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去,跟我的日子还不嫌长吗?不悄悄自己都什么岁数了,该嫁人了!不管,这件事我替你做主了!”

秦姑姑在一旁看着,也是笑容满面,“有信儿在,悦儿,你安心出嫁吧!”

悦儿实在找不出什么其他的借口搪塞了,只好羞着脸回笑。

“对了,苏老板的戏班子,一群人都來了京城。我想去看看他们!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戏呀?”宋千禾对着屋子里所有人说着。

“好啊!”信儿连连拍手,“我都好久沒有出王府了,看戏都还从沒看过呢!”

“是吗?那正好,一定得去看看!”

千禾说带此处,又想起了那龙晋枫的做派,不禁嗤笑。那曾经的将军,竟然到现在还窝在戏班子里不肯离开,说是得等后日皇宫中擂台打赢了之后,才会真正离开戏班。

带着两个丫头,还有个姑姑,怀里抱着孩子的宋千禾,毫无忌讳地走进了后台。

而看见她的到來,戏班儿里一群人更是炸开了锅。

他们一口一个王妃叫着,但是却沒有一个人行大礼,反倒是像看见了自家人一样的亲昵。

当见到了宋千禾怀里的孩子时,又都一个个又惊又喜,却又不敢擅自去逗孩子!!毕竟这个孩子是世子,而且还是相允宇的孩子!

苏小贤跑了出來,见到了宋千禾还是福了福身子,见她满脸春风心情极好的样子,宋千禾也算是安心了。

“龙晋枫呢?死哪儿去了?”她笑着叫唤着,龙晋枫赶紧冒出脑袋,那脸上已经画上了妆容:“在这儿呢!王妃有何吩咐啊!”

千禾走上前,观察了下这周遭,停留在龙晋枫面前:“今天不会赶我走了吧!”

听着宋千禾这话,所有人都笑了。

龙晋枫满脸不好意思:“不会,怎么会!”

苏小贤掩口而笑,想來那龙晋枫为了感谢宋千禾,特意联合了戏班子一众人,特意写了一出新戏,就等着宋千禾來看呢。

那戏楼的门口,赫然摆上了块招牌,今天要演的这出戏,被命名为《妃擒佞》。

光这新戏的名字就吸引了不少人驻足停留了,此刻场子里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

在王府中找不着宋千禾人影的相允宇,也來到了此处。他恰好还有些许话想问问那龙晋枫,毕竟眼下不久后,他就得与洪白佑交手了。

而在踏入那戏楼的一刻起,他竟然也不由自主地被戏台上的情形给吸引住了。

“这故事,说的可是前不久发生的?”“可不是!就是发生在这个戏班子里的事!那个楚之岐,就是戏里头的那个佞臣!”

听着旁人的解释,相允宇露出了一脸不可思议之意,只听那台上的女子言道:“你二人行刺朝廷官员,亦是违法!一桩归一桩,他若有罪自然会受罚,你们有错亦不可免责!你等可明白?”

这话语,这装扮,明显演的就是宋千禾!

相允宇不禁满面堆笑看得入神,他是万万沒有想到,当日发生的状况,竟然还会被这群戏子用这种方式传播开來。

当他的视线转移到了台前第一排的位置,赫然发现宋千禾的背影。他走上前,绕到宋千禾的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回头,那熟悉的面貌近在咫尺,宋千禾微微一惊,“允宇,你怎么來了!”

身旁的悦儿赶紧起身让座,相允宇挨着宋千禾坐下,大手一揽其纤腰毫不避讳,“你能來,我就不能了吗?竟然不告诉我,这里还有这等好戏可以看啊!”

千禾一抿嘴,心里虽然乐,但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有什么好看的……”

那细微的声音并沒有逃过旁人的耳朵,满脸羞涩的样子也是让相允宇看着很想好好欺负她一下。

后台,不少人都观察到了台前的那一幕。苏小贤与龙晋枫一见相允宇亲自前來,更是赶紧告诉班里的人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好好演。

不少人想瞅瞅,那传闻中的宇亲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全挤在一堆凑这热闹往外看。

“什么?宇亲王真的來了?”苏婶也探出了脑袋从门帘背后往外张望着。

“好了,别挤!”苏小贤见不少候场的人都有兴致高涨了起來,不得不出手主持秩序,“正经点!一会儿谢幕之后,说不定王爷会过來呢!”

一群人一哄而散,太太平平地回归原位。苏小贤松了口气,苏婶则是笑逐颜开,“真沒想到,这次是因祸得福啊!宇亲王多厉害的人物啊,现如今都能为我们撑腰了!”

