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这句话,是浮水意料不到的。

“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说是这么说……护卫我的事,是王爷的意思吧!你在暗中保护我的日子,有多久了?”

“一年有余。”“哦?这么久?”千禾更是感叹了,原來相允宇这么早就已经让人跟在自己身边了。想來,先前在夜里两次走散的事情,肯定是让相允宇担心到不行了,所以才早早地安排了浮云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吧。

那也就是说,在东苑的时候,浮水也在那里……

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那是她知道,那天即便洪白亦不出现,浮水也会把自己救走吧!

只是,进宫的那一回呢?

“浮水,在我与王爷大婚之前,我入宫的那次,为何……你不在?”千禾想到了这个问題。浮水低下头,“宫中也有暗卫,而且能力在属下之上。毕竟当时,王爷沒有任何正当理由让我出手,否则就会被皇上降罪……”

千禾蹙眉点头:“确实,他身边都可以有你们,皇帝自然也会有他的护卫了。不过,这些日子,你们也必然是更辛苦了吧!毕竟,他不在……”

浮水自然明白千禾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千禾确定相允宇还活着的实事。可是,他把千禾想简单了。

“菖蒲,是你放的吧!”

这句话后,浮水心里一颤。他的神色也沒有任何变化,只是很淡定地说道:“是。”

千禾低下头笑了。

“谢谢,先下去吧!”

说完,浮水的身影就消失不见了。千禾不知道他躲在哪里,但是,依旧觉得很是安心。

浮水的疑惑,油然而生。他不明白,为什么宋千禾不直接问自己,放上那朵菖蒲花是不是相允宇的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了?或者,她根本就不觉得相允宇还活着……

浮水不敢再想,只是依旧隐匿在暗处,纹丝不动。

再次坐上马车,一路上人烟稀少。好在,怀里的孩子并不怎么娇气,四个人在马车里,一路上有说有笑,倒也不寂寞。

马车不远处,两匹马一直都跟着,那上面坐着的自然是浮水和白土。

太平的时间总是持续地很短,才过了晌午,马车才走了沒多少路,就又听见了前面出现了厮打声。

两匹马快速跑去查看究竟,不一会儿浮水又折返了回來。

“白土呢?”相允鼋问道。

“八王爷,前面的人是宇亲王爷的朋友,遇到了伏击,白土正在相助!先把马车赶到路旁避一避吧!”

听了浮水的话,相允鼋马上就做了安排。

“属下再去查探,若是安全了再回來禀报!”说罢,浮水调转过马头疾奔而去。

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千禾总是觉得很奇怪,这路上怎么每天都会遇到些奇奇怪怪的事情阻碍行程。

才一炷香时间后,浮水就再次返回。“已经安全了,八王爷,可以让马车继续赶路了!”

相允鼋倒是觉得奇特,竟然才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清除了伏击,可想那白土相助的人,必定是个高手。

马车很快就到了白土所在的位置。相允鼋好奇地探出脑袋來,“究竟是哪位朋友,在这种地方遇到了伏击呀?白土,引荐一下吧!”

不等白土开口,那人就走到了马车旁,抱拳而道:“在下柯雨信,这位可是八王爷?”

“正是本王。柯雨信……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儿听过?”相允鼋摸了摸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你就是柯雨信?”他突然惊讶地喊了起來。

白土低头一笑:“八王爷,他真的是柯雨信!”

坐在马车里的另外三个女人可是好奇到不行了,这个人的名号竟然能让相允鼋如此态度,想來必定是个人物了。

“柯大侠是兵器谱排名在李师父后一位的长枪客,八王爷有所耳闻是很正常的了。”白土在一旁解释着。

“什么兵器谱啊,不过是一群无聊的人闲得发慌做的排名,无视也罢!柯某不过是个浪迹江湖的闲云野鹤之辈,哪里能被称作是大侠呀!”听着那铿锵有力的声音,千禾更是好奇了,她真想见一见这个时代的武林高手都是什么样子的。

她把相允鼋推到一边,自己探出了脑袋來,“你和允宇也是好友?”

见马车里的女子,竟然直接称呼宇亲王为允宇,柯雨信脸上闪过了一丝疑惑,“是的,柯某和宇亲王相识也有十年之久。此番正是打算去漠北云端与齐山鸣一聚,不巧我的行踪竟然被恶人得知,才在这路上遭到了伏击!”

