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回到日向族地看了一眼,确认除了一如既往的兄弟情之外,没有其他异样,日向咲良放心地走了。

至于临走前给日向日足表现的那出“闹鬼”,咲良并不是十分在意。

至于日向日足有没有当真,这并不重要。

只是在那之后,咲良并没有像水门想象的那样,径直离开木叶村。

既然鼬的动作比自己想象中的快,那么咲良也不打算继续迟疑了。

他操纵着空,暂时在云隐村隐瞒下其移植了写轮眼的事,自己则是出现在了雨之国。

短短几天的时间里,雨之国境内流传出了让人惊疑的蓝眼忍者的传闻。

据说那个无名赏金忍者拥有一头黑白挑染的短发,身形瘦高,精通一手娴熟的杀人术,刀术精通——

并且,拥有一双耀眼的蓝眼睛。

“就是一双。”探过头来,似乎怕自己说的不清楚一般,白绝还多此一举地复述了一遍。

但这样的行为只引得带土本就僵硬的脸色愈发黑沉。

他耳朵还没聋。

听到那些过于雷同的特征时,带土的脸色很难看,但又在听到那些陌生的内容时微微缓和。

发色和性格不同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原本的独眼变成了双眼,这是这位流浪忍者与日向咲良最大的差别。

带土内心稳下来。毕竟日向咲良可是多年前就被其亲手挖出,绝不可能有任何转机——

“诶,但是感觉死而复生比多了一颗眼睛更奇迹诶。”

偏偏白绝要死不死地补了这么一句话。

带土猛地转过头去,只是一个眼刀,白绝就立刻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从心地丝滑遁入土内。

“……呼。”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后,带土发出了一阵烦躁的叹息声。

虽然在白绝面前表现的丝毫不在意,但带土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下。

他是一定要去看一看这位骤然间出现的流浪忍者的。

就算…为了给晓招兵买马。

带土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在和谁解释,下定决心后直接转身离开。

正常来说,一个强大的流浪忍者的消息并不会传的多远。

但关键就在于其精通刀术和风遁的行为,实在和曾经那个给予忍界不小压力的五代火影过于雷同,以至于其他忍村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都开始暗中观察了起来。

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其他四大忍村表现得稀松平常,只有木叶——

“什么?”水门下意识地抬眼,脸上的惊讶不似作假。

汇报消息的卡卡西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重复道:

“雨之国境内出现了一个蓝眼风遁忍者,只知道他是流浪忍者,但出身的忍村没有人知道。”

水门快速眨了眨眼,他轻轻“哦”了一声,随后状若无意一般问道:

“你刚刚…说那流浪忍者虽然是黑头发,但是有几缕、几缕白色的头发对吧?”

卡卡西应声,在水门的示意下站起身来,仔细回忆着听到的传闻,点头道:

“是的。不过据说那个流浪忍者即使整日戴着白色的面具,但无论是声音还是身形都很年轻,应该是天生的白发。”

卡卡西平静道。

他并没有注意到,在自己话音落地之际,身前水门的眉毛快速地动了动。

天生的白发吗……可不是啊。

回想起前几天在村内见到咲良时,对方耳边那时就带着的几缕白发,不过那时的时间太短,水门并没有什么好时机仔细询问。

现在一想,不能排除那是不是咲良“复活”的代价。

水门的内心微微发紧,但还要替咲良暂时保密,因此他只能勉强地抬眼笑笑:

“原来这样。”

“你辛苦了,卡卡西,任务报告我看过了,没有问题,回去休息吧。”

卡卡西抬眼,一边接过水门递过来的报告,一边补充道:

“四代大人,关于我之前提起的,回到暗部的事……”

“抱歉,卡卡西。”水门无奈地抬眼,在卡卡西眼神微微黯淡的目光中,轻声道:

“既然让你离开暗部是咲良的意思的话,那么我不能同意。”

卡卡西垂下眼眸,沙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孤寂:

“咲良已经不在了,水门老师。”

他没有叫四代大人,而是用压抑的声音,称呼水门为老师。

望着卡卡西此时颓丧的模样,水门表情动容,无奈地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看着这个还是在自己拜访之后、才从整日闷在家里的状态脱离出来的……仅剩的弟子。

微微的叹息声从喉间吐出,水门温和但有力地看着卡卡西,轻声道:

“就是因为咲良不在了,所以我才不能同意,卡卡西。”

“玖辛奈暂且不提,就算是木叶的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也是绝对不会放过我的。”

虽然水门的声音略带调侃的自嘲,但此时的卡卡西却垂下了眉眼,神情低落地告退,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站在窗边,望着卡卡西离去的背影,水门忍不住抬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他简直不敢想,如果自己暴露了早就知道咲良回来的消息……究竟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哎。

幽幽的叹气声从无奈的他喉间吐出。

咲良,你……算了。

原本还想从咲良身上讨到什么报酬,但想到对方因为损伤到源头而发灰、发白的发丝,水门的眼底又被弥漫而起的忧虑占据。

咲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雨之国?

回想起咲良离开前的说法,水门的表情隐隐有些不安。

他不明白,明明说是去找回自己的身体,为什么咲良会出现在雨之国。

现在的他使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吗,如果长时间不使用自己的身体,会不会产生一些不可避免的可怕后果?

