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水潮与空的那场战斗,虽然只是在雷之国境内发生的,但无论是事后被摧残到寸草不生的那片荒野,还是那晚响彻忍界的那阵惊雷,都足以让其备受瞩目。

不过让他们疑惑的是,在那之后,无论是云隐村还是雾隐村,都没再有什么大动静。

木叶那边现在完全就是刺猬状态,没人敢靠近也没人敢招惹,雾隐和云隐又私下达成协议自己玩自己的,这样一来——

“就只剩我们了!蜥雨!”

声音高昂的花岗举起双手来,欢呼雀跃的样子引得夜叉丸额头滑下冷汗。

所以。

深吸一口气,夜叉丸环顾四周,看着周围以叶仓为首的砂忍上忍们无比紧绷的神情、怒视着擅闯砂隐村…不!是擅闯风影大楼的四代土影。

好似看不见周围岩忍们愠怒的目光一般,花岗只是自然地含笑,望着对面的蜥雨以及其背后的夜叉丸。

夜叉丸侧目,专注地看了一眼蜥雨的神情之后,松了一口气,上前半步微笑道:

“四代土影,抱歉,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话吗。”

虽然夜叉丸说的话语是疑问,但他的语气中显然没有留给花岗反驳的余地。

如果在场出现另外的岩忍的话,听到夜叉丸说完这话后花岗瞬间消失的笑容,恐怕会额头流出冷汗来。

好在,在场只有花岗一个人。

而花岗也在夜叉丸的“友好劝说”之下,笑眯眯地点头,好脾气道:

“好呀。”

……

几分钟后,三人出现在风影大楼的会客室里,蜥雨自然地跪坐到坐垫上,在花岗欲言又止的注视、旁边夜叉丸心急如焚的目光中,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杯子,个给花岗倒了杯水。

花岗表情莫名,但还是眸光微闪,含笑着接过了蜥雨递过来的水。

旁边的夜叉丸却是有些无奈。

他清楚地知道,在以前罗砂大人还是四代风影的时候,蜥雨也经常会和其一起在这里见客人。

而在过去,蜥雨的职责就是在一旁安静聆听、并且在罗砂与对面的人讨价还价的时候,随手给二人倒水。

不过,虽然蜥雨做出了影和影之间来看有些不对的举动,好在现在屋内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这是唯一令夜叉丸松了一口气的事。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夜叉丸已经汗流浃背。

就在刚刚,他好好站在风影办公室门口守卫、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小个子;对方不顾自己的阻拦和茫然,硬生生直接闯进风影办公室;在那之后,又自作主张地开始和他们砂隐村的风影一起走进了这边的会客室。

最后,两个人就这么坐在桌前“和平”的喝水。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每个单拎出来,都是会让夜叉丸误以为自己昨晚吃的土豆是不是发芽了的程度。

因此,即使满头雾水,夜叉丸还是忍无可忍地上前一步,代替他们没长嘴的风影认真道:

“土影阁下,您贸然来访,究竟要做什么。”

“咦?”

然而,夜叉丸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刚刚还将白水喝的像在品茶一样的花岗立刻惊讶地抬头望着他,露出一副让人火大的“你居然还在啊”的表情来。

不过花岗并没有说出来,他只是笑眯眯道:“我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吗。”

“其他忍村的大家都在忙,现在就只剩下我和蜥雨两个闲人了,当然要抱团取暖。”

夜叉丸眉心一皱。

他越发听不懂花岗的话了。

毕竟就算顺着这位土影大人的话继续说下去,指的也是其他忍村都在蛰伏——但关键是,他们砂隐村并没有多么安生!

至少在木叶的死盯之下,砂隐村非但不能轻易脱身、反而还正处于风口浪尖之上。

夜叉丸愈发恼火地皱了皱眉,一向温和的老实人此刻也忍不住烦躁起来……诶?

忽然,始终皱眉盯着花岗的夜叉丸,在对上后者似笑非笑的表情时,脑内繁杂的思绪骤然间一顿。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让他感到惊讶的念头来。

但这个念头过于天方夜谭,以致于夜叉丸茫然地低下头来,可惜的是花岗已经不再看向自己了。

……四代土影不是笨蛋,而他刚刚又说了那样的一番话,自己是不是可以将其认定为,是花岗想要表示,岩隐村愿意在木叶向砂隐村宣战之际、作为砂隐村的盟友?

被自己脑海中的念头惊到,夜叉丸忍不住无声地吸了一口气,看向花岗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噗。

虽然不知道细节,但作为五感敏锐的尾兽人柱力,花岗能清晰地察觉到夜叉丸的目光,此刻嘴角始终挂着的笑容有些绷不住。

虽然多半是人设的惯性,但不得不说,逗老实人的确很有趣。

而在夜叉丸瞳仁微缩,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时,花岗更是笑眯眯地好奇道:

“话说回来,传闻说,你是假借攻击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进而达到杀死日向咲良的目的。”

“没想到啊蜥雨。”花岗一脸敬佩的模样,虽然看上去有些假,但还是放下杯子拱手道:

“你果然很有头脑。”

蜥雨抬起头,红色的长发落下,露出下方那张有些茫然的神情来。

夜叉丸嘴角一抽,正有些无语地望着显然在调侃的花岗时,花岗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忍不住变了脸色:

