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土影大楼。

“诶?你来啦。”

行政办公室的门口,搬着高高的公文的岩忍微微侧头,看见门口刚刚抵达的同伴时,立刻喜笑颜开,看着后者小跑过来帮忙,笑道:

“不用急,土影大人正在办公室和风影谈话,赤土大人说我们这些文件可以晚点再送过去。”

“咦?风影还没有回去吗?”

刚刚被水无月问过路的那个忍者面露讶然,追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两天前那晚带着汉大人回来时,风影就一直留在咱们岩隐村了吧?”

“如果只是为了帮我们岩隐村夺回五尾和汉大人的话,怎么还不离开?”

被其询问的岩忍耸了耸肩,无奈道:

“谁知道呢。”

……

土影办公室,站在门口的赤土忧愁无比。

太、太奇怪了。

饶是这个老实人,此刻也忍不住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花岗坐在地上,脑袋上有一对白色的角,他身侧的蜥雨面无表情,垂眸安静地用手里的工具磨着花岗脑袋上顶着的白色的角。

【“花岗小子,穆王说你可以收回去的。”】

四尾孙悟空的声音相当沉静,本就疼的呲牙咧嘴的花岗两眼一瞪,气急败坏道:

“那你倒是让它帮帮我啊!”

孙悟空沉默半晌,在花岗体内,侧头看向身边的新同伴。

穆王安静地坐着,收到孙悟空的眼神示意,虽然仍然对花岗能同时完美吸收多个尾兽感到诧异,但还是爱莫能助地摇摇头。

【“花岗小子,穆王说,它做不到。”】

虽然能完美吸收其他尾兽,但的确只能和孙悟空一只尾兽对话,听了这番话后的花岗两眼一黑。

借蜥雨的视角,他清楚地知道,即使磨了这么久,自己脑袋上的白色角仍然分毫未损。

在赤土忍俊不禁的注视下,花岗面条泪抬起双手,握着自己头顶的一对角,哭笑不得:

“我宁愿是猴子尾巴啊!”

蜥雨拍了拍手,后撤半步,平静道:“你再吃几只可能就有了。”

“你最好是在开玩笑。”意识到没可能了,花岗叹了一口气,单手支撑着地面站了起来,俨然一副放弃治疗了的模样。

他一屁股坐回身后的沙发上,恼火道:

“还有,你能不能别用这种好像我救汉回来就是为了抢他尾兽的语气说话。”

“这一切都是意外!”

门口的赤土闻言移开了目光。

显而易见,即使是最憨厚的老实人,对于这番话都有些听不下去。

不是他们太刻薄,实在是花岗战绩斐然,让人实在是很难信任。

他叹了一口气。

至少…汉大人活了下来。

回想起雾隐村被夺走尾兽的人柱力的下场,赤土的眸光闪烁了一下,回想起昨天去看望汉时的场景:

【病房里,被花岗带着浑身浴血回来的汉虽然没有了尾兽,但奇迹般的没有死亡,而是死命地扯着脸上的面罩,即使被送进急救室也不允许其他人掀开,显然还活力满满。】

虽然前不久的木叶也出现了尾兽被抽取、但尾兽人柱力还存活着的案例,但那可是漩涡玖辛奈。

相比之下,汉大人能活下来就已经不同寻常了——这一定是花岗大人的功劳。

所以,虽然“抢走了”汉的尾兽,但至少帮其保住了命、还回到了家乡,大家对花岗并没有什么怨言,甚至还感到有些感动。

至少他愿意顶着雾隐村和木叶村这两座大山,不但与目前是木叶村眼中钉的砂隐村结盟、还连夜潜入了雾隐村。

虽然最后对峙的时候,花岗解决战争的方式是迅速抽出汉体内的五尾封印在自己体内,让以最快速度赶到的水潮诧异又无语地盯着自己。

最后,水潮只像赶苍蝇一般,挥挥手将其与风影一起赶出了雾隐村。

其实很容易理解,花岗带着风影一起过去、再直接抽出尾兽封印在自己体内,就已经是威胁加示弱双重表示了:

示弱是,我把岩隐村的强大战力亲手毁掉了,诚意够了,别再因为六尾的事和我冤冤相报了。

威胁是,如果真要打,要做好连着风影和砂隐村一起打的准备。

因此,二人全须全尾地带着仿佛在血里洗了个澡的汉回来了——当然了,从岩隐医院时的表现就能知道,汉身上的血大部分是因为雾隐村一直以来的逼迫投降的拷打。

不过……

赤土欲言又止地抬眼,看向蜥雨站在沙发前,安安静静地盯着表情怪异地握着角的花岗,一言不发的样子。

花岗大人可真是过分。

明明岩隐村因为曾经两度袭击木叶,即使最后主谋都被花岗推出去了,但也绝对早就得罪了木叶才对。

现在土影大人用“和你一起与木叶为敌”这样的条件,诱导风影协助岩隐村,简直是无耻至极。

偏偏又让人无法拒绝。

至少这么一来,木叶村就算再怨恨,也不得不为了忍界和平、避免第四次忍界大战爆发而压制怒火。

看似整天抱怨着的花岗大人…其实才是收益最多的那个人。

“唉,算了算了。”

此时的他放下了摸着脑袋的双手,嘴里的抱怨终于停了下来,可怜兮兮地抬头望着面前的蜥雨,状若无奈道:

