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个月

一个月了。

沈逆看着越来越消瘦的周清泉。

为什么用了什么办法都没有用。

沈逆剃了寸头懒得搭理。

抓住周清泉的手放在炸呼呼的寸头上,吻了吻长相。

这一个月。

每天都有一个所谓真相的信息,不断的蛊惑他去往。

他就怕是调虎离山计。

万一去了以后,再也看不到周清泉呢。

“少爷快点醒来吧,当牛当马,当狗我的愿意。”

沈逆握住的手,轻微的动了下手指。

沈逆:!

少爷是想让他当狗才愿意醒来吗?

“汪汪汪…”

门外的周女士担忧看着周先生,“你说沈逆是不是为了咱们的儿子疯了?”

周先生也是一脸疑惑,“要不让沈逆先去休息,咱们照顾孩子。”

突然听到病房内,沈逆兴奋的声音,“圈圈你醒了!”

……

这一个月周清泉其实听得见外界的声音。

沈逆哪都不去围着自己,说的有的没的,什么都说。

连他屁股上有颗痣都要说。

其实他也不是很想知道。

他已经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他回到了四年级的时候。

一切都正常的发生。

没有遇到一个人。

“是谁?我记得我应该遇到一个人,是谁…”周清泉捂住自己的头。

一旁的司机蹲下来轻拍少爷的肩膀,“少爷生病了吗?”

周清泉不再去想是否存在哪一个人。

头渐渐不疼了。

“没事。”

周清泉抱着自己限量版的书包,盯着自己的限量版的球鞋,总感觉少了什么。

车窗外一闪而过一个人影。

“快停车。”周清泉有些着急道。

司机见没什么车流,靠边停下。

“少爷……”司机还没有说完,就见小少爷已经开门下车一气呵成。

连忙下车,他是司机兼保镖。

周清泉与人群逆行。

“你是谁?快告诉我。”周清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着急恐慌。

朴元摸不着头脑跟在周清泉身后。

最后什么人都没有找到。

不出意外周清泉迟到了。

班主任罗维走到周清泉身侧,询问,“怎么了?”

“我很好,没事。”

最后一排只有自己的桌子。

周清泉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每天重复着上学放学。

睡前总是有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圈圈。”

“周清泉。”

“我是......”

最后那两字被消音了。

周清泉从睡梦中清醒,坐在床上。

他的直觉一向不会骗他。

从床上翻身下床,来到衣柜前翻找衣服穿。

烦躁。

用力拽一件衣服时,连带着被放好的盒子滚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

一只粉色布偶兔子。

“好丑,谁送给我的。”

“谁敢送给我这么丑的兔子还是粉色的。这人的审美很一般。”周清泉一边捡起地上的粉色布偶兔子。

直接盘腿坐在地毯上,翻着盒子里的东西。

平安符。

手链?

周清泉为了验证猜想,努力回忆有关的人。

果不其然,有股力量阻碍他回忆,越是回忆越是痛苦。

所以他真的忘记了一个人。

“可是这里不是我的家吗?爸爸妈妈哥哥团团也在这里。”

被叫到名字的团团,蹭到了周清泉的腿间。

并挤进它的脑袋。

周清泉一手揉搓着团团的脑袋,一手举起这个布偶兔子。

凑近。

“艾草的味道。”周清泉抱着团团在地毯上趴着。

突然房门这时候被打开了。

是周女士。

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周清泉房间时,看到里面透出的光,轻轻敲了敲,开门,看到周清泉坐在地上。

“乖乖怎么坐在地上容易着凉。”

“妈咪,我感觉我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周女士走近,蹲在周清泉的身旁,手温柔的揉了揉他的金发,“可以和妈咪说说嘛?”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

“那你觉得是困扰还是想要妈咪帮你赶走这个声音……”

仿佛只要周清泉点头,这道声音就会永远的闭嘴。

周清泉摇了摇头,“妈咪我相信我的直觉。”

周女士叹了一口气,抱住身前的周清泉,“妈咪支持你的一切选择,妈咪和所有人都爱你。”

周清泉回抱住周女士,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股悲伤的情绪。

好像是来自周女士身上的。

“妈咪你……”为什么难过。

周女士亲了亲周清泉的额头,打断了周清泉的想要说的话,“乖乖,我们永远在等你。”

下一瞬眼前的周女士消失了。

周清泉往前扑去,摔倒在地上。

疼痛提醒着他。

这些是假的吗?

可是疼是真的。

膝盖上的。

还有心上。

周清泉捂住自己胸口,“我做的是对的吗?为什么妈咪看起来很难过悲伤。”

周清泉捡起地面上躺着的布偶兔子,以及手链等。

一阵强光。

二十岁的周清泉。

周清泉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跪在坟墓前。

雷雨交加的夜晚。

他一人跪在五座墓碑前。

周清泉还没有看清墓碑前的内容,身体因为悲痛颤抖着。

一张嘴,“都是我的错……”

泪水融入雨水中。

等他终于看清墓碑上的内容。

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额角被石头磕破了皮,流出血。

“不对,这还假的对不对,爸妈哥哥爷爷奶奶你们在开玩笑对吗?”

突然前方出现一对人影。

周清泉不看清他们的面容,男人牵着女人的手。

只听见女人笑道,“沈逆你还是对他太仁慈了,他可是害得我们分开这么多年的罪魁祸首,只是让他家人去死,未免对他太好了吧。”

熟悉的女声,但是他想不出是谁,抬头望去,他们的面容始终看不清,就像涂了一层马赛克一样。

被叫沈逆的男人,淡淡道,“一报还一报,他罪有应得,何况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喘不过气……”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远。

周清泉不知道自己跪在这里忏悔了多少天,直到饿昏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

在医院内。

周清泉不顾医生的嘱咐执意要出院。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了周家所在地。

那还有什么周家的寨子。

这里被改成了精神病院。

“小伙子,是来看你的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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