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飞花一中31

晏殊礼从浴室里走出来之后, 总觉得眼前的寝室有些怪异。

明明眼前的陈设都和他之前见到的无异,但看见寝室的样子之后,他还是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看见阮秋鸿在床上对着平板敲敲打打, 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晏殊礼还没走到床边,阮秋鸿就放下平板抬起头冲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看着明媚且真挚。

明明没什么问题, 却让他觉得有些不适。

像是看着一个人伪装成他熟悉的人在他面前表演,还自以为伪装得很像一样。实际上, 虽然它在外表上模仿得近乎尽善尽美,但它的神情十分公式化。

如果一定要拿一个词语来给眼前的生物定性的话, 那就是:伪人。

晏殊礼冷笑了一下, 一点不给面子地揭穿了它:“哥们儿, 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吧,而且和你的其他同事比起来, 你的业务水平真的很烂啊。”

对面的东西被他揭穿了竟是笑了起来, 几秒后变成了一团黑雾:“来给你表演一下余兴节目而已,反正我们也杀不了你,你说这一次他们这些人里面谁可以成功? ”

晏殊礼摇了摇头,对此只是抱着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不知道,我也无所谓,反正谁赢都不影响我赢。”

黑雾的笑声更放肆了:“如果我说他们一个都活不下来呢?”

黑雾说着就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打了个响指,在他面前顿时浮现出了之前他和阮秋鸿所在寝室的场景。

阮秋鸿被绑在了寝室的椅子上,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戴面具的怪物。但阮秋鸿脸上的神情竟是一点都不慌张,甚至还嬉皮笑脸。

“我说哥们儿啊, 你们怎么都这么喜欢用晏殊礼的皮囊啊?因为他长得好看吗?在别人面前你们会变成我的样子吗?”阮秋鸿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怪物似乎有些被他问烦了,非常不耐烦地说道:“你话怎么这么多?你再说一句我揍你!”

阮秋鸿面不改色地继续试探:“我这不是怕我们无聊吗,你这捆了我却只是在这里跟我大眼瞪小眼, 我这人就是闲不住,你不跟我说话,我就只能找你说话,我也很难办啊。”

晏殊礼面前的黑雾滚动了一下,似乎被无语到了。

“额,他话一直这么多吗?上一关的最强怪也是这么被他耗死的。”黑雾一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嫌恶。

晏殊礼扶额,表示自己一点也不意外。

他有些无奈地说道:“嗯……只在他讨厌的人和生物面前这样吧?”

反正在他面前话没这么多。

黑雾“啧”了一声,又打了个响指,画面变换,变成了李欣臣那边。

这回轮到晏殊礼不爽了,他翻了个白眼:“倒也不必放他的画面出来,看他出糗没有任何意义。”

先前李欣臣的行为他还记着,哪怕忽略掉他们处在游戏里这一点,他也不喜欢和这个人相处。

不过,哪怕忽略掉这部分原因在,他其实也不乐意旁观别人的苦难。

黑雾冷笑了一声,只见他又打了个响指道:“那我再给你切回阮秋鸿的?”

晏殊礼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别放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看。”

对方似乎非常叛逆,即使他明确表示了拒绝却还是播放了画面。

晏殊礼嘴角抽了抽,压抑下了自己张嘴骂人的想法。

画面里,阮秋鸿还在说话:“我饿了,我想吃东西,你要不先帮我把绳子解了吧,我去拿点吃的。哎哟,你这么谨慎做什么?我又打不过你,而且我想逃也没地方逃啊。”

坐在他对面的怪物没理他,只是淡定地拿匕首削着一个色泽诱人的苹果。

阮秋鸿依然不死心:“哥们儿,我还是伤员诶,你绑了我,又不撕票,又不吃了我,你到底图啥啊?”

怪物终于停下削苹果的动作抬头看向阮秋鸿,眼神显得阴鸷恶毒。

下一刻,他手腕轻轻一动,匕首贴着阮秋鸿的手臂扎在了阮秋鸿坐着的椅子的靠背上,现在就钉在差不多就是他手能够到的极限位置。

一时间,画面里画面外的另外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恰在此时,怪物开了口,声音却出乎意料的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在我的援手来之前,我不会多说一句话。”

阮秋鸿被怪物那一下吓得开始出现惊恐发作的症状,几乎要呼吸不上来,整个人都快虚脱了,满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

就这东西刚才看他的眼神,待会儿打算叫别人来把他凌迟了他都不意外。

惊恐发作带来的感觉不好受,于是他只能尽可能地通过东想西想来发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但是,他越想越觉得焦虑,脑子里甚至开始循环播放刚才怪物丢掷匕首的画面。

夭寿了,版本更新迭代太快,不氪命恐怕跟不上了。虽然估计氪了也没什么用。

画面外,黑雾做出了一个类似捧腹大笑的动作:“你看看,他这么窝囊!居然被吓傻了。你当时到底看中了他哪一点?甚至还打算让他加入我们?”

晏殊礼偏过了头,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但眼睛还是不住往画面里瞟去。

阮秋鸿那边很快就稍微调整好了状态,又冲怪物露出了一个笑容:“打住啊,我没什么想法,单纯就是太无聊了,他们怎么让我对上你这么一个闷油瓶?我这人就是一刻都闲不住。你难道就不觉得无聊吗?”

