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是,就在他回想着千禾的话时,千禾竟然冲了上去,打算与那带着花瓶女子的男人好好理论一番!“哎!怎么那么冲动!”洪白亦自然不了解千禾的脾气。她就是这么爱打抱不平――不是因为有侠义之心,而是实在看不得任何人受到欺凌。

那男人抡起拳头就想打千禾,谁知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拽住。男人抬起头,看见眼前这状如牛的猛汉自是被吓着了。千禾赶紧跑到那花瓶女子身边,“你的状况怎样?想不想离开这个人身边?”那女子神情呆滞,淡淡地回道:“我早就是残缺之体,又能去哪儿呢……除了像个玩物似的被人观赏,我还能有什么用……我知道,我活不了多少天的。”

千禾强忍着泪,不想自己的哭,会反而让这女子觉得自己是同情她。她明白,这种同情,反而会让人更难受。

谁知,那洪白亦竟然一把抱起了花瓶女子。“这个,我买了!你快滚出京城――若是再被我看见,小心我也把你塞进花瓶里!”那男人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千禾看着洪白亦,“你打算……把她如何?”千禾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她不知道,自家男人会不会让自己留下这么个残缺无用的人在王府。或许相允宇会爆发洁癖,完全不接受这样的东西进入王府的大门吧!

“放心,我来安置!”他放下花瓶,对女子说:“你会说话,就可以挣钱养活自己。我的店需要个看门人,要不你就在我店里做事吧!你只要在门口招呼客人,介绍东西就行!”

那女子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境遇,“你说的是真的?”洪白亦露出了很是温和的神态,“当然!有你在,我的店也肯定会被引来不少客人吧!当然,我绝对不会苛待你,有好吃好喝的,一样都不会少。我也会替你请大夫,给你看看现在的状况!”

那女子终于落泪了。千禾伸手用自己的袖子赶紧给她擦干,“别哭。即便是哭也不可动了心,否则很伤身的……”

她站起身,对洪白亦说道:“洪老板就不用陪我走了,你带她回店里去吧!我这里还有没多少路就到了,很安全。今天多谢你仗义相救!”说罢,抱拳以礼,转身离去。

夜里,回到了丞相府的洪白亦,心里很是复杂。

他明明想看见这个女人像个妖孽似的到处蛊惑人心,却不曾想到,宋千禾竟然在一路上做了那么多让自己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他眼里,明哲保身才是重中之重。而宋千禾根本不顾忌自己的身份,也不顾忌施救对象。她只是尽力做着自己能做的,甚至还有不能做的。

而她对他国文化的了解,也确实是超出了洪白亦的预想范围。他没想到,店里许多自己都不会摆弄的东西宋千禾竟然全部都会玩儿!

再想起那花瓶女子,一阵酸涩感袭上心头。他到了一大杯酒,猛地灌了下去。

“这算是什么表情……”他回忆起了宋千禾每一刻的神情姿态。突然,觉得心里一紧。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感受。只是觉得,辛苦得很,甚至可以说,是种痛。

-

千禾买回府的东西,也是让相允宇大开眼界了。

“以后看时间,就方便许多了!一个放在你书房里,一个放在我的屋子里。这样呢,做事情,可以把时间规划地很详细了!”千禾逐一在给相允宇做着介绍和示范。“多用几回就能记住了,很容易的!”千禾拍拍沾着些许灰尘的手,看着自己的收货还是颇为满意的。

“今天你也累了吧,快去洗洗,早些休息!”相允宇很是关切地说着。千禾点点头,便离开去洗澡了。

泡在澡桶里,千禾放松了全身的肌肉,让自己进入一种浅眠的状态。迷糊之中,却觉得水里的压力不对,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搅动。一睁眼,相允宇竟然赤着身子钻进了自己的澡桶里!

“喂,谁让你进来了!快出去!”说着,还遮住了羞处不让相允宇看光。

“你紧张什么,咱们孩子都生好了还怕这些?”说着,相允宇一把拉开了千禾挡着胸口的手,顺势还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

“你……洗澡就洗澡吧,这是干什么嘛!”千禾不光是因为羞涩,更也是因为水温较高,白皙的肌肤里透出了诱人的红光。湿漉漉的发丝沾在肩膀,浑圆的半边露在水面外,千禾偶尔的推搡,引起了阵阵微颤,看得相允宇哪里还有自控的情绪。他一手猛地托过千禾的脖子,千禾哪里抵抗的了,就这么被死死地吻住了双唇。

“唔……”毕竟半年多没有被相允宇碰过了,身体还生疏得很。千禾依旧试图推开相允宇,却根本无力。今天一天走的路太多了,力气早用的差不多了!

