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沒有……”想到此事,一夕是浑身打了个寒战。可以说,他只要经过哪里,稍许留下些痕迹,就会有不知名的女子莫名其妙盯上來。这可是让他毕生困扰之事了!

女人是个什么生物,他迄今为止可都是沒明白。

“沒有,那恐怕也是无法理解了……”

“师叔想问……他们的事?”他指了指莫湫和宋千禾分别在的方向。

柯雨信点点头。

“哦,这种事……我也是不懂……”一夕无奈,觉得自己巴不得这辈子都别明白。

“哎……我也不明白!”柯雨信两手一摊,双肩一耸,也回自己的屋子去了。

许久沒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相允鼋和卓樱,此刻已经在前往江南的路上。

“你真的不怕见到他?”相允鼋担心,再次看见莫湫,卓樱的心情会很不好。谁知道,卓樱大口吃喝着,似乎毫不在乎的样子,“我是去找千禾的,我担心她啊!莫湫怎么样管我什么事!对了,不是听说,他们这回还遇到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吗?我倒是也挺好奇的!”

“你呀……”相允鼋给卓樱夹了一大块牛肉放在她的盘子里,“这个性子,和宋千禾是一个模子里刻出來的!难怪你们俩是‘老乡’!”

“哈哈哈哈!”卓樱肆无忌惮地笑了起來。相允鼋突然庆幸自己要了一间包间而不是在大堂里吃饭,否则看见一个姑娘家如此豪放地吃饭喝酒还如此大笑,岂不是以为自己带了个疯子出门……

看着相允鼋尴尬的神情,卓樱收敛了起來:“好吧,这么些日子,总算能让我名正言顺地放风一回了!就放肆这么一次,下次不会了,放心吧!”

相允鼋欣慰地看着她,伸手去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她嘴角沾上的酱汁,“关起门來,你爱怎么放肆都行!”

卓樱脸一红,轻轻咬了下自己的下唇,羞涩之意尽显。看着她这个样子,相允鼋心头一阵颤动,“旁人自是不知,你卓樱竟然也会有小女子的一面!”说着,长臂一揽,卓樱身子的重心一侧,就这么生生地倒进了相允鼋的怀里。

卓樱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些日子里,相允鼋对自己,一直都是相敬如宾。虽然,他时常会有些细小的举动和言语,让自己清晰地感觉到他传递來的那一股浓浓的情意。

“又不是我想藏的……”说着,本想试图推开相允鼋,却发现他手里的力气竟然还不小。

“是吗?”相允鼋戏谑一笑,低下头,闻着这股曾经让他恍惚一时的气味,觉得很是怀念。他很喜欢那一夜在树林里迷路的时候,虽然,当时自己什么都沒多想。

可是就是那一夜,在他心里烙下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念想,,这个女子的内心之中,那娇小的躯体之中,到底还蕴藏了些什么宝贝?他很想一探究竟,只是,每次的发现,都让他觉得自己对卓樱的情感逐步弥足深陷了起來……

双唇依旧贴上了她的额头,轻轻吮闻着她发际间的芬芳,卓樱只听见上面的声音轻缓而道:“卓樱……或许我现在可以确定,上天派你來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了。”

卓樱抬头,看着他的双眼,,这清晰的眉骨,微微陷入眼眶的双目,伴着温润线条的下颚微动,声音从一双暗红色的唇间继续缓缓流出,“你和宋千禾,就是來解救我和六哥的!”

说罢,不等卓樱反应,就压上了她那柔软的樱唇。

温热的气息吹到了自己的脸上,那双大手托着后背抱得更紧了。卓樱只觉得双颊发烫,而相允鼋的唇间,湿热传來,他撬开了卓樱的贝齿,一阵逐渐狂妄起來的翻卷袭來。

卓樱不禁闭上了双眼,只觉得自己浑身软瘫了下來。她双手贴着相允鼋的胸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慢慢地,她也把双手环到了他的脖子上,随着他的节奏,接受了一切……

不知这个吻持续了多久,相允鼋的双唇才离开,就感觉到了卓樱微微粗重了些的呼吸。

他恬然一笑,蜻蜓点水般的又吻了下这娇羞女子的唇间,“只要你点头,我也可以像我六哥一样,终身只一妻!”

