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在雾隐村的四个人大张旗鼓地行动,丝毫没有隐匿风声的意思的时候,砂隐村那边的动静同时出现,“奇迹般的”引开了注意力。

原本对于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会不会引得敌人警觉起来的照美冥,闻声相当吃惊,用惊叹地眼神看向水潮。

难道水影大人…连砂隐村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都算进去了吗?

*

泷隐村。

前脚岩隐村被众多庞大的动物形态傀儡袭击,后脚,砂隐村的傀儡师,就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他们的傀儡,绝不是那种过家家一样的东西。

处于瀑布后方的泷隐村,即使被四大国包围着,也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自以为安全地固守一地。

然而,过去或许真的是这样,但这一次被进攻时的境况,让他们产生了愤怒的同时,也不受控制地产生了莫名的恐慌。

——当庞大的木型傀儡冲进瀑布中央,伞蜥形态的动物撑开自己的脖子上的伞状皮膜之际,原本激烈宏大的瀑布水,竟然就这么奇迹地被尽数阻隔了起来!

这种模样的蜥蜴忍界的人从未见过,但不等他们震惊于伞蜥的存在,在伞蜥地下方猛地冲刺进来的形形色色的“动物”,立刻让泷隐村的忍者发出惊恐的呼喊声。

无他,眼前的动物一个个相当陌生:

庞大的金环胡蜂携带着比寻常毒蜂强烈百倍的毒液;矫健的豹子身形纤长、冲刺时毫无畏惧;虚浮在半空中的蓝环章鱼游曳于空气中,却在逼近无知无觉的忍者之前,蓝环闪烁,用放大数倍的触手控制住敌人……

诸如此类的诡异生物冲入泷隐村,虽然没有身形庞大到如尾兽那般恐怖,但一个个进攻方式诡异、形态诡异、连反制方法都无从得知的动物傀儡,此刻却成了泷隐村忍者们的噩梦。

于是,当泷隐村快速陷落的消息,因极近的距离传入周边的五大国耳中时,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居然发生了这种事。”碰巧在火影办公室内,听闻了这件事的水门眉头微皱,忍不住开口道:

“虽然砂隐村的进攻速度让人震惊,但他们究竟为什么,要把矛头指向泷隐村呢?”

抬起头的水门虽然是在问站在自己身侧的鹿久,但眼神分明是看向中央办公桌后方的咲良的。

水门相当不解,泷隐村究竟有什么,值得一直以来“安静祥和”的砂隐村出手。

没错,就是安静祥和。

毕竟现在的砂隐村虽然和原本的时间线一样,失去了三代风影,但在三战的战场上时,他们非但没有连连退败,反而势如破竹,就连战败也只是在优势情况下被两面夹击后的主动投降。

因此,三战后的砂隐村气势不减——倒不如说,除了耗费上万岩忍硬生生磨死云隐村三代雷影的岩隐村之外,五大忍村经过三战,并没有绝对的胜者和绝对的败者。

因为他们,都各自拥有了新生代的强大忍者。

……不过到了现在,岩隐村并非没有强者、而且这个新生代强者还在三战时把他们耍的团团转的事情,已经将三战的结局逆转了而已。

但现在不是聊岩隐村的时候。

水门的问题,其实是现在忍界除了砂隐村之外的所有忍者的问题。

他们实在是不明白,泷隐村这样的小国,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一直游离于争斗之外的砂隐村,悍然发动袭击。

毕竟这样一来…砂隐村在其他忍村眼底的威胁度,可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有很快得到咲良回答的水门忧心忡忡,忍不住垂眸轻捻手指,沉思了起来。

他忍不住回想当初在战场上,和那个只是对视、就会忍不住在心头激荡起阴冷来的蜥雨。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安静,站在中央的鹿久看了看面前的两人,视线越过能被轻易猜出想法的水门的脸,转而看向桌后始终沉默不语的咲良。

他的视线落到对方的脸上,与刚刚抬眼的对上相视。

下一刻,咲良轻巧但略微发闷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内响起,十分清晰:

“虽然说起来很难以置信,但我是有预感的。”

“诶?”水门下意识抬眼,因为屋内只有他们三个自己人,因此直言问道:“咲良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猜测?”

被发问的咲良摇摇头,叹息道:“否则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四代风影罗砂,会突然把位置传给弟弟蜥雨吧。”

“毕竟就算蜥雨已经是公认的砂隐村下一代风影,但四代风影为什么要在这个什么都没发生的节骨眼,将位置让给蜥雨呢。”

咲良的话让早有猜测的鹿久表情没有变化。

水门却是露出了有些恍然、又有些沉思的神情来,缓缓道:“也就是说。”

“他们休养生息这么久,挑准了雾隐村和岩隐村爆发仇恨的时刻,达成了迅速击倒泷隐村不被人察觉的目的?”