黑雾彻底停止了蛄蛹,似乎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说道:“这人好聒噪啊,他不怕挨揍吗?”

晏殊礼却稍微松了口气,依然没有搭理黑雾。

片刻后黑雾抓狂道:“哥们儿,你能不能说句话?你好兄弟被他绑了,你真的不愿意求求我们,让我们不撕票吗?”

晏殊礼这才乜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你们要是真想撕票,早就这么干了。”

黑雾似乎觉得没意思,在他对面瘫成了一坨冒着黑气的黑水。

黑雾漫不经心地开口:“想听听剧透吗?比如,他接下来会面对什么?算了,感觉你肯定不会问,我直接说吧。”

他特意拉长了最后一个字的语调才接着说道:“如你所知,差不多在两百多年前发生了一些意外,天地间便再也没有了灵气这个东西。而如今,这些逸散的灵气又回来了,于是就有了随之复生的我们。当年死在他们手下的冤魂千千万万,这下都要来了。”

下一刻,画面中的寝室门被一团黑雾撞破,阮秋鸿被扑面而来的阴风吹得睁不开眼睛。

“你是说这人是阮秋鸿的转世?”

“那可真是太好了,终于可以报仇了。”

“都别动手,让我来!我要把所有酷刑都给他来一遍。然后再去杀晏殊礼!”

阮秋鸿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眼瞅着黑雾就要碰上自己,他回过神来,赶忙将椅子的匕首拔了下来一把割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绳子。

这个过程中,怪物竟然根本没有出手制止他的行为。

他一边拿着匕首乱挥,一边垂死挣扎:“你们这群人,额……也许是人吧?怎么还带群殴的呢,这不公平!我说那个谁,你也占着我的身体,你能不能出来帮我一把?在不帮忙我们今天就死这儿了。”

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和他对接:“我一出现他们更坐不住,而且这只是游戏,又不是现实,你在这里死了最多读档重来,扣点积分啥的,”

阮秋鸿欲哭无泪:“可是我怕疼。”

出乎他意料的是,随着他的动作,那些黑雾没再靠近他。

他试着收了手,黑雾立刻扑过来,他只能马上又挥了挥匕首。

“可恶,他有那东西在,根本靠近不了啊!”

“那边的,你就杵在那儿看戏啊?出手帮忙啊!”

怪物不慌不忙的摘下了面具,但那张脸,竟然和闻月的一模一样。

他笑着摆了摆手中的面具:“不然呢?出手帮你们吗?你们刚才可是嚷嚷着要连我一起杀掉的,连友军都下得去手,试问我还怎么愿意帮你们?”

阮秋鸿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可闻月的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不过,我也有在想,要是我杀了你,他会不会彻底占据这具躯壳。”

阮秋鸿眉头一横,没耐心地回怼道:“喂,别在这里整上什么前世今生的苦情戏码了好吗?我就是我!他要是彻底占据我的身体,那叫鸠占鹊巢,是……不道德的啊。你要是真想见他,你给他捏个身体行不行?反正这是在游戏里,不是挺方便?我可不想成为你们打情骂俏的一环。”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自认为很有哲理的话,到后面他自己都觉得口干舌燥。

从之前体育馆里看到那几行字开始,他就在这一系列问题了。

这类问题早就有许多前人讨论过,他也自视在这类课题伤想不出什么更好的答案,干脆就一通引用,掺了点自己的东西之后,连珠炮般地说了一大串。

反正这也不是毕设,根本不用考虑查重和严谨性。

只是这些话一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大脑有些宕机了,也懒得再思考。

黑雾依然在吵吵闹闹,他心里烦躁无比,这感觉就如同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他的四肢百骸爬行,让他感到非常煎熬。

直到,他听见了闻月的一声轻笑,他不解地扭头看去,对上了对方古井无波的双眼。

“你说得有道理,他这些年对你多有叨扰,我先代他对你说声对不起。”

什么东西?对此,阮秋鸿只觉得迷茫。下一刻,闻月伸手用手刀狠狠地在他的脖子上“砍”了一下。

到底是过来人,一下就找准了位置,他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本来前几天就能更新,这几天老是加班,不仅午休时间被压榨没了,而且晚上基本都是20点以后才下班,通勤时间半小时,脑子也稀里糊涂的,收拾收拾,第二天7点又得起来上班。

现在这才干了半个月又在考虑换工作了。

我也真的不是故意断更那么久的[化了],大概就是这两个月一直在试图大改,把前面的剧情几乎全部推翻的那种大改。

但思来想去,改来改去,码字软件的今年总码字数从60万变到77万,却又始终写不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版本。改不出来我后面的剧情又不知道怎么衔接了[化了]。

所以感觉这本写的其实不尽如人意。

不过我更不下去的原因倒也不是数据问题,毕竟不靠这个吃饭,我写文的时间也占据了我人生的一半多年岁,写文啥的真的就单纯出于爱好[让我康康]。

对收益这种事吧,我就挺随缘的。哪怕就赚几毛我都会感叹:啊?居然有收益啊,真不错,还有宝宝在看我的文诶[撒花]。

我最在乎的主要还是写出的文到底符不符合我的预期,没写好我是真的会试图一次次地修改,修改到当下的自己满意为止的,这种情况甚至已经到了有些魔怔的地步[化了]。

我会努力改变一下这种情况的[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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