脑内不受控制地产生一些可怕的念头,水门的心思逐渐凌乱起来。

几分钟后,站在窗边,他终于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来。

咲良…你太看得起我了。

你以为把一切都向我坦诚说明,我就不会感到担心了吗?

就当水门露出自嘲的笑容,望着外侧的木叶在一声闷雷中变得阴云密布、风雨欲来的画面,眉眼微微下垂道:

“咲良…”

就当他的呢喃声刚刚响起之际,忽然,火影办公室大门,在门外骤然间响起的一阵嘈杂声中,被“嘭”地一声用力推开!

水门愕然地侧头,当他看到骤然间下起倾盆大雨的门外,气喘吁吁的日差站在那里时,他的表情微微变化。

门外的日差无视背后的大雨,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屋里的水门,表情执着地无视身后其他忍者们的劝阻。

“……”

屋内屋外,二人目光相汇,窗外雷声大作。

几秒钟后,日差咽了咽口水,呼吸急促地看着水门:

“雨之国的那个…是不是……”

他不敢再说下去了。

因为,在他吐出“雨之国”三个字的那一刻,水门的眼神就骤然间变了。

或许是有了刚刚卡卡西的历练,此时的水门眸光变幻不定,但仍然无比镇定道:

“不是。”

一字一顿的声音清晰无比,丝毫没有被身侧的雨声打乱。

水门内心坚定无比,他暗暗下定决心当这个“坏人”,因此他不会再有任何犹豫——

“是吗。”

忽然,视野里站在雨中的日差微微垂眸,刚刚还一眨不眨看向水门的双眼,忽然间松缓了下来。

他在水门凝滞且不敢置信的注视下,不但变得淡定了下来,而且语气缓和地转身,和身边刚刚突破的诸多中忍低声道歉。

“……”站在原地,水门愣愣的看着日差如常的侧脸。

咦?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演技…应该还没有那么差吧?

难以接受在自己下定决心之后的表演,居然被日向日差“一眼看穿”,水门石化着站在门口,僵硬地一动不动。

门口,望着身前一众无奈表示理解、但让他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乃至吓人了的木叶忍者们,日差轻轻点头。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水门。

注意到对方“失魂落魄”的表情之后,日差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

其实并不是水门的演技出了问题。

回想起日足在几天前怀疑自我一般的低语声,日差的眼神愈发缓和了起来。

咲良……

的确有来看过自己。

即使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回到村子来,但是。

知道这一点就足够了。

在众忍者惊讶又担心的注视下,日差的笑容和煦、眼神温和。

好像在那一刹那,又变回了那个温和谦逊、善良温吞的日向分家家主。

*

雨之国。

在木叶少见地下了大雨的同时,整日阴雨绵绵的雨之国,今天却少见的没有降雨。

但即便如此,天空依然带着清晰可见的阴云,充斥着名为山雨欲来的气势。

“嗒。”

树上,身形矫健的青年忍者轻盈落下,他的身形瘦高,一头黑色为主、交错着些许白色的短发随风而动。

头发之下,一张纯白色的面具赫然置于脸上,让人惊讶的是,这张面具上竟然没有一个让其目视的孔洞。

看上去…倒是比某个漩涡脸看上去更冷酷无情一些。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站在空地上的白面忍者一动不动,手持隐隐有些破碎的忍刀,身形挺拔地伫立在原地。

几秒钟后,在他的正前方,“唰唰唰”落下几道身影。

没错,就是几道。

当身穿晓组织黑袍的数人降临在自己面前,拦住去路的时候,咲良内心暗道:

终于来了。

但内心如何暂且不提,至少表面上,他对几人的到来表现得相当警惕,身体微微前倾,手按在脸上的面具上——

这个举动看似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然而,却让面前站在最前方的枇杷十藏和角都对视一眼,瞬间警惕了起来!

无他,这个面对即将到来的战斗、紧急“护住”面具的举动看似普通,然而只要是雨之国境内的流浪忍者,就没有人不明白这个动作的危险性的。

虽然这个流浪忍者整日戴着面具,但在传闻中,他“长相年轻”无比。

没错,他的脸并不是秘密,甚至恰恰相反。

在战斗时摘下面具,露出下方的眯眯眼,正是他每场战斗的起始动作!

在枇杷十藏和角都瞬间后撤的动作下,咲良缓慢但用力地将脸上的面具骤然间一摘:

下一刻,一双眯眯眼的清秀年轻面庞,瞬间显露了出来。

——如果鸣人在场,恐怕会瞬间高呼“水无月大叔”的名字。

眯眯眼青年面带虚伪的假笑,他的视线扫视过眼前的众人,下一刻,眯眯眼缓缓睁开了一条浅淡的缝隙。

在缝隙之中,一双宛如蓝宝石一般的湛蓝双眼,顷刻间显露了出来。

“……!”

在处于暗中的带土正因那张完全陌生的面庞而无动于衷时,骤然间,那双和记忆中无比相似、却比记忆中残缺的双眼更加明亮、更加完美的蓝眼,让暗中的他呼吸猛然间凝滞起来!

这双眼睛……

就是日向咲良的没错。

但。

望着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浅笑,脸上的冷漠与杀意显而易见的黑白挑染发色青年,此时眯了眯眼睛,用那双澄澈的双眼表现出明晃晃的恶意来。

下一刻,望着猛地踏地而出、速度极快的和枇杷十藏几人纠缠起来的青年,带土面具后的双眼缓缓闭上。

……又的确不是日向咲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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