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虽然在这种时候收到水潮的消息很无助,但带土还是立刻镇定了下来,开始仔细思索。

从神威空间出来,望着那边随随便便就将周围夷为平地的战斗,听着水潮透过水遁忍术传递过来的“咦?风之国好像发生了很有趣的事”的话,忍不住嘴角一抽。

虽然平时都很看不起水潮的狂妄自大,但此刻带土听到水潮有些诧异和发懵的话,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莫名的同病相怜来。

因为带土也很想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虽然事情正按照自己想象中运行,但他从没料想到战斗能抵达这种规模。

更别提现在的宇智波止水只是勉强抵挡,而处于风暴中央的蜥雨根本纹丝未动。

且像是为了击碎带土最后的希望一般,蜥雨一开始操纵的傀儡,就是那只四尾孙悟空。

直到现在进行战斗的,也只是止水的须佐能乎与四尾傀儡。

虽然傀儡形态的四尾并没有爆发出尾兽级别的查克拉,但那也只是“到现在为止”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已经被接连不断的打击重创了的带土,现在已经不敢说任何笃定的话了。

所有的信心与信念,都在看到那只傀儡张开嘴,发出“尾兽玉”的那一刻被击碎了。

……当然了,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到底还是和真正的尾兽不同,尾兽玉更像是简易版的查克拉聚集体,没有真正的尾兽那样强烈的破坏性,但更具有针对性。

至少现在看来,带土在这场战斗中,看不出任何止水获胜的可能性。

更何况止水本来就受了伤。

因此,带土稍稍思考了一下,忽然觉得水潮的这个建议很可行。

虽然听上去自己既要盯着这边,确保止水在鼬的注视下死在蜥雨的手里,又要保证鼬不会有生命安危,好像已经自顾不暇,但如果把两件事结合起来看——

带土眸光一闪。

他忽然意识到,咲良的到来,似乎有可能帮助鼬在蜥雨的手下成功逃生。

想及此处,带土立刻不再犹豫,他给水潮传去消息的时候,不忘吩咐身边的白绝盯着这边的情况。

一旦有任何变故,立刻来通知自己。

留在原地的白绝半截身子在土里,闻言猛回头,虽然没有表情,但从它的动作中,分明能看出几分萧瑟来。

背后的战斗仍然天雷勾地火,但一直准备见势不妙就逃走的白绝,却是石化在原地。

因为它意识到,现在自己的任务并不是带土说的监视。

白绝现在的任务是:

“活”下去。

*

带土给水潮传消息的时候,咲良就无比自然地从史莱姆上跃下,毫不迟疑地与其拉开了距离。

两个人表情和态度的转变丝滑到难以看清,即使周围没有观众,咲良的表演态度依旧过关。

二人瞬间变回“该有”的表情的同时,也各自移开视线,确认一些必要的事:

咲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沙漠,以及那近在咫尺的绿色须佐能乎。

水潮在内心稍稍衡量了一下,被自己抛在身后的忍刀七人众……五人众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内心各自下了决断,两道身影转回来,重新变回了面对面的样子。

海蓝色的双眼与天蓝色的单眼相汇。

下一刻,水潮的嘴角微扬,咲良面无表情的冷冽表情中,也自然地泄出杀意来——!

……

当速度极快的带土刚刚抵达水潮所说的区域时,一阵凛冽的风刃瞬间从他的头顶划过!

带土下意识地后仰,躲避的同时,他听到自己身后仅剩的几棵大树,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他眼角微抽,转过头来,一眼看见的就是切面平滑、正缓缓倒下的大树。

显而易见,这道风遁忍术的使用者,凭借一己之力,愣是将风之国边缘没有植被的沙漠区域,扩大了一部分。

带土沉默不语地望着身后的场景,缓缓转过头来。

在这偌大的忍界里,能轻而易举用出这种程度的风遁的忍者并不多……更何况带土根本不用猜。

因为他就是奔着咲良而来的。

亲手杀死咲良对带土而言并没有什么难以度过的心坎,反倒是能否顺利杀死咲良,一直是带土对水潮这次行动的怀疑。

当然了,不是说水潮这次的“围杀火影计划”提前和带土说了的意思。

他完全是被临时叫过来的。

带土甚至毫不怀疑,虽然目的是杀死日向咲良,但水潮只要有机会,绝对会将这件事的幕后黑手,宣传成自己这个面具男。

但他并不关心。

他只是一方面留着咲良还有用处,另一方面不打算成为水潮的棋子。

因此,下了决断的带土不再犹豫,抬起头来,顺着刚刚发动风遁忍术的方向望去,眼眶中仅剩的万花筒写轮眼飞速地转动。

下一刻,单手握着白牙短刀,雷声大雨点小的与水潮“激战”的咲良忽然身体一晃。

他的眼神倏然间发直了一瞬间,原本随着流畅的动作而飞扬的黑色头发,此刻因为骤然僵住的惯性挡住了咲良的脸。

“幻术·枷杭之术!”处于远处的带土低喝一声。

咲良的身体立刻一僵,四肢仿佛被无形的楔子钉住一般。

然而,与带土想象中的水潮立刻抓住机会,给予咲良致命攻击不同,见到带土选择远程使用幻术偷袭,咲良和水潮沉默无言的对视了一眼。

显然,咲良没有预料到,带土居然这么“稳健”。

但他的反应并不慢,在被带土的幻术控制住的一瞬间,他不但与其象征性的对抗了起来,而且控制着水潮,不负带土所望地趁机突袭!

“水遁·水龙弹之术!”