咲良单手放在鼻下,支撑着自己的脸,并没有直接回答。

二人另一侧的鹿久却是悠悠道:“恐怕不止这样吧。”

在两道视线汇聚上来的目光中,他双手背在身后,虽然说的是猜测的话,但言语间的平静与笃定,却让人不得不信服:

“比起趁着岩隐村的四代土影的风头大盛,砂隐村突然行动,背后恐怕还有其他的原因。”

“比如说——”

在水门目光陡然一凛,咲良忧愁地皱眉的反应下,鹿久一字一顿道:

“他们一直以来研究的‘某件事’,终于有所突破。”

不愧是奈良鹿久。

仍然表现出一副恍然大悟、又对砂隐村相当忧愁的样子,咲良放下了支着脸的手,垂眸望着桌面,仅仅睁着的左眼毫无感情。

他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最起码泷隐村被袭击的具体细节传出来的时候,他们才能发现呢。

毕竟砂隐村可是为了避免被其他忍村发现目的,使用了无数身形庞大、恐怖诡异的另类动物傀儡,以避免其模仿四尾形态的傀儡被人察觉。

——但其他忍村或许还在猜测,作为受害者的泷隐村,却是不能更清楚这一点了。

特别是七尾人柱力,芙。

砂隐村。

这间曾经关押上任一尾人柱力分福的监狱,此刻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二任人柱力关押者。

只不过现在七尾人柱力的状态实在是不太好。

监狱门口,负手而立的罗砂眼神冷漠,面无表情,听着从牢房里走出来的医疗忍者的汇报,冷淡无情的神态让里侧睁大眼睛、怒视着他的芙愈发怒火中烧。

然而,就当她因为伤势过重说不出话来、却眼底带着红血丝瞪着罗砂的时候,在她橘黄色的瞳仁倒映下,站在门口的罗砂只是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

下一刻,不知听到了什么声音,侧头看向身边的方向。

不过罗砂虽然仍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表情似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不等芙眉头锁紧,警惕于是谁会让罗砂这个混蛋也露出这种表情,一道身影就从门口的位置走了进来。

“……!”芙的瞳仁微缩,原本被砂隐医疗忍者治疗着伤势的身体也猛地后缩,脸上带着莫大的恐惧和怒意。

两种情绪此刻交织在一起,不等芙分辨出来,那道身穿风影袍的身影就完全出现在牢房门口。

“风影大人!”

原本还在各司其职的砂忍们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齐声行礼。

打招呼的声音声势浩大,然而回应他们的声音却恰恰相反,只是一声几近于无的轻轻的“嗯”的声音。

站在罗砂身边的蜥雨抬了抬手,将头顶那有些碍事的风影帽摘下,无视身边罗砂皱眉的反应,自然而然地将其塞进罗砂的怀里。

罗砂似乎是因为之前“三请出山做风影”的阴影,此刻对于这种事相当敏感。

但看着已经自然而然地推门走入牢房的蜥雨的背影,也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

毕竟对于他来说,自己大概是最希望看到蜥雨有风影“架子”的人了。

背对着身后数次想要开口失败的罗砂,蜥雨脚步轻缓地走入牢房,望着芙此刻蜷缩在角落里,用恐惧的眼神望着自己,目光定定地与其对视。

片刻后,他张了张嘴,气音发出的一瞬间,吐出来的内容让众人错愕:

“你不和我道谢吗。”

……哈?

不只是芙,就连周围安静守候着的一众医疗忍者和砂忍上忍们都露出了怔愣的表情。

偌大的监狱内,可以说除了面不改色的罗砂,都被蜥雨的语出惊人震惊到了。

什么叫…道谢?

你刚刚入侵了人家的家园,还暴力将其击败后掳走……结果反过来要求对方向你这个袭击者道谢?!!

震惊过后,立刻被愤怒和耻辱占据了心头的芙怒火中烧,她凶狠地瞪着蜥雨,将刚刚所有人内心都出现了的疑问向蜥雨大喊了出来。

芙的控诉声落地,站在她对面的蜥雨却一动不动,额前的半长褐发被后者咆哮时的气势冲散,露出下方那张无辜又精致的娃娃脸。

看得门口的罗砂嘴角一抽。

虽然他知道,自己只有触及家人才会产生怒意阴暗想法的弟弟,此刻绝对没有嘲讽的意思。

但就连罗砂自己,在看到蜥雨这个五代风影面对着泷隐村人柱力的控诉,此刻用那张娃娃脸做出无害又茫然的表情时,心底都很难不产生异样。

他知道,这个七尾人柱力芙,以及身边这些砂忍们,一定要对弟弟产生误会了。

“……”不过罗砂摸摸鼻子,满脸严肃的没有开口。

他觉得,这样有助于蜥雨产生威严的误会,可以尽可能地多一点。

遗憾的是,很快,蜥雨的解释声就响了起来:

“你别误会。”蜥雨的声音依旧是气音,此刻还有几分被冤枉后的无奈:

“我指的是,如果我不掳走你,等到花岗去了,你不是就得死掉了吗。”

蜥雨用最微弱的气音,吐出了最残酷的话语。

他迎着芙怔愣悲凉的目光,缓缓舒出一口气,声音弱气道:

“更何况当我们砂隐村的人柱力,不是比在泷隐村那样脆弱不堪的忍村,更好吗?”

话音落地,他迎着砂忍们吃惊且闪烁着的目光注视,以及仍然跪坐在角落里,猛地抬头,用充血的眼睛怒视着自己的芙的眼神,并没有被吓到。

而是定定地与芙注视,随后轻轻弯了弯眼睛,用那张颇具欺骗性的娃娃脸扬起了一抹“安抚”的笑容:

“放心吧。”

“有我在,花岗应该不会先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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