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重返人间19

自从晏殊礼即位之后, 阮秋鸿不再是将军了,他成了晏殊礼的皇后,还是唯一一个后妃。

不过他这人也是没规矩惯了, 成为皇后了,他也半点不爱受拘束, 他就成天在宫里到处乱逛。

不是在这儿骑马, 就是在那儿射箭,甚至还会在不带人保护的情况下跑出宫去玩儿, 反正是不可能安安心心的待在作为他皇后身份的象征的凤鸾殿里的。

唯一能让他心心待在凤鸾殿的时候,也就只有每天晚上晏殊礼翻他牌子之后了。但是他也不敢太过火, 毕竟万一自己太过分了, 第二天那些大臣骂他妖后怎么办?

自古有些文人史官、所谓非常了解历史的学究, 都有一个朝代覆灭要赖在红颜祸水头上的习俗。

他可不想这个虚拟世界的后世一提起他就是:那谁谁谁的蓝颜祸水,成天blabla, 导致这个朝代最后覆灭了。

今天, 宫里有重要的使臣要来,阮秋鸿得和晏殊礼一起去接见那些人,阮秋鸿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们接见使臣的地方是在问苍殿,除了他们和使臣以外,底下还坐了以丞相为首的文臣。

使臣看见皇帝身边坐着的是男人,虽然知道晏殊礼好男色,却也还是还把阮秋鸿当成了某位位高权重的臣子。

使臣端起酒, 毕恭毕敬地对他们说道:“其实,我等此次前来, 是为了寻求贵国的帮助……我国从前便是贵国的邦属国,只是数月前,遭到贼人迫害, 自此国破家亡,百姓颠沛流离。”

那使臣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明显是一副在卖惨求关注的态度。

阮秋鸿一听长篇大论就觉得头疼,于是直白地问:“你们莫不是想来借兵的?虽然,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借你们兵,只是,说,若你们想复国,那确实有些‘难于上青天’了。”

他想说的正是晏殊礼要说的。底下的文臣一个个面面相觑,但是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他们都认同阮秋鸿所说的话,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接。

阮秋鸿先前看兵法的时候,顺便对周边邦属国的情况逗了解了一下。

使臣所在的国家多崇山峻岭、湖泊大泽,瘴气盈野且气候闷热。他们的士兵去了那里还真不一定受得了。一要打仗,就注定会面对诸般掣肘的状况。

说到底,他们现在国家重新建设,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树立威信。如果他们这时候派兵帮他们攻打敌国,若是因为不熟悉地势而打了败仗,那曾经屈服于他们的势力,是不是就会打起他们的主意?

虽然说,泱泱大国自己的邦属国都保不住就已经是一件不耻的事情,但是,那也可以归咎为前朝的错。

但是如今到了他们这里,这个国家由他们做主,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们就需要三思而后行了。

使臣看他们其他人都不回答,于是就都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最后他们只能无奈地告退。一时间,问苍殿里就剩下了阮秋鸿、晏殊礼以及其他文臣。

使臣一走,阮秋鸿就开始吊儿郎当地坐着,丝毫不顾一点仪态,底下文臣看得眉头紧锁。阮秋鸿是故意这么做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特别想气一下这些人。

过了一会儿,丞相走上前来,说道:“陛下,您真的不考虑再纳其他妃子吗?您的癖好固然重要,只是您也总需要考虑一下立储之事。”

阮秋鸿知道丞相是在借着催立妃子的机会回击他,让他不爽,阮秋鸿不以为意地给晏殊礼剥了橘子递过去。

晏殊礼接过橘子,平静地说道:“还不急,朕还年轻。这么着急立储做什么?大不了以后收留一个。再说延续朕的香火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好了,都散了吧。反正,这种事情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晏殊礼说着就离开了,阮秋鸿跟在他身后,也出了问苍殿,只留下剩余的臣子们继续面面相觑。

殿外,春意正浓,鸟儿枝头叫春,蜂蝶在花丛间飞舞。正是出去踏青的好时节。只是入了这宫闱之后,就没有这份自由了。

阮秋鸿注视着殿外的风景,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他的心里莫名生出了一种哀伤。伤春悲秋是人之常情,他到底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过了一会儿,他的袖子被人扯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发现是晏殊礼。晏殊礼看向他,好奇地问他:“要出去走走吗?今天正好奏折批完了,不出去玩玩可惜了,虽然估计也不能走太远。”

两人都回凤鸾殿换了常服,为什么是去凤鸾殿呢?因为举国上下,谁都知道帝后情深,所以皇帝干脆把自己的日常用品全都搬到了凤鸾殿。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阮秋鸿还带上了佩剑。虽然比起过去使用的武器,这剑显得像是花架子,但是好歹也是开过刃的,对付突发状况也是绰绰有余。

