜临溪给北斗剧团写曲本。不过这也只是偶尔换换口味,北斗大部分时间上演的,还是言少微之前写的旧戏。

“那你腻不腻呢?”同伴问。他们在东昇做保安,可以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没少进剧场看戏。

那保安想想,说:“还真没腻。次次看都觉得是个享受。”

自从云随棹在维岛戏行崭露头角,整个维岛戏行,从演员到开戏师爷,再到观众,都被她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维岛大戏以前七天一换的提纲戏,从剧情到唱词其实都是经不起琢磨的,观众也就是看个热闹,看个新鲜。

但是自从有了云随棹,情况就不一样了。

曲本是精细打磨过的,大佬倌们是用心揣摩过角色的,舞台上从布景到排场都是精雕细琢过的。

观众早就把剧情烂熟于心了,他们走进剧场是为了品味细节。

除了要发现曲本设计当中的彩蛋,他们一样欣赏大佬倌们在框架内的二次创作——

即使是同一个演员,唱同一个角色,每一次其实都会有细微的不同。这里面有大佬倌们刻意的微调,也有不经意的改变。

当然了,同一个戏,如果说不同的大佬倌去演,给观众的感觉更是大不一样了。就比如司摇光演陆剑铮的戏。

司摇光英气中带着儒雅,跟陆剑铮那种劲朗的风格大不一样。

自从她开始在东昇登台,人气的蹿升非常迅速。反正以东昇众保安的视角来看,门口蹲守的戏迷中,举着司大佬倌花牌的,可不比陆大佬倌的少。

剧场内,等到一场戏谢幕,言少微预备离场的时候,终于被周围的观众发现了。

大家纷纷跟她打招呼:

“阿言!你也来看陆大佬倌的戏呀!”

“这么巧!”

也有人催新戏的:

“言师爷,什么时候开新戏啊?”那人甚至把师爷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说,言师爷,你还记得你是开戏师爷吗?门口可还挂着你的名字。可是自从北斗剧团成立以来,你为剧团开过新戏吗???开过吗!!!

“是呀,我们都等着看呢!”

“望眼欲穿呐!”

还有人催新小说:

“阿言呐,《一条走廊》都完结了这么久了,不知道新小说什么时候能出来呢?”

这个话显然引来了更多的共鸣。

“是啊!书荒了啊言导演!求新文啊!”

“新小说在写了吧?在写了吧?”千万别说你还没想法啊!

“不然《一条走廊》再出一个小世界也行啊!”

“就是就是!再出一个小世界吧!”

“…………”

书迷们已经饿了很久了,个个眼睛泛着绿光把言少微盯着,恨不能现在就塞给她一支笔,让她当场写文。

那边陆剑铮下了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言少微。

“找事头啊?”骆清说,“她被书迷围住了。”

陆剑铮一听就急了,大长腿一迈,就要冲出来救人。

“诶!你就别去了!你去了,别事头没救出来,你自己又陷进去了。我已经通知保安了,他们马上就过来。”骆清忙给他拉住。

陆剑铮却哪里等得住,他挣脱骆清,扭头就往虎度门走去。

就在言少微觉得这些书迷似乎想要把自己脑子扒开,把里面的故事挖出来吃掉的时候,忽然有人叫了一声:“陆大佬倌回来执戏啦!”

林湖忙大喊:“大家坐下看戏啦!”

观众们往台上一看,果不其然,还没卸妆的陆剑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台上。

陆大佬倌现在可是限时供应,下次能抢到他的票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多看一眼都是赚到!

观众们忙又坐了回去。

言少微松了一口气,忙跟林湖往后台而去。

台上陆剑铮见言少微脱困,他表演了一场五分钟的单人武戏,就打算下台了。言少微还在后台等他卸妆后,一起去吃宵夜呢!

谁料刚一转身,季北鸿就提剑从虎度门那边冲了上来。

“啊呀呀呀!小贼!看剑!”

陆剑铮:“???”

季北鸿给他挤眉弄眼,那意思是,我陪你演!看兄弟讲义气吧!

陆剑铮:“…………”

……

深夜,戏迷们日思夜想的陆红伶缩在大老板的床上,单薄的睡衣早就遮不住春光。

陆剑铮努力想从言少微手里抢回自己的睡衣,却又好像没有力气,浑身都在轻轻颤抖:“你别、别这样。”

言大老板满脸狞笑,欺身上前:“今日你若是不从了我,我便封杀了你,到时候,管保全维岛没有一个戏班敢收留你!”

“你、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陆剑铮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哼哼,我要……噗哈哈……我不行了……”言少微绷不住,终于笑场了,趴到陆剑铮的大胸|肌上,笑得起不来。

陆剑铮满腔情绪正浓,被言少微这么一打岔,像是陡然踩空,他调整了一下心绪,也忍不住笑起来:“导演,要是正式开拍,你这样ng,很浪费胶片的。”

“我的错,我的错!”言少微双手撑着人家的胸口,把自己撑起来,“再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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