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水无月是木叶忍者?!”

当大蛇丸听到药师兜搜集的情报之后,他难得地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拍案而起。

药师兜同样面露不解,将手里自己事先看过的资料递向大蛇丸。

大蛇丸迅速接过资料,仔仔细细地阅览着水无月的木叶忍者登记记录。

看到其是四代时期的登记在册的忍者之后,大蛇丸眉头微微皱了皱,有些不解。

但继续向下看,无论如何都没有看到叛逃记录之后,他终于面露狐疑地抬眼看向了药师兜:

“你确定这份资料是真实的吗。”

药师兜无奈地点了点头:“如假包换。”

“只不过上面的任务记录和详情都是作假的。”

大蛇丸明白药师兜的意思,资料是的的确确从火影大楼偷出来的,代表的确登记在册。但任务记录都是假的,证明水无月的过去履历都是假的。

这就奇怪了。

大蛇丸张了张嘴,脑海中却是浮现出水门那张看似单纯实际上聪慧的面庞来。

水无月……总不会、是四代火影派进晓组织里的卧底吧?

脑内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大蛇丸反而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不怪大蛇丸,实在是因为……

他“啪”地一声松手,将资料丢在桌上,自己却是恼火地双手支撑着桌面,眼神隐隐有些凌乱。

大蛇丸他自己,某种程度也算是“木叶卧底”。

转念一想,这个叛忍…好像从一开始就不是自己主动做的吧??

嘶。日向咲良。

的确在日向咲良死后选择继续做这个叛忍的大蛇丸此刻眼角抽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日向咲良的死亡似乎对自己的影响也不小。

他敢打包票,那个虚伪的家伙一定没把自己是“卧底”的事告知木叶的任何一个人。

“……呼。”

缓缓舒出一股浊气,大蛇丸在药师兜的注视下扯了扯嘴角。

那是当然的了。

毕竟比起木叶,自己完全可以说…是日向咲良一个人的卧底。

对各怀鬼胎、平等交易的事只字不提,大蛇丸只是将资料递给药师兜,平静吩咐道:

“不用查水无月的身份了。”

他大概率就是波风水门派来的卧底,那么就不难猜出,水无月为什么会对宇智波鼬那么在意了。

冷笑一声,大蛇丸感到无聊地移开了目光。

波风水门这么执着于宇智波鼬的原因……总不会是因为日向咲良因止水和鼬而死吧?

自来也啊,你这个弟子,还真是天真到了极点。

至少现在看来,完全就是被日向咲良彻彻底底地玩弄在掌心里。

甚至因前者的死亡,这种洗脑愈发根深蒂固。

大蛇丸嗤笑一声。

可怜的波风水门。

*

“嘭。”

当得到晓组织多了两个新成员,分别是宇智波鼬和…最近很出名的那个酷似咲良的流浪忍者“水无月”时,水门的确大受打击。

他微微前倾,险些咳出一口老血来。

——咲良!!

我就知道,临走前明明说要去找回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传闻反而出现在了雨之国……你分明就是去找鼬的吧!!

那天在我嘴里听说鼬也参与了九尾事变,明明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根本就是在意到其他什么都思考不了了吧!

水门双手支撑在办公桌上,瞳仁震颤着,大为震撼。

片刻后,为了避免动静引起外面的忍者注意,水门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缓缓坐回到了身后的椅子上。

亏我还刚刚为你伪造了忍者身份。

水门头疼不已地揉了揉太阳穴,丝毫不知道自己前脚将资料放起来,后脚就不翼而飞了。

但现在他已经无暇顾及这种事了。

懊恼于咲良走得急,自己没能和对方建立联络方式,自己只能坐在这里枯等对方的消息,水门眉头紧锁,片刻后立刻起身,匆匆走出门外。

几分钟后,抵达顾问办公室的水门正想找日差,却从门口的忍者口中得知对方不在的事。

“咚。”

走出顾问办公室,水门面露不解地站在走廊上。

咲良之前办公的时候,也经常找不到人吗?

富岳正在处理宇智波的事,日差也不见人影,就当水门有些不解,准备转头去找仅剩的火影暗部传递命令时,走出拐角的他忽然撞见了一道出乎意料的身影。

“诶?”

原本已经与其擦身而过的水门骤然间一僵。

下一刻,他本能地停住脚步,抬手拉住了身侧的熟人,双眼睁大,语气中带着些许微妙的惊讶:

“鹿久?”

当身侧的人被水门拉住,呼喊出名字之际,那人微微一顿,这才慢吞吞地抬头来。

在水门惊喜的视线中,此时的鹿久比起两月前眼底乌青的恍惚模样,似乎已经彻底正常了起来——

“日差和我说,日向咲良没死,对吗。”

“!!!”

水门脸上的笑容来不及僵住,就瞬间被大惊失色占据!

他发挥了黄色闪光该有的速度,瞬间冲过来,捂住完全不反抗的鹿久的嘴的同时,将其一把拉到了无人的角落里!

