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梦境彼方17

所谓的开学典礼, 持续了半个小时就草草结束了。

如今正值春季,万物复苏,村子里四下开着许多花:桃花、杜鹃花、迎春花, 都在春天的和风里明媚地开着。

他们几个玩家四下无事,就去帮村民们农忙, 也算是刷刷好感, 方便以后做事。

最出乎阮秋鸿意料的是晏殊礼,虽然他总是透露出一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感觉, 但是他看着却是非常会种地。

晏殊礼被夸得不好意思,阮秋鸿就在旁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简直比他自己被人夸了还高兴。

就连一旁的村民都说他算是几个下乡知青里面最没架子的了。

【话说, 你们整年代文都脱不开种地吗?】

【不是, 不搞种田, 那你难道想看他们在这个时代从政?你说这题材能过审吗?】

【我还以为现在的年轻人都已经不懂这些了,晏殊礼看着还听懂的吗。】

【我之前也以为他只是光会喊喊口号诶。结果没想到是真的会干实事的?】

至于阮秋鸿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他在背心村民们嫌弃了好几次之后, 最后决定和妇女同志们一起去给在外劳作的人烧饭。

其实这个时期的妇女也要在外耕地, 不过在快到饭点的时候,她们就要回去做饭了。

现在要是还没有把那种公社的大食堂取消掉,村子里很多人还是用着大食堂。说是大食堂,其实条件也就比普通村民的住房稍微好一些。

有些一看就上了年头的红木桌凳,甚至连屋顶都有些破洞。

他就凑过去问那些妇女要不要帮忙。那些人一看他过来。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其中一个看着上了年纪的女人说道:“哎呦,小伙子,你咋还来帮我们女人家做饭来了?你要来帮忙, 我们当然高兴。”

于是一来二去,阮秋鸿很快就融入进了他们的氛围里。

“小伙子, 你还挺会做饭的吗,以前有人教你?”

阮秋鸿乐呵呵地回答:“我奶奶教我的,说是男同志要是会做饭, 以后好讨媳妇儿,然后就把我哄着学做饭去了。”

“哎哟,我认出你了,你是阮老师吧。我儿子是你们班的,你之前还夸他画画好来着,他回去之后可高兴了。”

阮秋鸿想起了之前自己夸对方有走印象派的天赋的那个小男孩,于是说道:“是高浩那个孩子吗?他的画……确实十分有天赋。”

说白了其实就是有搞抽象的天赋。但是,阮秋鸿也清楚很多时候打压式教育不利于孩子的成长。

所以很多时候,哪怕学生画的画真的非常令人难以直视且真的非常难看,他也还是会尽可能地夸奖几句违心的话。

“诶,阮老师,你长这么俊,还会烧饭,那你有老婆或者看上的姑娘了不?”

阮秋鸿的手稍微顿了顿,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

他有些哭笑不得,心说这个年代表示自己一个男的喜欢男人得吃花生米吧,九毫米的那种。

他只好信口胡诌:“啊,我有喜欢的人,是个很好的人,等支教回去就结婚。”

毕竟他们回去都还得继续学业,哪有可能那么快结婚。

【!不是吧?我磕的cp难道就此be了?】

【他也没说他喜欢的是男是女啊,这个年代承认自己是同性恋,和直接说自己这某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有什么区别?】

【我不行了,能不能不要加深我对男性妇女之友是gay的时候刻板印象啊。】

【怎么感觉你们就是在瞎磕cp,你们说的那你对我就一点都没磕到。】

又一个妇女说道:“哎呀,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运气这么好。”

妇女们做完午饭,就把自己装吃食的盒子带到田间地头给自己家里干活的人送去。阮秋鸿仗着自己帮忙了,也打包了一份送到田里,不过,他是拿去送给晏殊礼的。

和田地里清一色的小麦色皮肤的男人相比,晏殊礼可以说是白到发光,他往那里一站,可以说是非常显眼。

在晏殊礼起身擦汗的功夫,阮秋鸿站在田埂上冲晏殊礼招了招手,笑意盈盈地说道:“哎,晏老师,午饭做好了,快来吃吧。”

晏殊礼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顿时惊喜地找了个地方把锄头放下,然后立刻撒着欢跑到了阮秋鸿边上坐下。

他的笑容明媚依旧:“快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

饭菜并不丰盛,菜色不多,但是卖相很好。晏殊礼接过饭,在田埂上坐下,和阮秋鸿一起大快朵颐了起来。

晏殊礼咽下一口饭菜,说道:“你做的饭菜真好吃。”

阮秋鸿的笑容越发灿烂,连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你还是第一个说我做饭好吃的人,谢谢你。”

【怎么感觉晏殊礼现在的状态有点ooc啊,他这次进入游戏之后总是笑,感觉比以前频繁了好多……说实话,我有点害怕。】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啊?他现在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阮秋鸿不是和他很熟悉吗?难道连这都没有发现吗?】

【可能晏殊礼在他身边就是这样的状态?毕竟很多人都只会对自己亲近的人有这样的表现吧。】

阮秋鸿看着弹幕不断闪过的语句,一时间,他不由得有些忧从中来。

晏殊礼拽了拽他的衣摆,好奇地问他:“你看着有些难过,你怎么了?”