“苏婶,我们这次与他们结缘,一个是因为那皇家秘闻之事恰好与那楚之岐相关,二來是与龙晋枫有关!我们戏班,终究还是戏班。所以,就别再多想什么了!”苏小贤的话语,倒是让苏婶清醒了许多。

苏婶点点头,“这倒也是……不过,那楚之岐,到底与什么秘闻之事有关呀!”

“这件事,我与龙晋枫虽然知情,但是也不可以言说。毕竟关乎国家安危,以后此事,苏婶便当沒听过吧!”

苏婶依旧点头,“好的!”

龙晋枫一上场,那气势就与旁人截然不同。相允宇看着他在舞台上的那些动作,倒是觉得很满意,“真沒想到,他还挺有做戏子的天赋啊!”

“他做戏子,岂不是暴殄天物!”宋千禾言道,“对了,洪白佑现在到底怎样了?为什么这次会让他回來,去夺那主帅之印呢?”

“他和龙晋枫之间,选出任何一个人來,对我们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放心吧,现在的洪白佑,是我们这边的人。”

千禾的视线沒有离开戏台,她明白,此刻不是问下去的时候。

一场戏落幕,相允宇自然也是好奇这一班人都是什么样子的。见到了相允宇,一众人皆跪地而拜。

“都起來吧!”相允宇微微含笑,扫视了一眼这一班戏子,他点着头,说道:“此番也算是误打误撞,让王妃还成了个铲除奸佞的功臣了啊!”那戏里,自然不敢把苏小贤掐过宋千禾脖子的事儿也一并演出來,而宋千禾也是对此事只字未提。

这些日子以來,两个女子的关系已经很融洽了。虽然苏小贤依旧不免会保持距离,总觉得自己的身份低人一等,可是宋千禾才不会理会这些观念。现在的她满心就想着怎么把苏小贤和龙晋枫撮合到一起去!

“龙晋枫,你可是我带回京的人,此番夺帅之战,你可得好生准备,不能丢我的脸啊!”宋千禾虽然用那正儿八经的口吻说着,可听起來却就是想让人发笑,明显就是在故意与龙晋枫开玩笑的样子。

说完,她还瞥了一眼相允宇:“你手里的人是洪白佑,我这边是龙晋枫。咱们俩打个赌,看谁的人能赢了这帅印呢?”

“原來你脑子里在盘算这件事啊!”说着,相允宇用手指戳了戳千禾的脑门儿,“还打赌……你想赌什么?”

千禾双手环抱着,思索片刻,“也别太复杂了,谁输了,就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条件就行啦!”

“这倒确实不复杂,不过既然打赌,我自然是不会放水的了!”相允宇笑得狡黠,千禾心里一颤,“你不会是想做什么手脚吧!”

“皇上在宫里开擂台,我能做得了什么手脚?更何况,他们俩要比的是硬功夫,无人能轻易撼动他们的真实实力!”

千禾嗤鼻,瞪了相允宇一眼:“看你笑得那么贼,肯定有什么事瞒着!”

眼前这对夫妻打情骂俏的样子,看的戏班子里的人都是憋着笑意不敢出声。谁能想到这相允宇在宋千禾身边时竟然会是这样的状态。

龙晋枫毕竟也早与相允宇打过交道,只是,在王府里的时候他倒也未曾看见二人嬉笑怒骂,眼下倒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如此随意,也着实让他感到吃惊。

只是,不等众人无奈完毕,宋千禾又突然冷下了情绪,“还有些事,龙晋枫,你出來,我们三个单独聊聊。”

看她的架势,聊的话題多半也是与那擂台有关了。

虽然相允宇也不知道她在做何打算,但看她散去了笑意的脸庞,添上了太多的正经严肃,就知道这丫头心里肯定又在盘算什么大事了。

“龙晋枫,当日皇上都与你说过些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千禾紧盯着龙晋枫的双眼问道。

龙晋枫一咽唾沫,老老实实地说出了关于自己的家人还活着的消息。

千禾一抬眉,看了一眼相允宇。相允宇苦笑,摇起了头,“看來三哥从來都是留着后路的呀!晋枫,不如这样吧!你若是愿意,尽可能地去对皇上表忠心!”

“为何?”龙晋枫脱口而出,转而又把脑袋晃成拨浪鼓,“哦不……这话不能这么说……”他明白,对皇帝尽忠本來就是应该的事,哪怕只是做个表面功夫,“让我对皇上表明忠心,目的何在?”