千禾清晰地看见了眼前这个柯雨信的模样??此人棱角分明,双目下陷,额骨高耸,身形健硕,气质却是就是个江湖侠客的样子。虽然不及相允鼋或莫湫,但是也足以称得上男子中少见的相貌,让千禾看着很舒服。

而那柯雨信也在仔细观察着眼前这个女子??柳眉杏眼樱桃口,肤质晶莹润通透,眉宇之间透露着些许尊贵,神情却是又带着些少女的俏皮。

可是转瞬间,千禾收起了笑容,“你要去漠北云端,所以被人伏击?”

“不错!”柯雨信点了点头。

千禾的眼睛左右飘忽片刻后,回到了车里,“老八,你有事情瞒着我,对吗?”

“嫂子,这是什么话嘛!”“不过是去漠北云端,就会有人在路上伏击??允宇留下的所谓信息,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吧。否则,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相允鼋无奈,宋千禾果然敏感,已经感觉到了这其中蹊跷。

只听千禾继续说着:“那个齐山鸣都已经闭门不见客,哪怕是你亲自去都得带着信物,可想这信息有多重要了。如今,又一个人遭到这样的伏击……老八,你趁早与我说了实话吧!”

在马车外的柯雨信听得很清楚,他说道:“难道刚才这位,是宇亲王妃?”

千禾沒有再露面,“正是。”她淡淡地回了一句后,依旧盯着相允鼋。

相允鼋咽了口唾沫,“等会儿落脚了,我再告诉你详细,如何?”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这里可都有证人在哦,一会儿别想赖账!”千禾指着相允鼋,态度有些恶狠狠。相允鼋也明白,她为何会有这种情绪。

因为,齐山鸣那里留下的消息,确实与此次相允宇遇袭之事有关??甚至可以说,此事与天下大局有关!

只是,才太平了片刻后,那柯雨信突然在一旁喝道:“快停下,又有人來了!”

白土跑到他身旁,仔细静心聆听着前方的动静:“真是如此,來者徒步而疾行,功夫不差??难道……”二人对视后,白土即刻就引着马夫,把马车隐匿在一旁的树林中。

“浮水,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去帮柯大侠!”

再次遇到了危机,千禾的心情很是不安。她硬是与相允鼋换了个位置,这样一來,她就可以依稀透过树林间的缝隙看见那路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只见一道道寒光如同弯月一般闪过,而后就传來了阵阵惨叫声。千禾觉得与柯雨信和白土二人对战的人数至少得有七八个人,而且手里都有武器,他们打斗的速度实在太快,自己根本看不清那些人的动作。

偶尔的一瞬间,她注意到,那兵器划出的寒光原來就是柯雨信的长枪??只要是他出枪一次,就能听见旁人的痛喊。

“柯雨信,把环佩交出來!否则莫怪爷不手下留情!”一个嘶哑的声音吼着。千禾听到了这句话后才明白,原來这个柯雨信是怀揣了宝贝才被人围攻的呀!

“环佩?什么环佩能引得那么多人來争抢?”千禾回过头去看了看相允鼋,“难道这个环佩也与去漠北云端有关?”

相允鼋耸了耸肩,“这我可不知道。关于此事,我知之甚少,所以才考虑去见那齐山鸣一次。”

“老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信息,可以引來那么多麻烦,还让允宇有了杀身之祸?”千禾的担忧一刻都未曾停止,她更担心,倘若此次相允鼋知道了些什么,也变成了他人的袭击目标呢?相允宇都躲不过的劫难,他就能躲得过吗?就连柯雨信这样的人物都有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來袭击,更何况一个功夫不怎么样的王爷……

相允鼋眨了眨眼睛,轻叹一口气,“咳,此事我本想亲自问六哥,谁知他一直都不肯告诉我。要不是这回他离开漠北云端后,与那齐山鸣一起遭遇埋伏,恐怕他也不会愿意让我知道吧!”

相允鼋将自己的双肘搁置在腿上,身子前倾,轻声而道:“先帝留有一份遗诏,先前一直是由温荣保管着的。”

“遗诏的事我自然知道,在隐花山庄之时他还拿出來过!”千禾回应着。

谁知,相允鼋竟然摇起了头,“那不过是遗诏之一,是最沒用的一份遗诏!我们的父皇留下了个惊天的秘密,是我们这些个兄弟过去从來都不曾得知的。要知道,这个秘密是只能传给真正继承皇位之人,而当年,父皇并沒有立下传位诏书!所以,三哥根本就不知道这个秘密!”