“你王府里,就沒别人了?少骗人了!”卓樱一白眼,嘴角却是笑着的。

相允鼋再次抱紧了怀里的人,“我本以为我会有,谁知那么多年來,却从都沒有过……过客,是不少。但是你也知道,曾经,我并无任何势力,早已被世人淡忘。想要攀龙附凤的人,自然不会靠近我的。來的,多半也是心术不正的……”

他低头看了看卓樱,似是很享受在自己怀里的时刻一般,更是欣喜。

“我真该庆幸,曾经沒有遇到过让我动心的女子。也庆幸,沒有人真的为我而动心……”

卓樱觉得不可思议,“凭你的资质,沒人动心?怎么可能呢?”

相允鼋苦笑,“你是说这副皮囊吗?”

“我觉得吧,这人大多也都只看一个皮囊,鲜有人看你这里……”说着,卓樱点了点相允鼋的额头,“但是呢,我偏偏还就不喜欢你这种皮囊!”

“不喜欢?”相允鼋倒是觉得吃惊了。

“是啊,看着你这个样子,我会错以为,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贵公子,会不会不像个男人呢?”

相允鼋凝眉无语,想來自己难道之前一直是以柔弱之态示人的嘛?

卓樱掩口而笑,“但是,经过那次与知天道人对阵之后,我倒是对你改观了不少!”

听着卓樱这句话,相允鼋才松了口气。

“好吧,为了证明下我是个多男人的男人,”他低下头,在卓樱耳边轻声道,“看见莫湫我就找机会,和他一对一打一场!”

“喂!”卓樱一拍他的胸口,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也是忍不住笑意,“别沒事找事啊!”

二人笑声不断,嬉闹许久。

第二天未时,终于是到了那李氏的小院。看着眼前这精致的江南庭院,卓樱倒是觉得似乎回到了距离原來的家很近的地方。

可是,在她看见莫湫的那一刻时,确实,觉得空气凝固了一瞬。

相允鼋和宋千禾,都不约而同地望着卓樱脸上的神情,而她,,“千禾!”她脸上的笑容是欣喜的,跑上前,一把抓起了宋千禾的双手:“真的担心死我了!这些天过的如何?那个道士沒把你怎么样吧!”

明明已经知道了情况,但卓樱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说着,千禾也凑近了卓樱,两人像是隔了一个世纪沒见面般,黏在一起许久都依旧有说不完的话。

相允鼋扫了莫湫一眼,本想移开眼神,却发现他也看向了自己。

相允鼋礼节性得点头一笑,而后便也离开了,,紧紧跟在那两个特殊的女子身后,寸步不离。

“八王爷!”苏小贤,龙晋枫和一夕三人见了他后,都赶紧行礼。

“起吧!以后见了本王,不是什么大场面,则无需拘礼。”当三人站直了身子,这才正视到了相允鼋的面貌。

苏小贤也是普通女子,见到相允鼋的样子却也是不由得脸微微一红。她赶紧转移视线,试图找些别的事情去做,让旁人无法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龙晋枫是个粗汉子,也就是心里一时感叹,这世间倒也有这般模样的男子,倒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一夕开始或觉得有些吃惊,接着很快就平静了下來。毕竟,他自己摘下面具后的模样,现如今也就自己知道。有了对比,自然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落差。

他瞥了一眼独自站在院子里若有所思的莫湫,又看了一眼相允鼋,回想起过往曾听到过的一些传言,不禁嘴角微微一翘。

“莫娆,”相允鼋轻声言道,“去陪陪你哥吧!这里我照顾着便是了。”莫娆回过身來,见是相允鼋,急忙福了福身子,点头回道:“好!”

那一夕一怔,在门口听见了刚才相允鼋的话语,他竟然说由他來照顾?

不禁回头望屋子里的情景望去,相允鼋竟然真的亲自在为两个女子端茶送水!

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一夕露出了惊愕的神色,柯雨信是见怪不怪了,一拍他的肩头,说道:“怎么,看傻了?”

他点点头,“八王爷……怎么会如此放低身段,为她们做这些事呢?”

“是个王爷,就必须得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吗?”

“那宇亲王可也是如此?”

“他?不不不……”柯雨信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他骨子里就是个喜欢端着架子的人,不过呀,,也和你想象中的那些权贵有些不同!”

一夕眨巴了下眼睛,很是好奇,“怎么不同?”

柯雨信搭着一夕的肩膀,二人边走边聊着。

“他呀,自打我认识他那天起,你一眼就能看出來,这个人实在太与众不同!”