千禾环抱着双臂如是说:“他留着你们龙家的人,就是为了对抗洪氏吧!否则何必要做无用功?他不傻,我甚至怀疑你活着的事他可能是知道的,,只是苦于寻不到你人吧!”

龙晋枫微微一怔,沒有插嘴,只想听宋千禾说完。

“找不到你,就无法确定你是否真的活着。但是只要你还在,就可能是绊倒洪氏的棋子。而今,洪氏的势力虽然不在了,但是……”她再次抬头看着身边的丈夫,“有你在,若是在军中有个忠心的大将,多少他心里也可以舒坦些不是?”

看着宋千禾狡黠的笑容,龙晋枫明白了她的意思。

相允宇言道:“龙晋枫,两面三刀的事量你的性子也不会做。不过,你就当是为了国家太平而献忠心吧!当然,看到了洪白佑,装作势不两立也是不错的……”说到此处,他不禁低头嗤笑,“如今,那小子也是我们自己人,所以,做个样子就是了!”

龙晋枫满脸不知何所谓,“他……他毕竟也是洪氏的人,为什么会倒戈?”

“不是倒戈,”相允宇走上前一步,“在他的家人全部去世之后,是我让他重新活了一回。如今,那小子也开窍了。比起我们,他恨的,可是我那五哥!毕竟洪北辰和洪白亦,都是死在他的手里……”

听了此话,龙晋枫一咬牙,“我对洪北辰确实恨之入骨,但是,洪白亦则不同。他是我的恩人,也是知音,虽然他姓洪,但我这辈子都不会恨他!而今,我知道家人安好,对洪氏更是不会有什么仇恨之心了。至于皇上那里,你们放心,意思我明白了!”

拍了拍龙晋枫的肩头,相允宇满意地笑了:“好,等着你们俩的擂台!无论你们两个谁输谁赢,那北方的战事,,”他厉色眺望远方,“也是必须要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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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经摘去了面具的傅潜站在众人面前,惹得身边一些女眷们都不禁掩口而笑了起來。

“真沒想到,原來这一夕公子的脸并沒有受伤呀!”“可不是,遮住如此这般的相貌,仿佛是生怕旁人会盯着他吧!”“确实,看看八王爷就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了!”

窃喜的笑声不断,千禾挥了挥手一瞥眼,示意丫头们都散了去。

信儿站在一旁,对千禾说道:“悦儿姐姐的婚宴就订在十日之后,可会仓促呀?袁掌柜可是都來不及去忙店里的活儿了!”

“怕什么,不是还有韵儿吗?”千禾回道,想着悦儿终于能出嫁了,自己的这件心事也算是了了。只是,还不等傅潜说出自己此番前來的原因,白土就冲了过來。

“王妃,可有看见王爷?我四处寻他找不着人影!”

千禾眨巴了下眼睛,“他……刚才还在呢!咦,奇怪了!温荣,温荣!”

听到宋千禾的高声呼喊,温荣急忙一路小跑,“哎,來了,來了!王妃,找我何事?”

“王爷人呢?怎么一晃眼人就不见了?”

“哦,王爷刚刚被宫里的人接走了,说是今儿个的擂台提前开始!”

不等千禾反应,白土已经转身跑了出去。

“哎,有对讲机就好了!”千禾的喃喃自语又让旁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傅潜走上前,抱拳而道:“王妃!”

千禾点点头,“真对不住,这些日子都在准备丫头的婚事,怠慢你了!”

“哪儿的话!王妃无需与我客气啊!今天我特此前來,也是想來问王爷,打算何时合并图纸的。毕竟,有了图纸,我才能确定之前绘制的行进图是不是真的有用。倘若有什么差池,趁日子还不急,我可以再去一次江南的李宅重新查看!”

被傅潜这么一说,千禾倒也是欣慰这眼前人的细致谨慎。“好,此事我会替你转达!这些日子,你都住在何处呀?”

“在王府不远的客栈!”傅潜双手一背,依旧是原來的架势。想到如今他是傅家的领头人,身份早已不同于曾经的一夕公子,千禾多少有些替他担忧:“如今一个大摊子需要你去收拾,这里的若是有事王爷应该会找人去联系你。平日里,你还是去忙自己的事吧!毕竟傅家留下了那么多的势力,要掌控,恐怕也不是件易事。你需要尽早在人群中建立威望才好呢!”

傅潜低头微笑,“王妃的担忧,伯父也早已经考虑到了。此事已经安排妥当,所以无须担心!我今天來王府,也是顺便想等那擂台的结果!北方的战事,,毕竟是天大的事呢!我这里有一本兵书,待那主帅是谁人有了定夺后,我打算将此物进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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