毫不反抗的鹿久任由身边的人炸毛的拉扯,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长廊,面不改色地扯了扯嘴角。

生气归生气,就这么把自己当傻子就不对了。

来到了根本不会有人出现的角落处,满头大汗的水门这才松了一口气,松开了按着鹿久的手,无奈又后怕地看着他。

直到这时,对上面前好友这幽幽的视线时,水门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出心虚来。

“鹿久…不是我忘记告诉你了。”水门轻咳一声,眨了眨眼,“是我一开始连日差都没打算透露。”

“但是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的时候,水门就满脸懊恼的样子,无奈道:“我明明隐藏的很好了,但日差就是知道了。”

鹿久挑了挑眉,没有戳破水门这岌岌可危的说谎才能,而是应声道:“是吗,那还真是奇怪。”

水门立刻顺坡道:“是啊真是不知道……”

鹿久面不改色继续道:“日向咲良怎么会没死呢。”

刚想顺势绕过这个话题的水门脸色一僵。

他轻咳一声,几秒钟后,试探般的偷偷看向鹿久的脸色:

“鹿久是在开玩笑吧?”

“……”被水门多余地一确认,鹿久反而嘴角一抽,有些无奈地抬起双眼,定定地看着水门道:

“他选择只告诉你一个人,再陆续‘透露’给我们,可真是一个绝佳的主意。”

听到了鹿久的这番话,水门也不气恼,只是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毫不在意在鹿久口中被利用了的事。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被咲良利用了,那能怎么样呢。

只要咲良好好活着,他愿意给对方利用一辈子。

不只是自己,恐怕无论是近几天精神充沛起来的日差,还是面前看似冷脸的鹿久,恐怕都是一样的。

“不用这么看着我。”鹿久淡定道,“在我这里,五代目火影大人的信誉,已经降到谷底了。”

……嘶。

咲良,这个我真没有办法。

水门摸了摸鼻子,讪笑一声,明明是嘴遁一代目却自觉没有咲良那种强大的“能力”,立刻选择绕过这个话题,继续道:

“这个…我现在还有急事,鹿久你看要不……”

“急事?”鹿久双手抱臂,抬眼看向水门瞬间僵住的表情:

“是指木叶的五代目火影叛逃加入晓组织的事吗?”

水门一僵。

现在的他当然不敢提,当初鹿久说过的以后再也不会插手火影大楼和忍界的事。

因此,迎着鹿久眯着眼睛的注视,水门也只能摸了摸鼻子,心虚道:

“不是叛逃。”

“啪。”

的确带着试探意味的鹿久立刻转过头,抬手拍在了额头上,一副头疼不已的样子:

“我就知道。”

“如果我再不出现,你恐怕又要被日向咲良那个聪明的家伙哄骗着,这次不仅要丢他的命,连你自己的命也偷偷送掉了。”

鹿久的话难得这么直白,水门睁了睁眼睛,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想起自己刚刚着急不已、却连咲良都联系不上的情形,又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事实就是,无论当初的自己怎么强装镇定,但真的隔着窗户看见好好坐在那里的“咲良”时,脑内的一切思绪和念头都终止了。

他一股脑地冲进拉面店里,直勾勾地看着对方,看似镇定实际僵硬无比。

悠悠地叹息了一声,水门有些感慨地望着长廊外侧的天空。

那时的自己既想确认面前的咲良是不是真的,又怕那的确是自己忙碌许久过后的幻觉。

回想起自己真的确认之后,只是和咲良说了一句干巴巴的“你还好吗”的话,水门就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他在身后鹿久目光微凝的注视下,双手搭在栏杆上,悠悠道:

“鹿久说的没错。”

“和咲良比起来,我要笨上许多——玖辛奈也是这么说的。”

原本听到前半句话时鹿久眸光微闪,但在听到无缝衔接的后半句秀恩爱的说辞,鹿久眼底瞬间变得无比平静。

不,既然是玖辛奈大人的话,应该和我说的“笨”是两个意思。

没有打断水门的话,鹿久只是站在他的后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木叶的上空,耳间缓缓流入对方轻巧的声音:

“会轻易草率的送命这件事我不否认。”

“但是。”水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又叹息的笑容:

“说我和咲良会一起送命是不恰当的。”

“咲良——绝不会允许木叶忍者死在他的面前的。”

鹿久扯了扯嘴角,感到好笑地看着水门的背影:“这种时候就不用扯木叶忍者了,只说咲良不会让你一个人死就足够了。”

他平静地望着水门,像曾经因为咲良的性格“缺陷”而多次找其谈话,试图让水门影响一下咲良时一样,继续道:

“不要继续给日向咲良那家伙灌输,他需要保护全部木叶忍者这样不健康的思想了。”

“不。”

忽然,在鹿久意外的视线中,水门罕见地表情严肃起来。

他转过身来,眼神认真地看着鹿久:

“就是木叶忍者。”

“鹿久,你知道吗,咲良在临死前……咲良在止水和鼬面前失去气息时,说过怎样的一番话。”

鹿久眉头缓缓皱起。

他没有用“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样的话打断水门的话。

因为…在水门的身后,阴影中,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在鹿久瞳仁微缩的注视下,缓缓现身。

阴影中,身穿黑袍的青年站在那里,声音沙哑无比:

“咲良说,神无毗桥之战之后,他绝不会允许木叶忍者、特别是宇智波……死在他的面前。”

迎着水门叹息、鹿久错愕的注视,黑袍青年抬起手,缓缓掀开了头顶的兜帽——

兜帽下,赫然是忍界上失踪已久的:宇智波止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