听着柯雨信的话,一夕点着头,极其认真地记录着,思索着,分析着,,因为,他实在是对这个能够擒得住相允慕和傅虎啸的人很感兴趣!

而江湖之中,对于莲再一称的冠名,自然也是让他对相允宇好奇的一个要素。

能够与太祖皇帝相莲相媲美的民望,可想此人究竟有多大的魅力。

而眼前的柯雨信,自己的师叔,也是相允宇最好的朋友。

“提到那架子,他可沒什么王爷架子……他,”柯雨信一顿,仔细找着用什么词汇去形容才最为恰当,“他就是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气,和旁人太不相同。他能像八王爷那般伺候朋友,同样也可以视这天下为草芥,藐视一切!”

年轻人回头去,看着柯雨信脸上的每一丝神情流露。他感觉得到,柯雨信对相允宇的了解,所得出的这些结论,确实是证明曾经的听闻并非虚假,甚至更甚。

“他有他的仁慈,也有他的残忍。我亲眼见过,他是如何对付背信弃义之人,也见过他怎样容忍曾经奸恶却能回头之人。而最让我钦佩的……是他如何力保当今皇帝,和他的八弟九弟的。”

“我从未听说过任何九王爷的事……此人,还活着吗?”

“还活着,只是似乎九王爷和武太妃是极其特殊的存在。这其中详细,我也不清楚。”

“八王爷……又为何要对王妃和同來的女子如此照顾?”

“一夕,那屋子里头的女人们或许并不知道,男人在外面是怎么打天下的,身上又要背负着多少重担。不过,她们同样也是肩能扛起一小片天地之人!莫要小看了那两个女子,她们的來历,她们的见地和胆识,都并不输给我们。”

柯雨信昂起头,似是对曾经过往回味无穷,“日后呀,你有的是机会见识这两个奇女子的作为!”

说着,便又哈哈大笑了起來。环顾四周,柯雨信再次拍上了一夕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才能破了如此天大秘密!待去了京城,我会好好替你邀功的!”

“咳,邀什么功呀……我对这些毫不在意。”一夕不屑一顾的话,让柯雨信挺吃惊。

“那你对什么在意呢?”

一夕沉默不语,“师叔,我再去绘制几张图纸,待日后备用吧!”说完就竟然赶紧溜走了。

看着一夕离去的背影,柯雨信拧着单眉一扬,“嘿,这小子……奇了怪了!”

“千禾,你们真的知道了这个宅子的秘密了?”卓樱对这些猎奇事物最有兴趣,恨不得马上就知道相关的一切。

宋千禾点点头,但却并未露出喜悦之色,“知道是知道了。但是,究竟有沒有用……还不清楚。因为,关键点,还是在那三幅泠吟图中藏着的地宫位置!只有找到了地宫,才知道现在我们手里的这张图,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地宫行进图。”一夕的苦思冥想,总算是得出了那流水存在的意义,原來就是一种方向的引导。

“原來是行进图……”相允鼋如有所思,微微点头,“这样倒也能说得通。光听地宫的名字就知道,那里必定是机关重重的。若是有正确的行进图,少走弯路不说,也是能够安全许多了!只是,我实在不解……”

卓樱回头去看着他,问道:“不解什么?”

“不解为什么要留下这李宅作为线索,不解为什么要让人知道行进的路线,不解为什么要与七夕的星象有关……”

听着相允鼋的三个不解,两个女子也沉默了起來。

“八抬轿起驾……”千禾喃喃自语,卓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听千禾继续言道,“一夕在刚來这里之时,给了我们一首敲门诗。这诗的最后一句,就是八抬轿起驾。要知道,他之前的每一句话,都与此次的事情相关,而这最后一句……迄今未,还尚未发生。”

相允鼋來了兴致,“什么敲门诗?用诗敲门?”

宋千禾点头,想來,要让人信任,得以相见并且出手参与,自然是需要拿出诚意的。一夕的这个做法,也确实是讨巧。

而当众人知道了他的与柯雨信的关联后,也确实对他的信任增加了不少。

“王妃!”霞姑急冲冲地跑了进來,完全不顾的礼节。见到她如此慌张的样子,千禾心里一紧,想别是出了什么意外的状况才好。

“外面!外面有一座八人所抬的大轿,正停在院子正门口呢!”霞姑指着大门的方向说着,她自然明白,这景象,不就是敲门诗最后一句的意思吗?

众人赶紧走出了屋子,其他人也听到了霞姑的声音,一夕更是急忙冲了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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