她只得放弃挣扎,任由相允宇轻咬着自己的身体,任由他的手侵袭着身上各个角落……

一番**之后,千禾也确实是累的不想动弹了。相允宇很自觉地帮她擦了身后,裹上简单的衣物,一把扛上肩头带回了卧房。

一进门,相允宇就把她轻轻放在了床上,自己关上了门后,走到床边,看着正昏昏欲睡的千禾,脸庞还依旧红润。他凑近了千禾的脸,仔细地看着,手再次伸去,抚摸起了她身上最柔软的位置。“嗯……”千禾转过了头,微微皱眉,接着才睁开了眼睛。“你……怎么又……”话还没说完,嘴又被堵上了。一股热流袭来,翻滚在口腔内。

千禾娇息不断,汗水依旧淋漓。看着相允宇起起伏伏的胸膛,蜜色的肌肤在灯烛的映照下闪着光泽,眼线狭长却又毫不散乱的双眼,伴着坚挺的鼻梁与薄却不轻的双唇,让千禾看着心中总是会泛起阵阵羞意,心跳不已。他那清晰的轮廓时不时地埋下,纤长的睫毛总归不经意间扫在千禾的脸颊,慢慢地向下移动着。

一次,两次,三次……这一夜,相允宇像是被解开了封印一般,要了千禾不下数十次。千禾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身体感触,她这才明白了为何男女之间许多人会迷恋此事。或许自己这一刻,也已经沉沦其中了……

她觉得身体已经酸软到不行,很想睡去了。可是突然,一个疑问冒了出来。

“允宇,告诉我真相。你为什么过去一直都不敢碰女人?是不是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千禾抬起头,看着相允宇那依旧迷离不已的脸庞。

“好,那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不许跟其他人说哦!”千禾伸出三只手指,“我对天发誓,绝对不泄露半个字!”相允宇吻了下她的额头,开始回忆起了过往。

“那年,我才十五岁。”他轻轻抚摸着千禾的肩膀,“这晚上啊睡着睡着就发现怎么有个人爬到自己身上来了?可是这夜里头,我也看不清是谁。那人也不不说话,就把我裤子给脱了!”“啊?”千禾有些吃惊,“难道是宫女?”“大概吧!我想反抗力来着,却发现身体不能动弹,不知是被下过药了还是怎么的,连话都说不出口,自然是连喊都没法喊咯!”“呃……然后呢?”“然后啊,就觉得身下似乎被人侵袭了一般,搞的我是又疼又痒难受到不行……你说,我那时候懂什么呀?还不是被彻底吓着了?”

千禾听着这段可悲的经历,不敢多说什么,“最后呢?”

“最后啊……我逃了!”“啊?你不是说你动不了吗?”“是啊,可能是药劲不猛,我试着调整了内息之后,身体就可以动了。所以就找了个机会把那人一踹,自己逃出去了……等我再带人回房时,人当然早就跑了!”

“……”千禾觉得这种奇葩又狗血的经历让自己很无语。

“然后,那个人你也再也没找到过?”“可不是!我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

“男人还是女人都不知道?”“是女人吧!男人的手可是粗的很!”

“……”所以他才会对女人有恐惧心理?

“怎么不说话了?”“我还能说什么……”“哎,你就是我的解药啊!”

千禾再次抬头,看了看相允宇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现在,你看到别的女人应该不会觉得害怕了吧!”

“怕!怎么不怕!”谁知相允宇竟然正经了起来,“也就看着你才会正常。我也和顾之津聊过,他说我这是心病……”

“难怪之前我故意演成万春楼里那种女人的德行你马上就生气地跑到一边去了……”千禾回忆着过去发生过的片刻,“嗯……以后不想让你碰我就用这招对付你!”

“你啊,已经无效了!”说罢,一个翻身又被相允宇压在了身下。“喂!你就不能太平一会儿吗!”“我看你精神还很不错啊!而且……”手又伸了下去,“这里还在想我不是吗?”