水潮双手交叉,原本几十个印的忍术,水潮仍然装模作样地结了几个印,身体前倾,口中吐出庞大的水龙。

然而,在碰巧刚刚抵达的带土沉默的注视中,从水潮口中吐出的水龙并不是忍界熟知的普通水龙弹:

身形庞大的粘液龙灵活无比,朝着有了一瞬间凝滞的咲良的面门侵袭而去!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凝滞,带土并没有让水潮在此解决咲良的意思,咲良很快冲开了幻术的限制,但仍然避无可避。

因此,面对着迎面而来的粘液水龙,咲良免去了躲避的念头,皱眉“啧”了一声。

他脚下不动,握着短刀的右手抬起,外溢的查克拉包裹刀身,猛地斩向眼前的水龙!

“滋!”

风遁与水遁查克拉相撞,激起的风波让带土下意识掩面,他面露骇然和沉重地望着对撞的查克拉。

就当他惊愕于不声不响的咲良居然有这样的力量时,忽然,刚刚还正面与包裹着锋利的风遁查克拉的短刀相撞的水龙,忽然间一分为二!

原本的一条粘液龙,龙头中央忽然自然分离,又快速重新组合,竟然一瞬间成为了两条蓝色水龙,变相追踪后转为了侧方进攻!

刹那间,原本还能正面抵挡的咲良立刻变成了四面楚歌。

“这就是水潮之前对自己说过的‘水遁忍术’吗?”站在边缘的带土内心想道。

他回忆起自己与水潮相见,后者自信吐出这番话时的场景,忍不住嘴角一抽。

望着那形态莫名,甚至连龙形都不稳定,龙头在前面撕咬龙身在后面追赶的水龙,带土终于理解了那个谜题:

为什么在三战水潮还未成为四代水影时,雾忍们习惯称呼水潮的血继限界为“冒牌水遁”

此时此刻,见到这一幕的带土恨不得不止剥夺水潮的水遁忍者权、连同她的忍者身份也一同剥夺!

这算什么忍术?!

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部分“粘液龙”早就脱离了水潮的控制,在没有水潮的查克拉供给的情况下,仿佛野兽一般朝日向咲良进攻着啊!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

而的确如此,水潮放弃供给查克拉控制之后,如带土预料的那样,那分体后的粘液龙虽然还能自主行动一会儿,但根本无法对灵活闪避的咲良造成任何威胁。

不过片刻,形态模糊的蓝色粘液们撕咬的动作迟缓下来,重新变回了流体状,飞回了抬手的水潮掌心。

“嗒”的一声,咲良同时稳稳落地,短刀横于面前,冷冷地盯着水潮看。

但与此同时,咲良在带土沉默的反应下,面无表情地侧头看了一眼他的方向。

忽然,他冷笑了一声。

“怪不得。”咲良冷声开口,吐出来的声音平直无比,与任何一个木叶忍者熟知的温和截然不同。

但此时此刻,听到曾经用冷质声音自然地吐出温和话语的咲良,用冷冷的音色平直开口时,带土反而恍惚了一下。

大概是因为在木叶村时,咲良的笑过于平常,以至于带土直到现在才发现,咲良的音色原本就该用这样的语气、说这样的话。

原本只是和谐的话,那么现在的声音,简直是浑然天成。

看似冷酷、实际上直愣愣地看了咲良几秒钟,带土微微晃神,才反应过来咲良刚刚说了什么。

在紧接着“怪不得”之后,咲良冷笑一声道: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人,想着你水潮不是个蠢货。”

“原来背后有人挑唆。”

对于水潮的计划一无所知、只是被临时叫过来当打手或者背锅的带土:……

他很想辩驳什么,但他的身份不允许。

因此,甚至日向咲良还没怎样,就已经替水潮背起了黑锅的带土沉默着抬起手,沉声道:

“火影,你不用转移话题。”

在咲良脸上的表情骤然间阴冷下来的反应下,带土的声音沉稳又笃定:

“见到风之国出现了须佐能乎的你,见到我出现在这里之后,内心的慌乱,恐怕早已隐藏不住了吧。”

咲良周身的气势陡然一沉,水潮却灵巧地收回刚刚回收史莱姆的手掌,轻巧的声音仿佛刚刚意识到一般漫不经心:

“哦,的确。”

“如果你这个万花筒写轮眼在这儿的话,那另一边的须佐能乎……”

她在咲良“咯嘣”握紧了手里的短刀的动作下,刺耳的笑声传入后方匆匆赶来的众多雾忍耳中:

“总不会是宇智波富岳干的吧?”

没想到水影大人会抛下他们冲过来、拼命抵达的照美冥刚刚落地,就听到了来自水潮这阴阳怪气的尖利笑声。

虽然照美冥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水影大人在外的一举一动都相当具有反派气息,自己也因为在后方附和着“嘲笑”被调侃称为狗腿。

但因为在雾隐村,所以照美冥对此并没有太强的实感。

直到现在,在第三视角的情况下,甚至不知道前后文,照美冥就被水影大人这阴阳的笑声刺激得脚下一滑。

水、水影大人……

她欲言又止地脚步站定,看着那边与面具男一前一后夹击着日向咲良、丝毫没有自己突然反水的心虚,只有身为反派的傲慢和讥讽的水潮大人,眼角抽动了一下。

您是说,您大老远丢下他们冲过来,就是为了在这里用言语刺激火影的吗?!

还有。

您倒是完美符合了忍界对您“残忍嚣张”的不实传闻。

照美冥与身后的雾忍僵硬转过头。

在他们的视线终点,日向咲良低垂着头,处于阴影中的脸上,左眼上浮现出蓝色的火焰来。

但那边的日向咲良,也一反忍界上“温和善良”的传闻,表现的、表现的……

表现的好恐怖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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