晏殊礼的常服是一身淡蓝色的圆领袍,腰间佩有一枚双鱼佩。那是阮秋鸿之前出宫之后亲手雕完送给他的。

双鱼佩所用的料子是上好的鸣山玉,阮秋鸿那是第一次学雕刻,虽然不怎么熟练,但是他也凭借着出色的设计能力,以令人惊讶的水平完成了自己的第一个雕刻作品。

晏殊礼本就长得好看,即使没有身穿华服,也是“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没人会讨厌美人,阮秋鸿看着晏殊礼的模样真真是越看越喜欢。

旁边路过的百姓,不知道他们的来历,大多以为是哪家公子出门带了个侍卫,见了他们,一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们。

两人都是生得光彩照人,见了他们,一时间不少人都上来给他们塞各式各样的新鲜瓜果蔬菜,若是他们坐马车出来,估计都可以掷果盈车了。

阮秋鸿人都傻了,但是面前的人都是平民百姓,他也不能对他们动手。

晏殊礼慌忙说道:“大家别这样!大家都把这些东西拿回家去吃吧!我们不需要这些的。”

他们这边动静太大,一时间竟是把巡逻的禁军吸引了过来。禁军首领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两人。

禁军统领名叫洪笙,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不过是一副少年长相,看着却是颇有威严。

洪笙刚要跪下行礼,阮秋鸿就疯狂朝他们使眼色,禁军首领这才改成朝他们拱了拱手,并对周围百姓说:“你们不要再做这样的行为了,这两位公子身份贵重,要是招惹了他们,你们都没好果子吃。”

经过他这么一说,其他人才稍微冷静下来。阮秋鸿和晏殊礼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递过来的瓜果都还给了他们。

两人开始到处瞎逛,但是,没走两步都会有禁军暗中跟着他,哪怕阮秋鸿本来就是军人出身,根本不怕有人刺杀,但是谁都害怕他们会出事。

两人先去吃了京城里的吃食,然后又去了上一次阮秋鸿雕刻玉佩的地方。老板看见阮秋鸿,顿时露出笑容。

在他看见晏殊礼腰间的双鱼佩之后,他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老板冲两人笑了笑,道:“公子,您今儿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心上人来?”

阮秋鸿笑了起来:“是啊,老板,这一次再给我们和上一次一样的料子吧。我记得你也会雕刻?”

晏殊礼平静地说道:“会是会,但是很久没有雕过了,而且肯定没有你雕的好看。真羡慕你们会画画的人啊。”

阮秋鸿无奈笑笑:“我还羡慕你这种几乎什么都会一些的呢。”

两人最后都雕完了一块玉佩,晏殊礼的真实水平并没有他说的那么不堪。他雕出来的玉佩,上面的花纹看着也是栩栩如生,十分漂亮。

两人离开那个铺子之后,才起身往宫中去。他们这里没有宵禁,所以即使到了晚上,大街上也十分热闹。

各式各样的街头表演都还在举行,许多商铺都还开着,繁荣无比。

之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禁军也还是跟在他们身后,他们就跟完全不会觉得无聊一样,坚定不移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直到他们走入宫中,那名禁军才正式撤离。

回了宫里,阮秋鸿就去浴池洗了个澡。在凤鸾殿侍奉的都是太监。但是阮秋鸿依然不习惯被别人伺候,所以他直接把太监全都遣散了。

他在浴池里洗了没多久,晏殊礼也过来了,他看着十分疲惫,一到了浴池里面就长出了一口气。

阮秋鸿看向他,好奇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还是因为那些大臣又说你什么了?真是这样的话,我去把他们揍一顿。”

阮秋鸿说着就佯怒要去揍人,晏殊礼笑了起来,假装拽了他一把:“你别打他们,你力气大,他们不得被你揍得内出血?”

阮秋鸿看向他,又问:“说得也是,那你先让他们锻炼锻炼我再揍他们。不染都不够我一个人打的。”

晏殊礼笑了起来:“好了,我叹气不为别的,而是因为早上的使臣又来找我了,他们还是希望我帮助他们复国,他们还给我呈上了他们暹曜国的地图。说是如果能帮他们,他们愿意每年上缴100万两白银。”

阮秋鸿看向晏殊礼,知道他其实既不想帮忙,也不想收缴那些白银。真做了这样的事,又和发别人国难财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本来也就是南方的一个小国,一年让他们上缴那么多的钱,会加重他们的外债负担,也就和让他们灭国没有区别了。

阮秋鸿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是他们救国心切,我们也不可能不帮他们,这也不能现在就帮他们,对吧?或者……不如让我帅兵去吧。”

晏殊礼闻言立刻摇了摇头:“那怎么行?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我会另想办法。”

阮秋鸿还想再说什么,晏殊礼却不搭理他了。

作者有话说:中间形容晏殊礼长相的句子都取自曹植《洛神赋》[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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