阮秋鸿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问晏殊礼:“之前在游戏里发生过的事情,你都记得多少?或者说……有关你的过往经历,你都还记得多少?”

晏殊礼被他问得愣住了,忽然,他眼皮抽动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痛苦地抱住了头。

阮秋鸿顿时后悔了,刚想问问晏殊礼到底怎么了,晏殊礼就猛地抬头看向了他。

晏殊礼伸手一拍脑门,恢复了之前阴郁的状态,他无奈地说道:“哦,好吧,我现在好像都想起来了……我之前都做了些什么啊……真是一言难尽。”

阮秋鸿蒙了,心说怎么这一次记忆恢复得这么快。

阮秋鸿忍不住问他:“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失忆的情况?这一次应该没有他们在从中做梗吧。”

晏殊礼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就是觉得非常奇怪。我感觉我好像我直到现在才重新占据自己的身体一样,但是我又对我进入游戏之后的所作所为有记忆,好奇怪啊。”

晏殊礼说着就晃了晃头,佝起了背脊,此时此刻,她整个人看着都有些疲惫不堪。

阮秋鸿被他的情绪感染,一时间,他也难过起来:“也许是有些不适应?会不会是因为……”

他想说会不会是因为参与了太多次游戏。但是他不觉得直接把这两件事关联起来公诸于世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怕就怕那些人会狗急跳墙。

【会不会是因为什么啊,你倒是说啊!不要当谜语人!】

【我有个不太合理的猜测:只玩不是说晏殊礼的记忆是这个游戏的载体吗?是不是因为晏殊礼作为载体,上个副本自裁后导致游戏全面崩溃。现在重新回到游戏,导致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我是穿越来的,我宣布前面那个就是预言家。】

阮秋鸿顿时觉得那条弹幕的猜测十分合理。但是他也没有把这件事直截了当地告诉晏殊礼。毕竟他觉得,现在其实还有到暴露这件事的时候,他打算离开游戏再说。

晏殊礼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脑子有点乱,记忆一下子涌上来太多,我处理不过来了,你先让我慢慢梳理一下。”

晏殊礼说着就夹起碗里的饭菜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思考,时不时又看向远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一拍大腿,说道:“这个游戏之前是用我的记忆做的啊!我其实有超忆症来着。我这么做就相当于把我一部分大脑无法负荷的记忆移植到了这里。后面游戏崩溃其实也对我造成了影响来着……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吗?我也是才想起这件事,我之前摘除记忆,顺便把我有超忆症的事情也给忘了。”

阮秋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只要你主观上觉得你不是超忆症你就不会是超忆症……我还以为,他们以你的记忆为载体制作游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晏殊礼伸手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其实一般人听到这件事都不会觉得这件事是什么小事的吧。你会有这个想法很正常。连我自己之前也感到非常害怕……”

阮秋鸿摊了摊手:“我之前甚至还怀疑过这种事情是不是某个经久不衰的xie教搞出的幺蛾子。”

两人说话间,两簇花朝他们飞来。一簇花朵飞向了晏殊礼的怀中,另一簇则是到了阮秋鸿这里。

两人都是一惊,而后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两小株红色的杜鹃花。这种在他们这边也叫映山红。

算是他们爸妈那一辈及以前的长辈小时候每到春天经常会吃的“小零食”。

他们会直接吃杜鹃花,不过在那之前,还会把花萼摘了吸底下的花蜜。虽然不多,但是对那时候的父母辈而言,却是组成童年的,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们抬头朝花被丢来的方向看去,发现是叶何毅,叶何毅冲他们招了招手:“你们也尝尝吧,好吃得很呢。”

叶何毅给了他们两小株,自己手里还有一大捧,一时间,两人都是看得啼笑皆非。

叶何毅没有在这里多做逗留,很快就捧着杜鹃花蹦蹦跳跳地走开。

晏殊礼笑着提醒了他一句:“你别吃太多啊,这东西吃多了会流鼻血的。”

作者有话说:想起以前小时候到了春天,老是爱吸杜鹃花花蜜、吃杜鹃花,然后有一天吃得流鼻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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