……

在千禾闭着眼睛娇喘之时,相允宇却把眼睛瞥向了门外――他知道,那里有个人一直在听着。

“世恒……世恒,妈妈在这里!笑一个!”见儿子笑得很欢快,千禾用手机赶紧拍下了儿子的照片来。“哇!好可爱!我的新手机桌面诞生咯!”

相允宇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举动很是好奇。转而发现儿子的样貌竟然出现在千禾手里的那块砖头上,而且逼真到了极致。“天呐,有这东西,画师都用不着了啊!”

“可不是!”千禾不想在这个时候解释相机是个什么东西,而是收好了手机,继续抱着儿子逗他开心。“今天天气不错,带我的小宝贝儿出去晒太阳咯!对啦,要不要去看看外公呀?”

“也好,”相允宇说道,“你是可以回宋府去看看了,和你爹也有许久没碰上了吧!世恒都三个月大了,差不多可以筹备百日宴了!”

“对哦!那我一会儿让两个丫头和秦姑姑一起陪我回去一次吧!”

目送走了千禾一行人,温荣赶了过来,在相允宇耳旁轻声说了一阵子。二人相对而视苦笑了一番,然后换上了一身出门的行头,似乎是在等着什么事情到来。

果不其然,不多会儿就有人来敲王府的门,说是一个女人带着个十岁的男孩儿来找相允宇。

“温荣,去官府跑一次。”“是!”

还不等那两个人进门来,相允宇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应对的方法。

那天在告诉千禾自己为何不近女色时,他就感觉到了门外一直有人在偷听。王府的侍卫毕竟也不傻,知道王府之中一直都会有被特意安插进来的人,所以不会轻易露面去揭穿他们,而是等相允宇来问时才会道出。

“纯儿?”“是的王爷,就是她。”“她是谁派来的人?”“属下还在调查。”“嗯,尽快查清!”“是!”

相允宇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温荣进了书房的门后,看见相允宇满脸疲惫的样子,“王爷,可是又有什么事情……”相允宇苦笑,“是啊,又要有戏得演了!”

得到了确切的信报后,相允宇自然也已经知道了对手的一切安排。他们趁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找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相允宇早就有了孩子,还是和一个不明来历的女人怀的!如此一来,宋千禾势必会对相允宇翻脸,但即便是她不翻脸,相允宇也不接受这个孩子,那后面依旧可以做文章。

而那天夜里的话,只有一半是真的。另一半,是相允宇说给那门外的纯儿听的。

他庆幸自己的感官依旧敏感,否则,眼下这个局就不方便布下了。

看见了那个女人和孩子,相允宇还故作惊讶。

“你们……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王爷,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你?我们见过吗?”

“……”这女人当然应该说没见过,因为即便她就是那天夜里偷袭了相允宇的人,相允宇也说根本没看清对方的面貌。

“这孩子,今年十岁了……我想,自己怎样无所谓,至少也要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我独自一人把他抚养长大,把什么好的都给了他。如今他都满十岁了,我只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王爷!”女人噗通跪下了,“当年是我犯的错,请王爷责罚!但是,王爷就请看在这十年我含辛茹苦地把这孩子拉扯大,还供他读书认字的份儿上,就留下这个孩子吧!”

说完,就开始拼了命地磕起了头。一旁的男孩儿拉着女人,“娘……娘,你别这样!”

相允宇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两人,丝毫没有情绪波动。

这一切,一旁的纯儿看在眼里。

“男人在床上玩儿到忘乎所以之后就会说实话!所以,纯儿你得好好盯紧些,明白吗?”

说话的人是纯儿的真主子,纯儿被他们送去王府也已经有一年多了。却没想到,如今竟然被派了这么个任务。她自然不喜欢做这种偷窥窃听之事,而且还是男女行房的时候,这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那天,她坚持着听完这二人一切的对话。只是这房里的二人持续了一个半时辰竟然都没有一句正经的话,也是让这纯儿差点儿就失去了耐心打算离开。可当千禾提出了疑问时,纯儿止住了自己打算离开的脚步,静心聆听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作用终于发挥了。

还在宋府的千禾当然不知道,此刻相允宇正在独自一人战斗着。当然,这件事情他也必须要先避开千禾才能处理,否则按照千禾那仁慈博爱的心态,多半就会让狡猾之人欺骗了。

那正母爱泛滥的宋千禾,还抱着儿子和自己的大哥逗趣的时候,相允宇已经开始被围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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