“而且,既然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你的攻击目标始终是宇智波止水和宇智波鼬,那么既然这两个人已经是木叶的叛忍,也就是说木叶没办法拿这件事盯准你、名正言顺地找你的麻烦。”

迎着夜叉丸若有所思,蜥雨仍然直愣愣的视线,花岗拍了拍手,笑吟吟道:

“果然是手艺人,做事就是滴水不漏。”

原本因为花岗的这番话感到惊叹,正反思着的夜叉丸冷不丁听到这么个“手工人”的评价,嘴角抽动了一下,虽然眼神温和了几分,但仍然有些欲言又止地盯着花岗。

但当他转头一看,看到蜥雨大人那仍然茫然的面庞时,夜叉丸又忍不住浮现出无奈的浅笑。

蜥雨大人……

也难怪,毕竟以前罗砂大人从来没给蜥雨讲过这些弯弯绕绕。

……等等。

忽然,夜叉丸表情一僵。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眉头紧锁地看向门口。

罗砂大人,怎么没出现?

虽然按照规矩来说,陪伴在蜥雨这个风影身边的,就该是自己这个风影秘书,但从来都不离开蜥雨半分、所有事都无比上心的罗砂大人,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刻还不出现呢?

夜叉丸微微垂眸。

说起来,最近罗砂大人似乎的确表现得有些异常——有些过于沉默寡言了。

不过在今天之前,夜叉丸都将这件事定义为罗砂大人还在为前不久成为那场风之国大战导火索的事而反思,特别是为自己事后与其交谈后的内容在进行改变。

然而,无论罗砂大人再怎么认真沉思,他都不可能缺席今天这样的重要场合!

就当夜叉丸的表情逐渐变得不对劲,面色紧绷之际,花岗突然开口,问出了他心底的疑惑:

“话说回来。”

花岗一边说,一边作势环顾四周,在夜叉丸由在意变得无语的注视下,像猴子一样多动地四处看,甚至还随手抬起旁边的茶杯盖子检查,好奇道:

“你哥呢?”

迎着花岗淡定、夜叉丸认真的视线,蜥雨却表现得稀松平常,只是慢吞吞地拿起杯子,回答道:

“哥哥自然在家里。”

花岗闻言,轻轻歪了歪头,眨眼后若无其事地“哦”了一声,旁边的夜叉丸却是倏然间睁大了眼睛。

家……里?

说起来,今天似乎的确没在风影大楼见到罗砂大人的身影。

已经习惯了罗砂每天都要检查几遍砂隐村的各处、或者埋头于厚厚的文件中替前不久接手文件工作的蜥雨检查,总是不见人影,以致于夜叉丸今天居然没有察觉到,罗砂没有来过风影大楼。

但无论罗砂大人来不来风影大楼,他都绝无可能会出现在家中吧!

夜叉丸眉心微跳,表情逐渐变得不对劲起来。

毕竟罗砂大人不愿意在家多呆的原因,他早就发现了:是因为拜托蜥雨,依照其个人意愿成为了人傀儡的姐姐。

不只是罗砂大人,渐渐长大了的手鞠和勘九郎,似乎也在刻意远离人傀儡状态的姐姐。

即使蜥雨大人的人傀儡技术不知为何如此娴熟,姐姐看上去几乎与生前没有任何区别,但到底死人和活人还是不一样的。

除了尚且年幼、而且眼中的母亲一直如此的我爱罗之外,大家对待现在的“加瑠罗”看似和谐的外表上,其实都盖着一层浅淡的阴霾。

因此,绝对不相信罗砂会无故回家的夜叉丸,眉头紧锁地望着蜥雨,似乎想从对方的口中得到具体的解释。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在顾忌对面的花岗,至少蜥雨并没有继续沿着这个话题说下去。

他反而主动岔开了话题,气音此时清晰道:

“花岗来找我,是想要什么。”

蜥雨这番过于直白的话,此时直愣愣地吐出来,虽然相当符合蜥雨的性格,但也让花岗此时脸上笑眯眯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刻,他有些不快地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子,嘴上嘟嘟囔囔了几句,这才不满道:“干嘛说的那么直接,就像我是什么唯利是图的家伙一样……”

虽然仍然在疑惑罗砂的事,但闻言的夜叉丸还是忍不住看了花岗一眼。

怎么,你以为你不是吗。

自我感觉是不是有些过于良好了?

而蜥雨也在夜叉丸舒心的反应下,直接抬起头来,虽然语气仍然弱气,但用最弱的气音说着最直接的话:

“虽然你这次没像上次一样,冲上来直接假哭,代表事情并不是很紧急,但也快说吧。”

蜥雨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

“再拖延下去,就要到我忙碌的工作时间了。”

话音落地,无论是因为蜥雨刚刚的话作势要装出可怜兮兮表情的花岗、还是一边沉默望着二人的夜叉丸,都情不自禁地顺着蜥雨的视线向外看去——

面前的天空一片昏暗,显然是进入了傍晚,砂隐村的大家都陆陆续续地回家准备休息。

花岗木着脸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不像在开玩笑的蜥雨,声音怪异道:

“我以为你只是名字带蜥。”

“没想到人也和蜥蜴一样,变成夜行动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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