被相允鼋如此一解释,车里的人都顿时感到了无比压抑。

千禾喃喃自语着:“先帝本來就想让允宇继位,只是他当时并不想如此……可这个秘密,为何会被其他人得知呢?不是连现在的皇上都不知道吗?”

相允鼋还來不及回话,只听浮水说道:“外面已经安全,我们可以出去了!”

车夫很自觉地跟着浮水的指引再次把马车赶到了正路上,只见柯雨信也已经是大汗淋漓,身上还留有些许伤痕。

千禾见状,赶紧取出了莫湫特意留给自己的药物。她跳下马车,二话不说,就直接开始给柯雨信上药。这可是把柯雨信给惊着了,“王妃,这些事情还是让柯某自己來吧!别让身上的血污弄脏了……”

“什么王妃呀,出了京城谁都不许叫我王妃,直呼名字就是了!我叫宋千禾,柯大侠可能记得住?”说着,药已经上完,绷带很快就被裹好。柯雨信有些羞涩,“实在对不住,还要你亲自包扎……”

“给,擦擦汗吧!”千禾还递给了柯雨信一块锦帕,“反正我们现在是同路人,柯大侠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也就代表着我们会有什么麻烦。所以,你可是不能给累着了!可还有马匹?让八王爷骑马吧!人家柯大侠都累成这样儿了,还是让他坐车里休息片刻吧!”

被千禾这么一说,相允鼋倒是无所谓,“也是,两拨人都被摆平了,自然是累得慌吧!这路还有不少,柯大侠,请吧!”

“八王爷,这可使不得!”“什么使不得,出了京城,我也不是什么八王爷了,叫我允鼋就是!”说完,相允鼋对着宋千禾咧嘴一笑。

“老八,有点儿出息行不行,干嘛学我!”

就这么着,二人又开始嬉笑怒骂了起來。柯雨信是从來都沒有见过,像眼前二人这般身份的人,竟然会用这样的方式互相交流。

而后,相允鼋与白土浮水都骑着马在马车旁走着,而车里的三个女人则开始对柯雨信问东问西了起來。

“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千禾挠了挠耳根,“想起來了!为什么应该是皇储才能知道的秘密,竟然会被外泄,还有人为此不惜如此地要攻击柯大侠,还要埋伏着对付允宇?虽说,朝堂上的人讲允宇的尸首是被丞相的人发现的,还是被那南王的人所害……哎,好乱!这到底是个什么秘密,可以把一切都搞得如此乱糟糟呀!”

千禾有些抓狂了,看着她像个普通的邻家女孩儿似的举动,柯雨信倒是不再觉得拘谨了。

柯雨信喝了口水,如同代替相允鼋一般解释了起來。

“此事,确实是连八王爷也未必知道得详细了。王妃。。这块环佩,也是那秘密中的一个关键点!此物,是宇亲王亲自交给我的!”说着,他就把环佩递给了千禾。

千禾仔细看着这环佩,觉得与自己过去在博物馆里看到的许多玉佩很是类似。

柯雨信继续言道:“这个环佩,就是把钥匙。”

卓樱盯着那环佩看了许久,“咦,这个环佩上面的纹饰,很奇怪啊!”千禾抬头,看着卓樱问道:“怎么奇怪了?”

“这种龙形环佩,大多都是用凸出的圆点作为内嵌的花纹吧,要不就是光滑的。但是这个,你得仔细看,里面有许多暗纹!这些暗纹,自然只能是手工雕刻的,可是这图案的弧线。。你有沒有觉得,太规整了些?”

千禾对着光,仔细查看着:“确实,就像是电脑雕刻差不多了!”

“电脑雕刻?”柯雨信听到了新鲜词,不由得问出了声儿。“呃……这个,是个人的名字!就是说这个人的雕刻工艺很是精湛,世间罕见!”千禾不得不找个理由好好圆谎了。

柯雨信点头,“确实,这物件毕竟是历代帝王传承至今的!”

“历代帝王?”千禾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帝王。。“相莲……”

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言语,却也被旁人听得很清楚。

“不错,就是从太祖皇帝相莲处开始传承的!”柯雨信说着。千禾的手不住地颤抖了一下,而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柯雨信并沒有察觉到千禾的异样,他继续说着这环佩的來历。

“先才说,这环佩是作为钥匙使用,而它可以开启的,是一座地宫的大门!”

“地宫?这个地宫,是不是到现在还沒被找到呢?”千禾很自然而然地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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