“丢脸就丢脸吧,至少汉活着回来了,雾隐和岩隐的仇怨也告一段落了。”

听到花岗的话,蜥雨顿了顿,虽然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声音温吞:

“你不要太难过。”

“唉。”

花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仿佛受尽委屈一般,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门口:

“不提了。这段时间麻烦你了,你作为风影也不能在外面太久,还是尽快回去吧。”

花岗脸上重新扬起了开朗明快的笑容:

“谢谢你啦。”

他举起拳头,在赤土恍惚的注视下,笑眯眯地抬起来碰了碰蜥雨的肩膀。

蜥雨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肩膀,随后缓缓抬眼望着花岗。

最后,在赤土感慨万分的视线中,蜥雨只留下一句“有其他麻烦随时找我”就离开了。

赤土站在花岗背后,看着后者双手叉腰、笑眯眯地盯着蜥雨的背影,百感交集。

忍界或许还搞不懂,为什么花岗每次在忍界搅动风云的同时,最后总能“幸运”地全身而退。

偏偏这种人还总是有人愿意源源不断地提供帮助。

——原因就是这个。

望着转过身来的花岗,看着后者脸上无论是算计还是真诚都显而易见的神情,赤土无声地笑了笑。

利用是真的,情感也是真的。

在这连利用有时候都不彻底的情况下,坦诚的花岗大人反而是难能可贵的存在。

“嗯?”花岗悠悠地发出一阵鼻音,眯着眼睛打量着赤土:

“你难道在想我的坏话吗?”

赤土连忙苦笑着摆手,心情却早已不像是花岗刚刚登上土影之位时的忐忑不安。

和花岗相处时有一种魔力。

有一种…只要相信对方,即使会吃些苦头,但最后总会没事的感觉。

送走了蜥雨后,赤土看着花岗回到座位上,单手托腮,随手摆弄着桌面上小巧的尾兽模型。

视野里的花岗左手拿着四尾模型,右手拿着六尾模型,笑眯眯地轻轻碰撞着,又突然腻了一般放回桌面上,悠悠地叹了一口气,双手背在脑后靠在椅子上。

赤土缓慢地眨了眨眼,忽然,他轻声道:

“土影大人,要让隔壁的岩忍们把等待处理的公文送进来吗?”

“啧。”

果然,花岗大人就是这么直接。

一个打挺重新坐起来,花岗满脸幽怨地望着赤土,墨绿色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忽然,他从沙发上一跃而下,笑眯眯道:

“先不着急。”

“正好,在那晚之后,我还没抽出空去看望汉呢。”

说完,他在身后赤土无奈的注视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花岗大人…看望汉是假,躲避工作才是真的吧?

并不知道自己早已陷入圈套、按照花岗想要的逻辑思考出了完全相反的结果,赤土只是无奈地笑笑,快步跟了上去。

……

岩隐医院中的人比想象中的多,只不过来来往往的都是医护人员,包括一些新手医疗忍者。

因此,水无月走进去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

反而是鼬跟在其身后,因为可疑的打扮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

片刻后,水无月似乎也觉得困扰了。

他停下脚步,有些迟疑地看向身后的鼬,一副想说什么又迟疑着的样子。

好在,鼬在和水无月对视的一瞬间,就立刻冷淡道:

“我去外面等你。”

走出岩隐医院,鼬站在可以观察到整个大楼全貌的无人胡同里,在面对水无月时面无表情的脸,此刻表现的有些复杂。

然而,就在他思考水无月的身份、以及那种强烈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忽然,一道相当吸睛的身影,让他目光猛然间凝固。

……那是?

看着一前一后走进医院的两个人,望着那体型差距极大的二人,当然在悬赏令上见过花岗的脸、清楚地知道其长相的鼬,内心骤然间泛起一股凉意。

不对。

鼬眉头微微皱起,有些凌乱地想道:

刚刚…自己是不是在那个酷似花岗的人头上……

看到一对白色的角?

就当鼬还在迟疑,怀疑究竟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的时候,忽然,他的耳中突然出现一股极为强烈的嗡鸣声!

“嗡——”

仿佛要震碎耳膜一般的声音,让鼬的瞳仁猛地涣散了起来。

但只是涣散了不到半秒钟,下一刻,鼬重新凝神,猛地转过头,震惊地望着身后的岩隐医院:

“轰!”

刚刚的嗡鸣声刚刚终止,紧随而来的巨大爆裂声骤然间响起!!

站在骚乱外围,鼬快步走出去,站在震惊围观的岩忍外围,鼬咬紧牙关,目光幽深地盯着医院内部。

……糟了。

水无月这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杀手。

忽然间,鼬脑海中回想起前不久,水无月在哄骗路边岩忍的时候,毫无停顿地吐出来的那个“爆破部队”,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简直太荒唐了。

……

就当鼬面无表情地转身,准备就这么抛弃水无月的时候,忽然,一阵熟悉的感受从身侧传来。

鼬心神微动,下意识地转过身来,接住这只看准时机落下的忍鸦。

忍鸦的脚上,系着一封密信。

意识到这是止水哥传来的讯息,鼬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闪身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快速拆下手里的信件。

……

“?!”

几秒钟后,他猛地转过头去,再度望向身后的岩隐医院。

只是这一次,相比刚刚的无语和冷漠,此时的鼬瞳仁微缩,嘴微微张开,错愕的神情清晰地在那张冷漠的脸上表现出来。

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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